59、第 59 章 新店试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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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单的确定，花了姜暖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
西北硬菜系列肯定要，但要对这些传统做法进行改良，减少油脂的用量，增加蔬菜的比例，调整调味料的搭配，让菜品既保留了西北菜的豪迈风味，又更加符合现代人的健康理念。
江南改良点心系列也很不错，姜暖把传统做法和自己学到的食品科学知识结合起来，在不改变传统风味的前提下，降低了糖分的含量，延长了点心的保质期，让这些原本只能在店里现做现卖的点心，也能打包带走，放上三五天都不会变质。
新式预制卤味系列，是她获得省级奖项的那个常温卤味配方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
两年的研发和改进，她已经能够做出七八种不同风味的卤味产品，每一种都有自己独特的香料配比和工艺流程。
最关键的是，这些卤味产品都能在常温下保存半个月以上，非常适合打包带走或者邮寄给外地的亲友。
低糖甜品系列，则是她专门为老年人开发的，自从给周老做了山药茯苓糕之后，她就发现省城的老干部群体对低糖、易消化的甜品有着很大的需求。
于是她又陆续开发出了七八种类似的甜品，每一种都以药食同源的食材为主料，既保证了口感，又不会影响血糖。
四大品类，一共三十六道菜品，构成了“暖馨小馆”的完整菜单。
姜暖把最终的菜单誊抄在一张宣纸上，用毛笔一笔一划地写下来，字迹工整秀丽。
省城的餐饮市场上，还没有任何一家馆子提供这样的菜品组合，国营饭店卖的是大锅菜，味道单一，分量虽足但缺乏变化；那些藏在巷子深处的小馆子，虽然各有各的特色，但大多只专注于某一个菜系，不像她这样把西北和江南、传统和现代融合在一起。
“暖馨小馆”的菜单，在省城的餐饮市场上是独一份的，没有同类竞品。
弹幕看到这里，忍不住开始刷屏:
【姜暖这个菜单设计得太聪明了，四大品类覆盖了不同的消费群体】
【西北硬菜针对爱吃肉的男顾客，江南点心针对女顾客和小孩，卤味适合打包带走，低糖甜品针对老年人，全方位覆盖】
【关键是这些菜品在省城都没有竞品，独一份的生意最好做】
【姜暖是真的有商业头脑，她知道差异化竞争的重要性！】
【我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好想吃姜暖做的菜】
【省城人民有福了，马上就能吃到独一份的融合菜了，期待暖馨小馆开张，一定生意火爆！】
周末一大早，姜暖就带着石头来到了解放路的铺面。
街上的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妈拎着篮子匆匆走过，偶尔有一辆自行车叮铃铃地从身边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车铃声。
姜暖掏出钥匙，打开了铺面的卷帘门，铁皮卷帘门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门打开之后，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陈年木头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老房子特有的味道。
石头跟在姜暖身后，好奇地探着脑袋往里看，他看到空荡荡的铺面和布满灰尘的地面，问:“妈妈，这里就是我们家的店吗？”
“对，”姜暖笑着说，“以后妈妈就在这里做饭给很多人吃。”
石头走进铺面，转了一圈，然后仰起头看着姜暖:“妈妈，我能帮你做什么？”
姜暖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能做的事情可多了。今天我们先打扫卫生，你帮妈妈擦桌子好不好？”
“好！”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姜暖从包里拿出一块抹布，在水井边打了一桶水，把抹布浸湿拧干，递给石头:“先从那边的窗台开始擦，擦干净了告诉妈妈。”
石头接过抹布，像模像样地走到窗台前，踮起脚尖，认真地擦了起来，他擦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擦完之后还退后两步看了看，确认干净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姜暖眉眼弯弯地看着，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需要她操心，反而总是主动帮她分担家务。
有时候她觉得，不是她在照顾石头，而是石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她、支持着她。
她挽起袖子，开始清扫地面，铺面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扫帚一扫，尘土飞扬，呛得她咳嗽了几声，她赶紧把门窗都打开，让空气流通起来，然后又继续清扫。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陆怀洲也来了，他穿着一件旧军装，袖子上沾着几点白色的油漆，手里提着一个铁皮桶，里面装着半桶石灰水和一把刷子。
“我来刷墙。”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
姜暖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了不少路过来的。
她心里一暖，嘴上却说:“你不是说今天要开会吗？”
“提前开完了，不碍事。”陆怀洲说着，已经把铁皮桶放在了地上，拿起刷子蘸了石灰水，开始在墙上粉刷起来。
他的动作很熟练，刷子在墙上有节奏地上下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白色的石灰水均匀地涂抹在灰色的墙面上，新旧交替，像是给这间老旧的铺面穿上了一件崭新的衣裳。
石头擦完了窗台，跑过来站在旁边，仰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问:“爸爸，我能帮你刷吗？”
陆怀洲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一下:“你还太小，够不着。”
“那我长大了就能帮你刷了。”石头认真地说。
“嗯。”陆怀洲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接下来的几天，姜暖一边上课一边忙着筹备店铺开业的事情，她利用课余时间去了一趟省城的劳动力市场，贴了一张招聘启事。
招聘启事是她自己写的，很简单，就几句话:“暖馨小馆招聘帮厨一名、服务员一名，要求女性，年龄二十五至四十岁，吃苦耐劳，手脚麻利，有工作经验者优先。月薪十五至二十元，包吃不包住，每月额外发放两斤粮票、半斤油票。有意者请到解放路一百三十七号报名。”
她特意在待遇一栏加上了粮票和油票的补贴，在物资仍然匮乏的年代，粮票和油票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比钱还要重要。
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吸引到真正踏实肯干的人。
招聘启事贴出去不到半天，就有七八个人来报名了，姜暖一一面试，最终选定了一个叫王秀芝的女人做帮厨，一个叫赵春梅的女人做服务员。
王秀芝三十五岁，是随军家属，丈夫在省城军区服役，家里有两个孩子，大的八岁，小的五岁。
她之前在老家做过几年的食堂帮厨，有一定的刀工基础，人也老实本分，说话做事都很稳重，姜暖跟她聊了几句，就觉得这个人靠谱。
赵春梅二十八岁，也是随军家属，丈夫在省城武警支队服役。
她之前在老家当过代课老师，识字，会算账，人也机灵，说话办事都很利索，姜暖觉得她适合做服务员，既能招呼客人，又能帮忙收银。
确定了人选之后，姜暖跟她们谈好了工资待遇，两个人都很满意，当场就答应了，第二天就开始上班。
姜暖之所以优先招聘随军家属，是有原因的。
她自己在边防驻地当了两年多的随军家属，深知那些嫂子们的不容易，她们跟着丈夫背井离乡，在陌生的地方安家落户，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全靠丈夫那点微薄的津贴过日子。
有些家庭条件好的还好说，但大多数家庭都是紧巴巴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边防的熟人嫂子们距离太远，她虽然写了信，但还没收到回信，且对方不一定愿意来，只能先在省城招人。
姜暖并不知道，她寄出去的那些信
到达边防驻地的时候，整个家属院都炸开了锅。
“什么？小姜在省城开了店，还要招咱们去干活？”王嫂子第一个得到了消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可不是嘛，”李嫂子说，“我听我家那口子说的，说是陆营长的媳妇在省城开了个饭馆，要招几个帮手，优先招咱们这些随军家属。”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陈嫂子拍大腿，“我在这个破地方待了五年了，都快憋出病来了。能去省城干活，还能挣钱，多好的事儿啊！”
“就是就是，我也去！”
“我也去！”
一时间，家属院里的嫂子们都沸腾了，争先恐后地表示要去省城投奔姜暖。
姜暖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即将开业了，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感动的是，这些嫂子们这么信任她，愿意千里迢迢地从边防赶来省城投奔她；愧疚的是，她现在的能力有限，暂时还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她想了想，决定先预留三个岗位，留给那些最需要帮助的嫂子。
她给边防驻地再写了一封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三位嫂子，并承诺等店里的生意稳定下来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再增加人手，让更多的嫂子们有机会来省城工作。
姜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暖馨小馆”做好，不能让这些信任她的人失望。
弹幕看到这里，又是一阵感慨:
【姜暖真的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自己发达了还不忘帮助当年的邻居】
【优先招聘随军家属，还给粮票油票补贴，这个待遇真的很好了】
【这种善良的人，活该她成功！】
【这样的女配谁能不爱呢？温柔善良又有能力，还懂得感恩，在我心里她已经是女主了】
十月初的一个周末，“暖馨小馆”开始了为期三天的试营业。
试营业的前一天晚上，姜暖几乎一夜没睡，她把第二天要用到的食材全部准备好了，把每一道菜的操作流程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想到了应对的方案。
直到凌晨两点多，她才躺下眯了一会儿，但脑子里还在不停地转着各种念头。
早上姜暖也起得很早，石头也跟着起来了，他穿好衣服，揉着眼睛坐上姜暖的自行车，到了店面问:“妈妈，今天是不是要开店了？”
“对，”姜暖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今天是第一天试营业，石头要不要帮妈妈的忙？”
“要！”石头一下子就清醒了，跑到姜暖身边，“妈妈要我做什么？”
姜暖进了店面的厨房，指了指案板上的一盆青菜:“帮妈妈把这盆青菜洗干净，好不好？”
“好！”石头挽起袖子，搬了一个小板凳，踩上去，拧开水龙头，开始认真地洗菜。
姜暖开始准备今天的主打菜品。
试营业的三天，她打算推出三道融合特色的改良菜品，作为“暖馨小馆”的招牌菜，用来吸引顾客、打响名气。
第一道菜，是西北风味的改良版大盘鸡。
传统的大盘鸡，用的是整只鸡剁成大块，配上土豆、青椒、红椒，用大量的辣椒和花椒炒制，味道麻辣鲜香，分量十足。
但姜暖在做这道菜的时候，做了一些改良，她把整鸡换成了鸡腿肉，因为鸡腿肉的肉质更加嫩滑，口感更好。
她把土豆切成了滚刀块，先用油炸至金黄，再和鸡肉一起炖煮，这样土豆就不会炖得太过软烂，保持了形状和口感，她还加入了一些洋葱和番茄，增加了菜品的甜度和酸度，让味道更加丰富有层次。
最关键的是，她调制了一种秘制的酱料，是用豆瓣酱、甜面酱、蚝油、生抽、老抽、料酒、白糖、十三香等多种调料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而成的。
这种酱料的味道浓郁醇厚，既能突出鸡肉的鲜美，又不会掩盖其他食材的本味。
第二道菜，是江南风味的改良版糖醋排骨。
传统的糖醋排骨，用的是猪小排，先焯水去腥，然后裹上淀粉炸至金黄，最后用糖醋汁翻炒均匀。
这样做出来的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可口，但有一个缺点，凉了之后就会变得很硬，口感大打折扣。
姜暖的改良方法是:把猪小排先用料酒、生抽、姜片腌制两个小时，然后放入蒸笼里蒸四十分钟，蒸到排骨八成熟的时候取出来，再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放入油锅里炸至表面金黄酥脆。
最后用她自己调制的糖醋汁，用镇江香醋、冰糖、番茄酱、生抽、清水按照一定的比例熬制而成，快速翻炒均匀，让每一块排骨都裹上晶莹剔透的糖醋汁。
这样做出来的糖醋排骨，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酸甜适口，而且即使放凉了，也不会变硬，依然保持着酥脆的口感。
第三道菜，是姜暖独创的“暖馨一品煲”。
这道菜是她自己发明的，灵感来自于广东的煲仔菜和四川的冒菜。
她用一个小砂锅，底部铺上洋葱、蒜瓣、姜片，然后依次码上提前腌制好的牛肉片、虾仁、豆腐泡、香菇、金针菇、娃娃菜，最后淋上她特制的酱汁，盖上盖子，放在火上焖煮十分钟。
上桌的时候，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盖子一掀开，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牛肉片嫩滑多汁，虾仁鲜美甘甜，豆腐泡吸饱了汤汁，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爆开，香菇和金针菇的菌香，娃娃菜的清甜，各种食材的味道在砂锅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味。
这三道菜，每一道都是姜暖的心血之作，每一道都有自己独特的风味和口感，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们在省城的餐饮市场上都是独一份的，没有任何一家馆子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早上八点，“暖馨小馆”正式开门营业。
姜暖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手里握着炒勺，神情专注而从容，王秀芝在旁边帮她切菜备料，赵春梅在前厅招呼客人。
第一批客人是附近居民区的几个大爷大妈，赵春梅热情地把他们迎了进去，给他们倒了茶，递上了菜单。
几个大爷大妈都是退休老人，手上有点闲钱，也对这些新开的店铺非常好奇，不由自主地想进来看看，翻了翻菜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
这些菜的名字他们都没见过，什么“改良版大盘鸡”“改良版糖醋排骨”“暖馨一品煲”，听着倒是挺新鲜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价格还算公道。
“要不……咱们先点一个试试？”一个大爷提议道。
“行，那就点一个大盘□□。”另一个大妈附和道，“不好吃不来了就是。”
赵春梅记下了菜单，转身进了厨房，把单子递给了姜暖。
姜暖看了一眼单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切菜、配料、下锅、翻炒、调味、出锅，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王秀芝在旁边看着她做菜，眼睛都看直了，她做了好几年的帮厨，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做菜做得这么流畅、这么好看的。
不到二十分钟，一大盘热气腾腾的大盘鸡就出锅了，姜暖在上面撒了一把葱花和香菜，红绿相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赵春梅端着大盘鸡走出了厨房，放在了大爷大妈们的桌上。
“几位慢用。”她笑着说。
几个大爷大妈看着眼前这盘大盘鸡，都有些愣住了。
盘子很大，里面的鸡肉块很大，土豆块也很大，青椒红椒洋葱番茄点缀其间，色彩鲜艳，酱汁浓郁，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香气。
“这……这也太香了吧？”一个大爷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鸡肉一入口，他的眼睛就瞪圆了。
鸡肉嫩滑到了极点，酱汁的味道浓郁醇厚，麻辣鲜香，但又不会过于刺激，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鸡肉本身的鲜美。
土豆块外表酥脆，内里绵软，吸收了酱汁的精华，一口咬下去，酱汁和土豆的香味在嘴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来一口。
“好吃！太好吃了！”大爷顾不上说话了，又夹了一块鸡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其他几个人看他这副模样，也都纷纷动起了筷子，一时间，桌上只剩下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咀嚼吞咽的声音，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道美味的大盘鸡里。
一大盘大盘鸡，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吃得干干净净，盘子底部的酱汁都被一个大爷用馒头蘸着吃完了，一滴都没有剩下。
“老板娘，再来一份糖醋排骨！”一个大妈意犹未尽地喊道。
“我也要一份！”
“我还要一份暖馨一品煲！”
一时间，几个大爷大妈争先恐后地点菜，生怕晚了就吃不到了。
姜暖在厨房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第一批客人吃完之后，走出店门，遇到熟人就忍不住推荐:“解放路新开了一家馆子，叫‘暖馨小馆’，里面的菜太好吃了！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真的假的？有那么好吃吗？”
“骗你我是狗，你去尝尝就知道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暖馨小馆”的名声在省城的大街小巷迅速传开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有穿着中山装的机关干部，有戴着眼镜的大学教授，有穿着军装的军区干部，有穿着工装的工厂工人……各种各样的人，都慕名而来，想要尝尝这家传说中的小馆子到底有多好吃。
店里的座位有限，只有六张桌子，二十四把椅子，坐不下的人，就站在门口等，有的人甚至端着碗站在路边吃，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
“老板娘的手艺太好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强多了！”
“明天我还要来，把我们家那口子也叫上。”
赵春梅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端菜，一会儿收钱，一会儿招呼客人，额头上全是汗，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她在省城干了这么多年活，还从来没见过哪家馆子开业第一天就这么火爆的。
姜暖在厨房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她一个人守着两个灶台，左手炒菜右手炖汤，一刻都不得闲。
王秀芝在旁边帮她切菜备料，手都快切抽筋了，但还是跟不上姜暖的速度。
“老板娘，外面又来了十几个客人，都等着要吃呢。”赵春梅跑进厨房，气喘吁吁地说。
姜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让他们等一下，我尽量快点。”
“可是有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说要走……”
“那就让他们走，”姜暖说，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的菜量有限，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不能为了赶速度牺牲品质。”
赵春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姜暖说得没错，与其为了多接待几个客人而降低菜品的质量，不如少接一些客人，保证每一道菜都是最好的状态。
口碑这东西，建立起来很难，但毁掉很容易，她宁可不赚钱，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好在大部分客人都愿意等，他们站在门口，闻着从店里飘出来的香气，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传说中的美味，就觉得等待也是值得的。
到了下午两点多，最后一桌客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姜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但看到收银盒里满满当当的钞票和粮票，心里的疲惫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数了数，光是今天上午和中午的营业额，就有四十七块八毛钱，扣除食材成本和人工工资，纯利润至少有二十块钱。
她把这个数字告诉陆怀洲的时候，陆怀洲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比我能挣钱。”
姜暖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弹幕看到这里，又是一波刷屏:
【一个月六百块的纯利润，在八十年代初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个高级工程师一年的工资！】
【姜暖这是要发啊！】
【排队排到门口，站着吃也要吃，这个场面太壮观了】
【机关干部、大学教授、军区干部都来打卡，这说明姜暖的菜已经出圈了】
【姜暖坚持不降低品质，口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姜暖明白这个道理】
【期待明天的试营业，肯定会更火爆！！】
试营业的三天，每一天都火爆异常。
第一天的时候，还有人持观望态度，不敢轻易尝试，但从第二天开始，几乎所有人都是冲着“暖馨小馆”的名头来的。
有的人甚至从城东跑到城西，骑着自行车骑了将近一个小时，就是为了吃一口姜暖做的菜。
第三天的时候，店里更是座无虚席，门口排队的人比前两天还要多。
赵春梅不得不实行叫号制度，先到先得，过号不候，即便如此，还是有好多人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吃上。
省城市委办公室的张主任，是第三天中午来的，他是听同事推荐的，说解放路新开了一家馆子，菜做得特别好，尤其是那个改良版的大盘鸡，味道绝了。
张主任一开始还不以为然，他在省城工作了几十年，什么样的馆子没去过？什么样的菜没吃过？一个小小的个体户开的馆子，能有多好吃？
但他架不住同事的一再推荐，还是决定亲自来尝一尝。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他数了数，至少有二十多个人在前面等着。
“这么多人？”张主任有些惊讶。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排队的人说，“这家馆子可火了，我昨天就来过一次，没排上，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来的。”
张主任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前面长长的队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排队等着。
大约等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了，他走进店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改良版大盘鸡、改良版糖醋排骨和暖馨一品煲三道菜。
菜端上来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菜的分量大，而是因为菜的卖相太好了。
大盘鸡红绿相间，色泽诱人；糖醋排骨晶莹剔透，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一品煲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大盘鸡里的鸡肉，鸡肉一入口，他的眉毛就挑了起来，嫩滑、鲜美、麻辣、香醇，绝对不输任何他尝过的好菜。
他接着尝了一口糖醋排骨，排骨的外皮酥脆，轻轻一咬就碎了，里面的肉质鲜嫩多汁，酸甜适口，既不腻也不齁，恰到好处。
他连着吃了三块，才舍得放下筷子。
最后，他尝了一口暖馨一品煲的汤，汤色清澈，味道鲜美，各种食材的精华都融入到了汤里，喝一口下去，整个人都觉得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张主任吃完之后，放下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对赵春梅说:“同志，麻烦你把你们老板娘叫出来一下。”
赵春梅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赶紧跑进厨房把姜暖叫了出来。
姜暖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走出来问:“同志，怎么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张主任连忙摇头:“不是不是，菜很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我是省城市委办公室的张主任，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兴趣把你的菜推广到市委的食堂里去？”
姜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主任，谢谢抬爱，不过我现在店才刚刚起步，人手和设备都有限，暂时还顾不上其他的事情。等以后条件成熟了，我一定考虑您的建议。”
张主任点了点头，也没有勉强，只是说:“好，那我等你。以后有空了，我会常来的。”
张主任走后，姜暖回到厨房，继续忙活。
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她不知道的是，张主任回去之后，在市委大院里大肆宣传了一番，以至于后来省委省政府的一些领导都慕名而来，成为了“暖馨小馆”的常客。
试营业的最后一天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姜暖终于有时间喘口气了，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外面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心里满满当当。
同一时刻，姜暖开店的事已经传回了老家小镇，描述的人手舞足蹈，说的口干舌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向其他人讲述着姜暖开店的盛况。
路过的苏念不由得放缓了脚步，她看着其余人一脸羡慕，纷纷夸赞姜暖能干，以后肯定会挣大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一路魂不守舍的回了家，赵文斌正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踱步，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嗓子都哭哑了，脸涨得通红。
赵文斌一脸疲惫，看到苏念回来了，松了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孩子哭了一下午了，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苏念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但孩子还是哭个不停，她怎么哄都哄不好。
孩子还在哭，哭声尖锐刺耳，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她的人生不应该这样的！
苏念下意识地想，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天生就比姜暖活得更好！她应该站在大学的讲台上，她应该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她应该穿着漂亮的裙子，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被人羡慕地看着。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