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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蝙不想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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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布鲁斯·韦恩。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还不叫这个名字的时候，社畜的身份不允许我睡懒觉。
于是在每一个工作日，前一个晚上为抽卡攒x石爆肝的我都必须半死不活地爬起来，为了全勤奖金。
现在的我坐拥豪宅，不用上班就有花不完的财富，每天最早中午起床，有儿有女，猫狗双全。
我却愿意付出一切回到最开始作为打工人的生活。
……至少爆肝打的是史莱姆，而不是给自己插管的贝恩。
＊＊＊
在成为布鲁斯之前，我知道的DC超英屈指可数。
感谢上帝，蝙蝠侠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他是个控制狂，知道他奉行不杀原则，知道他过着双面人生，知道他有多糟糕的家庭关系。
后来经历了他所经历的一切，我感觉自己对英雄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但是人不能抹去自己的一切成为另一种存在。
从保留上一世记忆与自己性格的特点而言，我大概是个盗版蝙蝠侠。
拿昨晚和贝恩打架举例，我按常规流程先走一波猛男互殴，拔了他的管子，制服他之后，本着你来我往的原则还给他正了个骨。
坦诚的说，自那次被贝恩断过背之后。我深刻地体悟到了正骨之酸爽，并发誓以后每次都给他来一遍。
我有认真思考过是否能在罪犯中推行这项业务。
蝙蝠式推拿正骨，技术正宗，阿卡姆友情价打八折。
正一次骨可以让他们躺个把月，我就能迎来个把月的充足睡眠，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在一次家族大会上，我严肃且正经地提出了这样议案。
那次韦恩庄园长时间的静默让我印象深刻。孩子们震惊且复杂且一言难尽的目光灼烧得我坐立难安。于是我意识到自己又崩人设了。
尴尬地露出一丝微笑。“不好笑吗？”
又是片刻安静，他们反应了过来。立刻露出理解的目光——又是一个阿蝙式冷笑话。
迪克给面子的哈哈哈了几声。杰森不给面子地指出“你根本不适合幽默，放弃吧老头。”达米安立刻维护我，“不许这么说父亲。”提姆站出来立挺大红:“他说的是实话。”神谕叹了口气，揶揄到:“体谅一下老年人吧，他试图跨越代沟。”
家族会议再次成为菜市场。
作战方案被遗忘到九霄云外。
可怜的谜语人。我同情地思考着，你的地位还比不上我的“冷笑话。”
＊＊＊
一阵强光刺激得我睁开了眼睛。
家族会议离我远去，眼前只有被拉开的落地窗帘，以及阿尔弗雷德核善的笑脸，他穿着英伦风格的西装，优雅地端着餐盘，但我仿佛看见了他背后伸展开的巨大阴暗的不可名状。
……好，好可怕。
“下午好，老爷。”
这个微笑让我脊背发凉，见鬼地好怕前MI5会直接掏出AK。47将我射成筛子。于是我只好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慢慢坐了起来。
“现在几点了？”
“下午一点半。”他把装着鲜牛奶和小甜饼的餐盘放在床头。
我撑着打架的眼皮。“再睡五分钟。”
阿福笑容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如果您再把下午的会议推给德雷克少爷，我恐怕要提前写葬礼上的发言稿了。”
我在他严厉的眼神中挣扎了几秒。认命地起身，慢吞吞地挪到沙发前，换上松垮的家居服。“会议是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
我计算了一下路程。“来得及。”
“我想您不是想违反交通规则吧？”
我心虚地没有答话，选择往嘴里塞了几个点心。
“您应该给孩子们树立良好的榜样。”阿尔弗雷德无奈地叹气。“而不是让他们每次开车都像在我心脏上起舞。”
“我会定时让莱斯利为您检查的。”我边说边往外走。
离开房间的前一秒，阿尔弗雷德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忘了您的牛奶。”
……可恶。
＊＊＊
我尽全力忽略口腔里的乳糖味，手里拿着空杯子，慢慢走下旋转扶梯。敏锐的感知力让我察觉到楼下的客厅沙发上坐着几个人，但不能确定是哪几个。
没办法，孩子太多。
“我看到了什么？”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突然响起。“你居然出现在两点之前？”
原来是最难搞的那个。
杰森·陶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左边，他的头罩放在茶几的一角。身上还穿着战斗服。
……他紧身衣上有血迹，希望那是别人的。
“你又干了什么？杰森？”
杰森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低下头看向腰间。随即挑衅地抬眼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沉默不语。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里总是有一种火药味，这让我们的关系难以修复，明明我已经这么努力了。
“你杀人了吗？”我试探性地问。
杰森站了起来，目光沉凝。“你又想教育我了吗，老家伙？”
我感觉自己心脏被插了一刀。
老家伙……我承认自己上了年纪。但至少看上去依旧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且身材管理也不错……难道我每天照镜子看到的都是虚假的吗？
我的悲伤似乎不能被理解。
杰森看着我，眼里的警惕越来越多，仿佛我马上就要暴起把他揍一顿似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试图转移话题。话说他有打算改一下制服设计吗？每次看到那颗鲜亮的头罩都让我想起某个容易引发心梗的家伙。
这到底是什么色号？它在夜里发光！
每次夜巡碰到他，我都要克制自己给那个红灯笼来上一拳。
关键是我怎么开口。
“杰森。”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字斟句酌，目光沉沉，态度真挚。“你难道不觉得这个色号过于鲜亮了吗？引人注目不是一件好事，当周围环境过暗的时候你可能会被当成……”
移动靶子。
我没说出最后那个词。因为他瞪大了眼睛，理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杰森：“……”
然后他就出离愤怒了。
**
……我真的不明白！
我头疼地捏着眉心。复盘我们刚刚又爆发的剧烈争吵。依旧无法理解。
只是一个有关头罩色号的建议而已！这和控制欲有什么关系？和拯救哥谭的理念有什么关系？
看出他换了新色号有什么奇怪的吗？那八百个前任女友不是白谈的，在她们一遍遍问我自己和昨天的不同时我已经背下了几乎所有口红色号。
…… 当然在看到头罩之前，我其实是通过各种监听器追踪器分析出来的。
但这和老父亲的关心并不冲突！我理直气壮地想。
此刻我和杰森坐在沙发的一左一右，中间那条缝就是楚河汉界，谁过界都必将引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僵硬的气氛一直持续着。
直到有人走进了客厅，即便脚步声刻意放轻，我们依旧齐齐地转向了他。
提姆·德雷克身上还穿着红罗宾制服。他看上去刚从蝙蝠洞上来，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他在我们的注视下恨不得原地消失。
“你的情报，大红。”提姆溜到杰森身边，将手里的U盘递给他。
“谢了，小红。”杰森接了过来，塞进多功能腰带里。他俯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该走了。”
“不留下吃晚餐吗？杰森少爷？”阿福如同幽魂一般突然在我身后说道。
我差点被吓得崩了人设。好不容易维持住淡定又深沉的表情。
“不用，下次再来看你，阿福。”杰森已经戴上了头罩。看上去真的像个鲜红色的枣。
“你可以留下的。”我抿着嘴唇，试图挽留。至少把头罩留下！我给你换个设计！
“让你继续教育我该怎么做吗？”他转过身，用苦大仇深的目光看着我。“我有我的原则，你永远不可能改变它。”
他说完就走，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而我则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身后是两道谴责的目光。
……或许我需要重修一遍去年圣诞节阿福送给我的那本书，佳作名《陪孩子走过青春期的那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