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等待已久的骄阳 你是在嫌弃 ...
-
“我不知道当时,你为什么答应我妈妈要娶我,但不管怎么说,一直以来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你的。”
“因为你的原因,我也不至于成为一个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人。”
“也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还不认为自己在生活中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但···”
欧阳雪正说着,就见闫景修忽然起身。
他走到黑色的书桌前,拉开抽屉拿了个什么东西后,又转身走过来。
等他走到跟前坐下的时候,欧阳雪整个人怔了下。
她发现,闫景修手里拿的,居然是结婚证!
他们聊事,为什么要拿结婚证啊?
欧阳雪一下就坐不住了,“不是,你拿这个干什······”
“你说的我都明白”,男人一脸平静,将两个红本本放在桌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事情办了。”
欧阳雪满脑子全是疑惑,“办什么事?”
“离婚。”
闫景修平静如水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的样子。
“你要跟我离婚?”
她有些过激的反应,让闫景修一时诧异不已。
他想过欧阳雪接过离婚证,连连对他表示感谢,感谢他放任她自由。
他想过自己在谈的过程中控制不住自己,两人大吵一架,最后在民政局门外分道扬镳。
他想过无数的可能,唯独没想到欧阳雪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会愤怒。
“你今天,不是要跟我说离婚的事情么?”
他佯装着自己十分淡定,可手心早已焦虑的冒出了冷汗。
欧阳雪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番,这才缓过神来。
她说怎么觉得闫景修这一身有点熟悉,再看看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就瞬间明白了,原来领证那天,他就穿着现在身上的这身西装。
欧阳雪简直哭笑不得,她是来展望未来的,结果对方却误以为她是来提离婚的。
但她还是故作严肃,问:“所以你这是打算,怎么样开始就怎么样结束吗?”
男人漆黑泛着明净的眸光微动了下,看着她没说话。
她俯身,拿起桌上的其中一本结婚证,翻开看着。
坐在他旁边的自己,身穿一件白裙,一脸标准的微笑,目光直视前方,眼底满是温和。
她想,那时候的自己,其实并没有抵触身边这个人吧,否则,她真的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是装,也装不出这样还算自然但又有点紧张的表情的。
“那就照你说的这样做”,她将结婚证递到闫景修面前,“可是我那条裙子丢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那怎么办呀?”
眼前的女孩咬着下唇,眉心微皱,身体微微朝他前倾过来,紧接着,她眉心的那抹皱痕缓缓消散,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谈一谈,并不是给他最后的通牒,而是······
闫景修紧握住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双小手,心里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抱歉,我可能理解错了。”
“你当然理解错了!”
欧阳雪从他大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开衫,“我要是有那想法,我能穿成这样来跟你聊天吗?”
“那我早连夜收拾东西走人了。”
-
两人互相给了对方几分钟的时间整理情绪,再次坐回原位的时候,欧阳雪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男人,高大帅气中还带了点可爱。
有点像布偶猫,看起来体大威猛,其实温顺又可爱。
想撸···
而对于闫景修来说,这短短的几分钟,就像是重生那般,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昨夜开始,一直紧绷到刚才的那段时间了,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有人钳制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让他置身于水火之中煎熬不堪。
可就在几分钟前,那个噩梦终于结束,他酣畅淋漓的身躯得到了和煦轻风的吹拂,一切都结束了。
欧阳雪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可能刚刚是我表达不到位,要不这次,你先来?”
闫景修摇摇头,“你说就好。”
反正现在对他来说,都不是最坏的那个结果,那怎么聊,就都是好结果。
只要是好结果,他怎么都可以。
这次,欧阳雪真不敢多说一句无关主题的铺垫,直接了当,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有两个方向,你听一下看看,我们商量商量,选一个。”
闫景修点点头:“可以。”
欧阳雪:“第一种就是,我们直接进入婚姻状态,我们住一个房间,可以在醒来的第一瞬间,顶着鸡窝头跟对方互道早安,一方不能嘲笑另一方,我们的关系也不再是一种身份,而是一种陪伴,两人相互忠诚······”
欧阳雪不知道,在她轻缓不急的说话声中,她面前这个男人的心境,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第二种就是,我们先恋爱,再水到渠成。”
“这两种,你选一个吧。”
欧阳雪说的时候,就像是在剧场提出自己的想法时的状态,也并没有感觉自己的心有什么变化,说完,她才发觉,自己的心“怦怦怦”跳个不停。
她在紧张,紧张闫景修的选择。
如果闫景修选择了第一种,那就意味着,他们要坐实夫妻的名分,她虽然决定对闫景修坦诚相待,可真要迈出第一步,她还是很不安的。
“我选择第二种。”
几乎是没有犹豫半分,闫景修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许是看见欧阳雪脸上不置信的神色,闫景修又重复了一遍,“我选择第二种。”
他说,“我们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欧阳雪第一次觉得,闫景修的声音居然会这么好听,好听到她都要热泪盈眶。
其实,他的选择,给了自己最大程度的尊重。
欧阳雪原本以为,闫景修会深思熟虑一番,再给出一个答案,就像是期末考试结束,老师站在讲台上公布成绩的时候,先卖弄一番,可那样真的太煎熬了。
只不过,这种想法在她脑海一闪而过的瞬息,闫景修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慢慢来的话,我本来就慢热,万一······”想着,她忽然想要调皮一下,缓解一下眼前这种气氛凝固的状态。
谁知,闫景修突然起身,她也一个激灵跟着站起来。
眼前的男人应该是被她这一反应逗到了,颔首间笑出了声。
他微微侧了侧脑袋,“你是在嫌弃我老么?”
欧阳雪张目结舌,到嘴边的“不是”俩字怎么也没说出来,毕竟,他确实大了自己整整十岁。
“不过”,闫景修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现在已经晚了。”
大掌抚过她的发顶,仿佛在安抚急躁的猫咪。
也就在那一瞬间,欧阳雪脸颊爆红,她兀然抬头张望,寻找书房的闹钟,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转了一圈也没发现。
最后丧气垂下脑袋的时候,瞥见了闫景修戴着的腕表。
“那个,你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做吗?那你赶快去吧,别耽误了。”她慌慌张张的理了理自己的开衫,对闫景修指了指门口。
“嗯”,闫景修看了眼书房,“我先走了,你出来把门关上就行。”
欧阳雪点了点头,双手背后站在原地,整个人乖巧的厉害。
闫景修走出书房,双手自然垂下,他倚靠着墙,露出了这辈子第一张傻笑的脸。
今天,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事,就是她说的谈一谈,他也只安排了这一件事。
他唇角微张,把声音压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程度。
他说:最重要的事,也只有和你相关,才算重要。
与此同时,书房里的欧阳雪屏息凝神,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她才激动的在原地蹦跶个不停。
其实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我们自己在骗自己,自己吓唬自己而已,当两个人真正坐在一起,开诚布公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才会发觉,那团迷雾的背后,
也许正是一轮等待已久的骄阳。
这种感觉,就像是苦药后的一颗蜜糖。
激动过后,欧阳雪冲出书房,狂奔自己卧室。
她跳到床上翻上翻下,找到自己手机后,快速点开闫景修的头像,在备注那一栏里,取消掉了原本的“黑山卷王”四个字。
打算重新编辑的时候,手指却停了下来。
备注“老公”?太显眼了。
备注“男朋友”?有点不合适,他们都领证了。
思来想去,她又重新把“黑山卷王”那四个字编辑上去。
然后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
为了圆自己穿的很正式,是因为有事要外出这个谎,闫景修真的开着车出了门。
听到院子里的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远,欧阳雪在床上翻来滚去一阵后,终于被自己肚子发出的强烈不满声吸引,然后冲进厨房,打算煮一袋面来哄一哄自己的胃。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
琴姨拎着蔬菜过来,才到前院,就听到了厨房传来的愉悦的歌声,不由地跟着高兴起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