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心患】》春日雾

8、玫瑰 刺破的指尖

　　艾达坐在花圃中间，周围的玫瑰馨香馥郁，喷泉洒出来的水珠洒在她黑色薄纱的裙摆上，皎洁的月色很美，埃米尔一直低着头，不太好意思看她。

　　直到艾达先问，“你叫什么？”

　　“埃米尔。”

　　“是很好听的名字。”艾达听到他的名字后毫不吝啬的给出赞美。

　　埃米尔小声说道：“艾达小姐的名字也很好听。”

　　艾达端起珐琅杯轻轻抿了一口，“其实过了太久太久，我都快要不记得了，谢谢你让我想起来。”

　　埃米尔不解道：“过了太久？”

　　“因为他们都喊我丑陋的魔女，或者吸血鬼女巫之类的，所以我才会慢慢忘记自己叫艾达。”

　　“不丑。”埃米尔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她，“艾达小姐，很美。”

　　艾达显然一愣，但是很快轻笑一声， “可以请你帮我摘一朵玫瑰吗？”

　　“请稍等。”

　　埃米尔转身向花圃走去，玫瑰花娇艳欲滴的盛开，他微微弯腰细心挑选，最后摘下了花圃中最鲜艳的一朵。

　　艾达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直到埃米尔的手伸向玫瑰花的根茎。

　　她一轻抬手，玫瑰根茎上的刺突然长长，锋利的刺瞬间刺破了埃米尔的手指，血珠浸在了玫瑰根茎上。

　　埃米尔没有在意被刺痛，而是将玫瑰花摘了下来，送给了艾达。

　　“谢谢。”艾达接过这一朵美丽的玫瑰。

　　玫瑰上面的血腥味让她很满意，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尝，这个新男仆身上流出的鲜血是怎么样可口味道。

　　艾达将玫瑰靠近自己鼻尖，在嗅到那一丝甜美的一刹那她的眼眸红了。

　　艾达猛然抬头看着埃米尔，眼神不自觉的从他脸颊缓缓下移停在了那白皙的脖颈上，埃米尔脖颈上若隐若现的血管以及他这个年纪的男孩该有的喉结让艾达脑海中有些不太清醒。

　　“艾达小姐，你没事吧。”埃米尔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连忙过来扶住她。

　　艾达一句话都没有说，推开了埃米尔，头也不回的走了。

　　埃米尔站在原地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艾达捂住嘴，迅速跑回了城堡的顶层。

　　她关上门在房间里面寻找着，翻找了摆满书籍的柜子直到将房间内翻的一片狼籍她才找到了一个华丽的木盒，丝绒布上躺着一颗红色胶囊，艾达立刻吞下去。

　　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种药了，这种能抑制住危险对她体内血液不利的药。

　　毕竟作为吸血鬼，已经有近一百年没有一个人类的血液能让她觉得可口，可是埃米尔的鲜血，居然只是稍稍闻到就让她体内平静了许久的鲜血汹涌起来，她许久没有这么想要将一个人的脖颈咬破。

　　艾达平缓了一会之后，从雕花的窗户往下看向花园中。

　　埃米尔还在花园中整理瓷杯。

　　夜色下让他的发丝温顺到垂在耳后，一张微粉的薄唇比玫瑰花还要可人，艾达想，如果将他脆弱的皮肤咬破，那里面的鲜血一定非常可口。

　　“看来，得想个办法让他乖顺将自己的血送到我嘴边。”

　　艾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观察着埃米尔的一举一动，视线在他身上游离着。

　　*

　　埃米尔收完果盘和碗碟准备回去的时候，余光瞥到花圃里有一把钥匙藏在玫瑰之下。

　　埃米尔好奇走过去捡了起来，是一把雕刻着十字架的钥匙。

　　他见过这个形状，在男仆长的房间里面有一个藏在床底的暗格，上面锁孔的形状就是十字架，之前男仆长刁难他打扫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为此男仆长还把他骂了一顿。

　　埃米尔拿着这把钥匙端详了很久，总觉得男仆长有什么秘密。

　　“你在干什么？”

　　男仆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埃米尔不动声色将钥匙藏进了口袋里。

　　男仆长看着珐琅杯上残存着口红印，问道：“刚刚你见到了艾达小姐对吧？”

　　埃米尔并不想回答他。

　　“艾达小姐让你明天清晨去打扫她的房间。”男仆长加了一句，“别不信，我在城堡多久，你又来多久？我和艾达小姐的关系可比你这个新来的男仆好太多了。”

　　埃米尔端着碗碟听到这话很不舒服，“我会去。”

　　“那最好。”男仆长说，“我要出城堡一趟帮艾达小姐做一些事情，你明天记得去。”

　　男仆长语气里都是傲慢和炫耀，不屑一顾的走了，埃米尔很想挥拳打架，但是忍住了。

　　不过既然男仆长今晚要走，那就正好给了埃米尔时间去他的房间里看看，那个一直藏在床底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埃米尔将盘子端进了厨房，将盘子放进水槽后，刻意的走了顺路男仆长的那一条路。

　　走廊安静，地上的昂贵的红地毯可以完美的让埃米尔的脚步声变小，直到悄无声息的走到男仆长的房门前。

　　走廊左右墙壁上的壁灯明亮的照射着，埃米尔确定四下无人后走到墙壁，他知道钥匙藏在外面的画框中，埃米尔从画框里拿出钥匙后开门走进了男仆长的房间。

　　埃米尔进去并没有开灯，而是提着事先准备好的油灯提在手上找到了床的位置。

　　埃米尔将油灯放在床边，搬动着床，为了不发出很大的声音，他尽可能的一点一点挪动，直到床底的暗格暴露出来。

　　埃米尔将钥匙插进了孔内，打开了暗格。

　　里面是一个骷髅抱着十字架和斧头，旁边放着猎枪，还有宗教类的书籍。

　　埃米尔有一瞬间的熟悉感，他虽然没有记忆甚至忘了自己是谁，但是对这些东西异常的熟悉，他翻开书籍，里面的每一个字他都看到懂，甚至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对付吸血鬼的，作为一个猎人必备的东西。

　　也是这座城堡里不该出现的东西。

　　埃米尔翻完书籍，最后一面夹着一张字条，被墨汁毁的看不太清楚，只能借着油灯的微光依稀看到“埃米尔”三个字被用红色圈了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咚咚——”

　　埃米尔迅速将东西放回原位，将床慢慢移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埃米尔屏住呼吸，此刻没有哪里可以躲的，他选择钻进了床底下。

　　直至脚步声路过了房间，彻底消失在长廊里，埃米尔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可不是松一口气的时候，城堡里出现了一个猎人还有猎枪和十字架，这绝对不是对艾达小姐有利的一个消息。

　　埃米尔从床底出来，他必须在男仆长回来之前告诉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