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心患】》春日雾

7、男仆 古怪的魔女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森林深处的古堡里有一位貌美的女伯爵，她专门吸人鲜血来维持不腐的容颜，传说她的容貌比最危险的荆棘蔷薇还要美丽，那双犹如露珠一般的清澈眼眸足以让所有人憧憬。

　　最近城镇中陷入了恐慌，因为巫师占卜得出结果说在古老城堡中一直沉睡的吸血鬼最近要复苏了，城镇里派了猎人去森林之中消灭吸血鬼，却还是消失了很多年轻美貌的少女，贴满了寻人启事。

　　这些寻人启事中夹着一张少年的画像，是消失的唯一一个少年。

　　人人都猜测着少年失踪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长相俊美，可能是因为血液甜美可口，但是大家也只是猜测。

　　*

　　清晨，太阳的光辉照进华丽的城堡中，将窗边的的玫瑰花映射的夺目耀眼。

　　埃米尔双手紧紧握紧扫把，惴惴不安的靠近城堡的顶楼。

　　那是城堡的主人居住的地方。

　　男仆长讨厌他，所以把他派到这里来，或许女伯爵一生气就会把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埃米尔是这样听说的，那个神秘的女伯爵喜欢吸血，而越靠近城堡的顶楼越加能闻到一股血腥味，这更加证实了埃米尔的猜想。

　　“咚咚咚——”

　　埃米尔弯曲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但是门里面并没有传来什么动静，埃米尔想到男仆长说过主人有时会不在房间，这是正常的，他只需要进去照常打扫就好了。

　　埃米尔半推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头进去。

　　确定了房间里面没有人之后，埃米尔才大着胆子拿着扫把走了进去，昏暗的环境让他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他想快些打扫完毕然后离开这里。

　　“灯……”

　　埃米尔在黑暗中伸手摸索着，却找不到灯，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还被脚下昂贵的地毯绊倒好几次。

　　“啪嗒—”

　　就在埃米尔毫无头绪的时候，房间奢华的水晶灯顷刻之间亮起。

　　古木的雕像上摆放着真正的钻石皇冠，价值不菲的黄铜摆件无不透露着奢靡，昂贵的丝绸随意的散在舒适的温床之上。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男仆。”

　　一声清澈到充满着慵懒的声音从埃米尔身后传来。

　　埃米尔下意识的转过头，却一瞬间被定在原地。

　　少女手中缠绕锁链，她的眼眸中似乎有绽放的玫瑰，银灰色的头发倾泻而下，黑色的荆棘皇冠犹如玫瑰沐浴在长夜之中，宝石与星辰盛放的一切美好所编织出来的梦境，足以让埃米尔迷失，这一刻仿佛所有时间都被凝固，让埃米尔挪不开眼。

　　她站在水晶灯照不到的地方，还是有若有若无的柔和灯光披在了她的身上。

　　“对不起。”

　　埃米尔慌神之下低下了头，“我不知道您在房间里面。”

　　低下头的埃米尔可以清楚看到她拖尾长裙上闪闪星光，玫瑰花花瓣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这道犹如星河的裙摆扫过地面，坐在雕刻着蔷薇的沙发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男仆。”

　　“可是你穿着……”艾达欲言又止，眼神扫过埃米尔身上的衣服。

　　埃米尔穿着女仆的衣服，头上还箍上了女仆的发箍，因为他来城堡很晚，男仆的套装已经分发完了，再缝制的话需要半个月，在此期间埃米尔只能穿这件衣服工作，不然会挨骂的。

　　埃米尔红着脸解释了原因。

　　艾达很耐心的听完，“原来是这样，可是他们没有告诉你这个时间是我睡觉的时间吗？”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埃米尔拿起扫把落荒而逃。

　　看着埃米尔跑走的背影，艾达嘴唇不自觉勾起一道笑意。

　　安静的城堡一阵急促的快步声。

　　埃米尔从顶层跑出来松了一口气，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一切反应过来。

　　他将扫把放回储物间，把自己关在昏暗的储物间里面将头上的发箍摘了下来，他不太喜欢。

　　埃米尔靠着墙面缓缓坐下，旁边都是霉味和灰尘，这种味道能让他清醒一些，不止于彻底沉醉在城堡随处可见的玫瑰芬香中。

　　其实他自己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座城堡的，他忘了自己以前是什么人，从一睁开眼就是男仆长严肃的告诉他，他是新来的男仆。

　　埃米尔试图想起从前，但是每次一回想头就疼痛难忍，久而久之他也不想了，现在距离他第一次清醒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也就是说他来城堡的第七天就见到了女伯爵，就凭这一点他也比城堡里任何一个男仆都要幸运的多。

　　“埃米尔，你在这里做什么？”

　　储物间的门被打开，男仆长不善的看着他。

　　“我。”

　　“好了我不在乎。”男仆长打断他的话，“今天有三个园丁同时生病了，花圃里人手不够，你过去修剪一下。”

　　“好。”

　　男仆长总是这样，一些不属于他的活也会让他去干，埃米尔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但是没办法，他只能顺从的做。

　　*

　　花圃中盛开的玫瑰沐浴在阳光下，有些晶莹剔透的水珠在花瓣上摇摇欲坠。

　　女仆长手一挥，指了一块区域，“埃米尔，这是你今天要工作的区域。”

　　这一大片的花圃，不少杂草和杂枝，可是埃米尔手上只有一把小剪刀。

　　“女仆长。”埃米尔想要和她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女仆长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天黑之前要修剪完成，不然你今天没有晚饭吃。”

　　“好吧。”

　　埃米尔看着这一大片花圃有些头疼，天渐渐也黑了下来。

　　修剪的没有多大的效果，埃米尔也不准备吃饭了，把剪刀丢弃在一旁并没有在修剪花圃，而是坐在花圃边逮了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夜莺和它说话。

　　“夜莺先生，你是从哪里飞来的。”

　　“你见过城堡外面的世界吗？我没有见过。”

　　“我不知道我是谁，也忘了外面的世界，所以被荆棘禁锢在这座城堡里了，你替我去看看吧，回来和我说好不好？”

　　夜莺待在他手上，扑扇着翅膀鸣啼着美妙的乐曲。

　　就在此时，一道光芒掠过，带着星星点点围绕花圃，剪子居然自己飞了起来，并且利落的将玫瑰花丛中的杂草剪除。

　　埃米尔顺着光亮找过去，越过花坛，那里有一座硕大的喷泉，水流如同星砂在皎洁的月色下美若星河，水汽薄雾轻洒。

　　艾达手中汇聚的光芒操控着远处的剪刀，看到埃米尔来了才停下来，温和一笑。

　　“又见面了，偷懒的男仆。”

　　“不是的，我……”埃米尔想解释，却给自己找不到借口，“好吧，我确实偷懒了，您可以随意处罚我。”

　　“罚你和我共进晚餐。”

　　艾达端起鎏金红茶茶杯喝了一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