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are you!》在逃病人

3、第3章

　　首先，观察。
　　原离裳感觉到恶毒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身上移开，于是她偷偷扫了一眼人群。
　　人们虽然样貌不同，可是微微垂头的姿态，自然下垂的双手，半阖的眼睛……这些微动作与情态出乎意料地一致，细看还有点毛骨悚然。
　　是被控制了吗？还是这些东西本身就不是“人”？
　　周围的雾气差不多快散开了，酒馆老板在人群前方转来转去，时不时挥舞一下手中棍子——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颜色光泽像骨瓷一样，还装饰着许多精致的森林浮雕，吊着许多闪亮却不知名的东西。总之就是跟酒馆老板本人气质完全不搭。
　　虽然酒馆老板挥舞它的动作幅度很大，可是他时刻绷紧的手腕和狰狞的面容也说明他的小心翼翼，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控制那个花哨的东西需要很大的精力，毕竟她总感觉这个世界还有一些重要的组成元素她没有了解。
　　周围的环境没有什么特殊的改变，只是白雾越来越淡。向远处眺望，那种水汪汪的感觉没有了，转而是逐渐刺目的白光。
　　其次，整合。
　　像羊羔一样安静的人群，一个像祭司一样的角色，还在教堂一个这样特殊意义的地方。
　　是什么邪教活动吗？
　　原离裳反推了几天的状况，觉得八九不离十。
　　那么人们的排外和酒馆老板奇怪的权威就可以说通了。
　　可是，随着酒馆老板的走动，她总是有一种越来越不安的感觉。
　　不会是这些疯子要搞什么“自/焚”或献祭的事吧？
　　还有小孩子啊喂！
　　最后，行动。
　　原离裳打算暂时离开这里。笑话，这么多人她又打不过。还可以趁这个时候去翻进别人家拿一些东西充饥。
　　目前看来只要酒馆老板在，她就不可能在这个小城活下去，她只能偷一些必需品然后离开这个城市
　　不过在离开这座城市前她可以试着把那根棍子拿走或毁坏掉，那样酒馆老板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原离裳想到这里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就掐了自己一下。
　　不行还没行动傻乐啥呢。
　　在酒馆老板再次背对她的时候，她一蹬腿溜出了院子，却没有注意白雾已经完全消散了。
　　酒馆老板在第一缕白光照进教堂时，就已经跪在了地上畏畏缩缩地祈祷着。
　　“神，祈求……”
　　奇怪，奇怪。总之就是非常奇怪。
　　“她没有接受过‘洗礼’，在接触过‘污秽’后还能醒过来？”一名长相英俊的青年站在教堂屋顶上，对身旁温软的少年“真诚”地发出了疑问。
　　少年的长相偏软糯，一开口却是沙哑的音色，再加上他一丝不苟的姿态，让人容易贴上早熟的标签。可是他说出的话对于青年来说充满了幼稚。
　　他说：“是祂吗？”
　　“怎么可能会是祂。”青年嗤笑了一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跟小瑞这么多年了，而他找祂的时间比我追随他的时间还多了几倍。这么多年，连深渊都找过一遍了，怎么可能在‘已控制’的地方找到？”
　　“转生……或夺舍什么的。”少年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又提出了几点猜想，“总要留个念想。”
　　“头儿早就心灰意冷了吧嘻。”姗姗来迟的少女……嗯……或者是少年，插入了两人的对话，“最近三个轮回季他都没有出城堡了……再说，我们不也是可以吗？谁不知道‘洗礼’是什么嘛！说不定她和我们是同类人呢！”
　　“几率同样很小……天生的同化者……还是在这样的小城……”
　　“总比你的猜想几率高啊！嘻嘻。”
　　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吵闹，下面的人们没有丝毫反应。
　　此时，原离裳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中——
　　她迷路了。
　　也不是她记忆力不好，只是白光充斥着一切。刚开始还好，后来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于是她先稀里糊涂地翻进一户人家。
　　没有咒骂声，白光也变成了正常的光线。原离裳舒服地叹了口气，决定先找一些东西吃。
　　可是——
　　厨房的柜子——打开，满眼的珍珠宝石。
　　茶几上的箱子——撬开，满眼的房契地契。
　　床头的抽屉——拉开，满眼的黄金票子。
　　原离裳：好的，哥们儿，咱知道你很富。So，可以来点吃的吗？她也吃不下一堆纸和硅酸化合物啊！
　　她不死心，东敲敲西捣鼓，却找到了另一个东西。
　　一本没有名字的日记。
　　是原离裳从模模糊糊的数字以及排版中推测出来的。
　　原.文盲.离裳：……谢谢，同样没用。
　　随意抖了两下，正当她准备去翻其他东西时，本子里掉落了几张纸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嘶……这玩意儿，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