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 are you!》在逃病人

1、第 1 章

　　流水的街道，车马，人群。
　　喧嚣的人群，车马，街道。
　　远处的暖灯照着人们发红的脸，走走停停，嬉笑打闹，唾沫横飞。啤酒的泡沫与热松饼的香味相撞相融，加上飞溅的酸味，变成一种恶心又美味的触感。
　　我一定是饿晕了。原离裳无力地想，否则我为什么会觉得这玩意儿会很美味。
　　她手里拿着一块煤块——应该叫它黑面包，可它硬得应该叫它黑石头，恶心的黑疙瘩。
　　目前这是她唯一的食物。
　　原离裳开始想一些事情——她不得不想，否则火辣辣的灼烧感时刻会让她的思考断层，然后昏过去，不知道被什么啃食，或者被什么拖过去。
　　当然，即使真的在她清醒时发生，以她现在的状态也做不了什么。
　　记忆又慢慢回到三天前。
　　那时她还没穿到这个荒诞的世界，只是在同学聚会时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时还没抬头，后脑勺就被一个重物砸中了。
　　不存在什么意外，就是下的死手。
　　剧痛瞬间席卷了思绪，后脑勺依旧隐隐作痛。
　　镜子反射的破碎的光与眼前的白光交汇在一起，一股复杂的臭味让三天前的原离裳猛然清醒，然后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街角。
　　身体依旧是她自己的，身上的衣物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黑色长袍，不过跟碗大般的伤口消失了。
　　但是她的处境并没有变好，甚至更坏。
　　根据她这两天的观察，这应该是中世纪时期的某处小城，但是又跟她所了解的不太一样。
　　这时候的人们操着一口她听不懂的英语，生活水平也没有那么低。只是这里好像极度排外，经常对着原离裳指指点点，要不然也不至于三天过去了，即使语言不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快饿死。
　　原离裳摸了摸自己起皮的嘴唇，看着手中难以下咽的食物，默默地收了起来。
　　还是先去找点水吧，不然就算她狠下心也吃不下。
　　说起来这里的夜晚也不太安全。
　　远处的酒馆开始闹起来了，这三天每晚上都有一回，也不知道是常态还是别的原因。
　　原离裳看见地上流淌的啤酒，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说话就说话，不要拿酒水撒气。
　　不过她保证，一旦她过去，焦点立马会从不知名的东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说不定还会被暴揍一顿。
　　她实在是怕了这些野蛮的人类了。
　　她扶着墙在黑暗中慢慢行进，暖灯照不到她，街道上也自然没有她的影子。
　　夜幕漫漫。
　　圣德拉教堂屋顶上的十字架高高耸立，原离裳在十字架的阴影中休息，她的脚边是已经被喝光了的奶盆。
　　原离裳怀中的一只小幼猫舔了舔掌心的奶渍，心满意足地抵了抵她的掌心。
　　“走吧。”她轻轻地说，“谢谢你的馈赠，路上小心点。”
　　小幼猫似乎也察觉了这几天的不同寻常，低低地向原离裳叫了一声后，几个跳跃便隐没在黑暗中。
　　原离裳抿了抿嘴唇，舌尖再次尝到了浓重的奶腥味。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今晚上会发生危险的事，最好找一个庇护所。
　　她也想偷偷溜进某户人家里将就一晚……可是就像每户人家都装了红外线似的，无论她怎么小心翼翼，在她刚踏进人家院子里的时候，屋子里的灯光都会亮起，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叫声，好像在咒骂什么可恶的老鼠。她觉得不太稳妥，就退出去了。在她退出去之后，咒骂的声音消失了，屋子里也熄了灯。
　　关键是，每一家都是如此。
　　这就像……她是个怪物一样。
　　无路可走的她也不想在小巷里逗留，就来教堂附近寻找安慰。
　　其实这个教堂也没用，他们愿意给流浪猫狗提供粮食，却不会给她这个外乡人哪怕一个眼神。
　　只是希望它对本地的人起到一定威慑作用。
　　原离裳捏了捏怀中的黑“面包”，还是没有勇气吃下去。
　　等明天再看吧，反正还死不了。
　　她尽量把自己蜷缩在阴影中，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只不过阴影的部分实在太小了，一双白皙干瘦的手不可避免地暴露在月光下。
　　手背上猩红色的胎记似乎动了一下。
　　仿佛在呼唤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