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见鬼的警校生》逍遊

30、警校日常19

　　所有人分头行动。

　　伊达航的疏散工作十分顺利。
　　他不知道用什么理由说服了老板，又是如何说服客人的……莉绪只注意到包厢开始陆续清空，从离开者的脸上瞧不出丝毫恐慌或者不情愿，顶多是对游乐时间结束的恋恋不舍。

　　甚至还有清洁人员正常进行打扫。平和得仿佛只是尖峰时间刚过，所以正常出现的一波人流。

　　真不愧是班长，危机处理能力超一流。

　　若非莉绪在逃生梯的消防装置中发现不正常的光点闪烁，她或许真的会不经意卸下戒备。

　　他们不晓得炸弹爆炸的时限或者条件，未知带来的紧张感令人胸闷难受，莉绪不得不进行一次深呼吸。

　　她注意到有些不自然的地方。

　　KTV的走廊很宽，可是随着她缓步向前，四周却有越来越拥挤的感受，挤得她头晕眼花……而当定睛一看，除了微微闪动的灯泡影响视觉以外，没有其他变化。

　　两侧的盆栽让莉绪觉得不太舒服。
　　不过她此刻需要找出是否还有隐藏的炸弹，因此莉绪没有加快步伐，反而蹲下身来，装作系鞋带的动作认真扫视。

　　这点不适，对莉绪来说并非无法克服的难处。

　　和可能伤害到民众、甚至夺人性命的炸弹比较起来，她的这点喜恶就更微不足道了。

　　确认盆栽边没有可疑物品后，她掏出空助牌超劲凉薄荷糖，往嘴里塞了一颗，瞬间通凉的感受让莉绪瞬间清醒。

　　啪滋一声——

　　突如其来的跳电让音响发出咚的顿响。
　　一声闷响从音响传来，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黑暗。莉绪心中一紧，糖果罐从她手里滑落，糖果罐摔在石砖地面上，从洞口骨碌碌滚出几颗半透明的糖。

　　她没动。

　　四周静得不正常，只听见呼吸声和衣物微弱的摩擦声，空气中的阴气一丝一缕往她脖子后头钻，黏糊糊的。

　　她深吸一口，觉得脑袋比平时沉，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神经不放。

　　尽管莉绪早已见过无数次灵异现象，但今晚的氛围却异常诡谲。

　　黑暗、喧闹以及情绪强烈的场所，具备容易吸引不同能量的磁场——KTV也在其列。

　　如果干净到一只鬼都没见到的话，那才不自然。

　　……咦？奇怪？

　　齐木莉绪蓦地回想起今天晚上的场景。

　　上周莉绪离开学校的时候，不只背后有想要缠过来的鬼魂相送，在外还会见到不少奇形怪状的鬼魂，更甚至于特殊体质的影响，让莉绪更容易吸引身上缠有业障的人物，之前那位持刀的随机杀人犯就是其一。

　　灵气和鬼气会互相吸引，可是今天晚上从出校门开始，莉绪就没怎么见到鬼魂的印象……

　　为什么？

　　由于过程都在聊天的关系，她忽视了周遭过于干净的异样，直到现在飘荡的鬼魂陆续浮出空气，才恍然间意识到，这才是她平时所见的光景。

　　不对劲，很不对劲。

　　是什么造成了影响？

　　莉绪的心思飞速运转着，就在这时，一道高跟鞋声由远而近。

　　「小妹妹，怎么这么晚还在这儿蹲着？」

　　少女眼角余光蓦地捕捉到一抹影子。

　　由于灯泡熄灭了，莉绪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对方，等到双目逐渐适应黑暗，抬起头时，对方已然观察她一阵子。

　　那是一位仿佛从电影中走出来的漂亮女子。

　　黑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她优雅的身材曲线，细高跟鞋更彰显了女人的高挑身姿，红唇蓝眼，气质矜贵。白金色波浪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束成一个低低的马尾，展现出精致的颈项和俐落的下巴线条。

　　女子早就站在原地打量着莉绪，眼神淡淡，略微上扬的眼尾透着高傲睥睨的神情。

　　直到莉绪发现她，女人才不紧不慢地靠近。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精确踢开挡路的糖果，半透明的糖顺势滚出一条弧线至莉绪脚边，轻轻碰上沾了点尘土的布鞋。

　　她的嗓音滑过耳际，慵懒而婉转，「鞋带系好了吗？」

　　这是已经观察她很久了。

　　齐木莉绪眨眨眼，若无其事地把弄脏的糖捡起，一边扬起晶亮的眼瞳，。

　　「好了呀，谢谢姐姐关心。」莉绪终于站起身来，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女人身边漂浮的模糊影子上，「我跟朋友来唱歌，姐姐呢？」

　　「差不多。」女人的语气中透着些许玩味，轻描淡写道：「我来找朋友叙旧，没料到……会遇上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
　　莉绪心下疑惑。

　　班长低调联络业者配合疏散人群，按照她的观察，并没有让顾客知道有爆裂物正隐藏在暗处。

　　难道她知道炸弹的事？

　　是恰好听见？业者相关人员？还是……

　　听见莉绪的疑惑不似作假，贝尔摩德反而感到意外，低低笑了两声，「还没注意到吗？」

　　齐木莉绪没有马上接话，贝尔摩德也没有等人慢慢发觉的心情，径自讲述：「停电后，我一直沿着走廊向前，却怎么也没有看到理应位在尽头处的天台……又在回头后，发现了件极有意思的事。」

　　她说完，步伐轻盈地朝前走去，指尖在盆栽的叶片上轻轻一勾，随即向莉绪展示那被撕下的一角叶片。

　　「我已经经过这里四次了。」

　　女人涂着黑色美甲的手指间，捏着人为撕下的一角叶片，正好能和盆栽叶片突兀的缺口对齐。

　　齐木莉绪呼吸微滞，下意识四处张望。

　　黑暗犹如贪食的巨蛇，在她不知不觉间吞噬了头尾肉眼可见的范围。莉绪是在几分钟前才遇上停电……可是从这位女士的话可以判断出，她在更早以前就身处漆黑中。

　　不同的时间流速……？不对，这是因为对方踏入鬼域的时间比较早。

　　走不出去的走道、空气中阴气萦绕、周围不自然的寂静，这些元素凑在一起让莉绪心如明镜。

　　这个她熟，是遇到鬼打墙了。

　　果然人不能抱持侥幸心态，刚才还想着今天没怎么遇到鬼魂，现在就只接怼着她的脸开大。

　　如此想着，已掌握情况的少女望向女人时却颦眉蹙额，似乎是不敢置信，又努力强装镇定，「……妳是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也许吧。」对方耸耸肩，背倚着墙，摆出了副信不信由妳的模样，「妳可以自己试试，说不准就出去了呢？」

　　莉绪没回话，刚想跨步，长长的吱嘎声刺破了寂静。

　　「嘎吱——」

　　她身侧的包厢房门无风自开。两人同时看去，那扇门半掩着，冷风从里头漏出来，黑得像吞人的洞。

　　贝尔摩德挑眉，「哦？这可真是……」

　　－－比她想像的还要麻烦呢。

　　眼前的景象，何止是「古怪」一词能定义的？

　　门内的黑暗仿佛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深渊，涌出的冷风不仅仅是潮湿和腐朽的气息，还夹杂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犹如腐烂与死亡的气味。
　　有一瞬间，她甚至感觉自己看见有活物在黑暗中蠕动，可是当她再定睛一看，又消失无踪，似乎仅仅是压力之下的错觉。

　　齐木莉绪试着拉了拉其他包厢的门，皆纹丝不动，只好又看向那里，「看来，只有这条路了。」

　　少女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将贝尔摩德的注意力从那扇门口的景象中唤回。

　　少女不像在和她说话，而是自言自语。可奇怪的是，这位女孩尽管戒备，甚至声音颤抖，却唯独没有半分惊惧之色。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思量，手指轻轻摩挲着叶片。

　　没有人会想踏进这种充斥可疑气息的地方，可黑暗正在吞噬走道，能够勉强看清的范围越来越小，如若再不想办法离开，等黑暗将最后一点立足之地都吞没，谁都不晓得会发生什么。

　　……嘛，至少她不清楚。

　　贝尔摩德的视线落在齐木莉绪身上，刚才她在走廊行走许久，入眼的全是一模一样的景色。而这女孩一出现，便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般，死气沉沉的走廊立刻出现了变化。

　　她不知其中缘由，却轻笑一声。

　　「没办法了……姐姐我有点害怕呢！勇敢的小妹妹，妳走前面吧。」

　　齐木莉绪莫名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门的位置正对着盆栽，莉绪认得，这是诸伏同学刚才说过的——开着门缝却没有歌声传出的六人包厢。当时门虚掩着，与其它热闹的包厢形成鲜明对比，里面安静得出奇，一下子就引起诸伏同学的警惕。

　　此时包厢是唯一有了动静的，更坐实了当时的猜测。

　　——包厢绝对有问题。

　　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同时也可能是通向更危险的陷阱。莉绪握了握空着的手心，没有道具傍身，她的存在感都不在身边，总感觉心里没底。

　　但面对鬼域的主人对她们的「邀请」，她没有理由拒绝。与其被鬼气吞噬，还不如主动进入那看似无法回头的陷阱，或许能搏得一线生机。

　　莉绪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的心跳。周围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莉绪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脚，缓慢踏入那扇门中。

　　穿过一片无实体的黑布，连带空气都跟着产生变化。

　　包厢内空无一人，略显昏暗的灯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本该是明亮干净的墙面，如今被斑驳脱落的壁纸覆盖，散发着浓重的潮湿和腐朽气息，与这间KTV整体风格格格不入。

　　包厢没有窗户，即便不在鬼域，也会令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头晕脑胀。

　　莉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房间中央的沙发吸引，上面放置着一台老旧的卡式录音机，显得异常突兀。

　　跟着进来的贝尔摩德望向那头，压低声音不疾不徐道：「录音机……还真是少见。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用这玩意儿了吧？」

　　「是呀。」齐木莉绪喘了口气，说：「自从手机功能越来越齐全后，这类实体的东西确实越来越少用到了。」

　　莉绪小时候还有用卡带交英语作业的经验，但是到了现在，与她同年龄的人或许有过半都已经忘记了卡带的用法。

　　盯著录音机，莉绪莫名感到头皮发麻，可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缓缓往前，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

　　嘎啦——！

　　录音机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自行启动了。

　　卡带高速旋转，录音机开始剧烈颤动，嘎吱嘎吱的急促噪音尖锐刺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疯狂挣扎。

　　莉绪立刻后退，不料撞上刚靠近的女人。

　　贝尔摩德反射性避了避，但没完全避开。要是这孩子摔出去了，麻烦还是会落在她头上
　　。

　　录音机的噪音透过音响放大数倍，响得空气都震动起来，惹得人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在她的头脑中拉扯着，让人难以思考！机体的半边已经探出沙发的边缘，摇摇欲坠。

　　随着一声巨响，录音机忽然嘎然而止，空气也像是被抽空，整间包厢瞬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然后，喀哒——播放键自动弹下。

　　莉绪忽地察觉到一阵阴风吹过，下一秒，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视萤幕便被某种看不见的物体猛力敲击，玻璃炸裂，碎片反射着两人的扭曲倒影。

　　「小心！」莉绪高呼。

　　碰！

　　她拉着女人往旁闪避，同时，点歌机也炸开了，裂痕由中心向外碎成蜘蛛网状。碎片飞溅，宛如凌厉的刀刃……更诡异的是，那些玻璃上凭空沾上黏稠的血液，顺着机身流淌下来，令人作呕。

　　贝尔摩德眼神一沉。

　　「这是……」

　　她没有受伤。贝尔摩德确信，眼前的女孩子也没有，可她不可能认不出地上那些猩红液体的真身——即便这些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暗沉，她也能靠经验与直觉认出，这就是血。

　　不属于她们二人——又或者是，不属于人类的血。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贝尔摩德低声咒骂，事态完全超出认知范围，她无法理解、无法推测、无法说明。

　　然而没有时间容她们深想。整个房间像是活过来了，并且充满敌意！

　　莉绪抓着女人的手紧了紧，避开了接连爆裂的物品。

　　莉绪喘了口气，「这里很危险，我们得找到出口。」

　　「出不去了。」贝尔摩德望向入口，原先漆黑的入口不知何时变成一扇铁门，重重落锁，「外头没有人，即便有，也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看来这是一条通往死亡的单向道。子弹枪械无法解决，光靠思考也没有意义。

　　但或许，破局的关键在于……

　　贝尔摩德再次将目光转向莉绪——这位骤然出现在漆黑走道中的少女，仿佛能预测攻击袭来的位置，简直就像是……

　　「……能看见无形之物似的。」

　　女人的声音溶入爆裂的余音，没能引出半点波澜。

　　这怎么可能呢？

　　人面对不可理解之物时，总会下意识地否定，女人也不免俗。一开始她还在观察有没有可能是某人弄出的恶劣把戏，可直到此刻，当真真正正她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什么样的情形后，女人顿时沉默下来。

　　……又怎么不可能呢？

　　莉绪没有心神关注她的神情变化，直至录音机自动停止转动。

　　危机暂缓，莉绪小心翼翼地观察一圈后，深吸一口气，迈步往暴风中心移动。

　　呼吸声在这片诡异的宁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莉绪瞥见沙发上有张纸条，她拾起那张纸。

　　「有什么发现吗？」女人发出疑问：「一张白纸？」

　　齐木莉绪没有立即回话。

　　在莉绪的眼中，录音机上空正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足足有二米高，身体往前扭曲，足以将人笼罩在它的阴影下，散发着强烈的阴气。

　　莉绪的心跳加速，压迫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深色的血液从它的眼眶中不断溢出，没过纸条，落到莉绪的手上，仿佛一只只蠕动的大水蛭从天而降，黏液带着腐蚀感刺痛了她的手，发出细小的嗤嗤声。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好疼。

　　「看不出有什么作用。」莉绪垂着头，强忍不适，不动声色地抹去黏液，光滑皮肤上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注视着少女的身影，女人忽然缓缓出声：

　　「妳似乎很镇定。」

　　莉绪顿了下，随即无奈摇头，朝她挤出勉强的笑，「我只是觉得……慌张也没有用。比起这些，我们还是一起努力找到离开的方法比较重要。」

　　恐惧是人类正常的情绪之一，莉绪并不会否认自己的害怕，更重要的是，她会克制住这种情绪，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寻找逃生的突破口。

　　恐惧来源于未知。鬼魂对莉绪而言，并非那么陌生的存在。

　　面对女人的话，她没有做出太多回应。

　　乍听之下毫无问题，但若是听者心虚或怀揣着隐瞒之事，很容易主动道出过多解释——在对方没有提问的情况下，会急着自证清白的人，本身就显露出了不清白的一角。

　　这只是一句感叹。

　　也只需要被视为感叹。

　　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莉绪的回答。

　　随后，她微微一笑。

　　「妳說得对，保持冷静确实很重要。」女子的声音柔和，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无害的温柔，但语气中带着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

　　这是成功过一关了。莉绪暗自松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因为女子的话而稍稍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放松间隙，她眼前的世界瞬间被女人的身影填满——女人突然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莉绪尚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那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与浓郁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直逼她的鼻尖。

　　「小妹妹，有没有人说過妳的演技不太好？」

　　在如此贴近的距离，莉绪寒毛直竖，根本掩不住眸中的慌张与戒备。

　　「我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我确实希望妳能老实一点，把状况交代清楚，毕竟我也是被卷入的受害者呢。」女人笑脸盈盈，「妳对我充满警戒……呵呵，真可爱。不过呢，现在我们过于防备彼此可不是件利于合作的事。」

　　「先从交换名字开始吧——妳可以喊我克丽丝（Chris）。」

　　贝尔摩德——化名为克丽丝的女人勾着唇角，游刃有余的态度仿佛正注视着一只爱捣蛋的幼犬，即便如何拆家，只要自己抬手一摁，就能让她瞧清世间险恶。

　　「……莉绪，我的名字是莉绪。」

　　「嗯，很好，现在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名字』。」贝尔摩德缓缓说道，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肩，「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贝尔摩德的触碰不带有任何善意……更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正在试探猎物的底线。

　　莉绪嘴唇微抿，目光扫过萦绕在女人身边的丝丝鬼气——无数冤魂勾着、缠着贝尔摩德，似是对她怨恨，又似是追随般盲目地跟着女人移动。

　　她从未见过数量如此之多的鬼魂缠在同一个人身边。

　　女人柔软的手贴近少女的颈动脉，在堪堪触碰到之时，她轻笑一声，收回了手。

　　「我说过了……妳真的很镇定。」

　　镇定到在漆黑之中，第一个反应不是先拿出手机，也不是靠在角落，反而站在原地沉思；
　　进去包厢后，精准地避开所有即将爆炸的危险物，面对异常也不惊慌失措，简直就像是——

　　「……简直就像是，早已习惯了时不时会出现突发状况，所以早就习惯应对了。」

　　莉绪的心猛然一沉，感觉到自己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击穿。

　　又是喀嚓一声。

　　与方才急促的转动相比，此刻正常的播放转速给人一种极为漫长的错觉。

　　录音机中传出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混杂着模糊的谈话声和断断续续的音节，仿佛有人在激烈争吵。

　　随着播放的进行，对话内容逐渐清晰起来。

　　经过漫长的嘈杂与混乱，她们终于能听清录音机的话。

　　让莉绪没想到的，这竟是一场犯罪现场的录音。也未曾想过，在不久前，她的其中三位同期已经断断续续听过相同的内容。

　　而正站在她对面的女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