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警校日常11 ...
-
莉绪和阿部警官取得联络后，又与武田警官讨论了一番，转告他们关于帽衫男身边的鬼魂的特征，按照这些资料去找，估计十之八九能找出对应的失踪者或受害人。
即便犯人不愿承认，当完整的罪证水落石出，他也不得不认罪了。
武田警官最近已经忙到分身乏术，还是抽空替她处理了这个案件，想办法将线索的来源合理化……总而言之，忙完这一切，齐木莉绪才结束了这匆匆忙忙的假日。
经过被袭击的事情，齐木莉绪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手是不足的。
她的志愿不是交通队，而是和重松先生一样能够前往现场侦查破案的搜查课刑警，若要追捕那些凶狠的罪犯，齐木莉绪势必得再增强体术能力。
面对持刀的帽衫男，她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可同时，当时的莉绪也做好可能会在战斗中受点伤的心里准备—— 和抓捕到连续杀人犯、救下更多潜在受害者的成果比较起来，受点几天就能痊愈的伤，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是当同期出现在面前时，齐木莉绪突然察觉，自己的心态是必须要修正的。
她可以受伤，但至少不能拖累同事，或者说，她更希望自己能够做到足以保护他人的程度。
「当警察真辛苦啊。」背后灵小黑感叹。
是的。莉绪深以为然，但是这些都是必须经历的过程，她甘之如饴。
她过去大部分的时间都专注于学习，一周只能进行两次武术课程，就算入警校后有持续锻炼体能，可要论与人对打的实战经验，莉绪深知自己经验不足，若遇上体型更加悬殊的嫌疑犯，便可能会落到下风。
她忽然想起之前降谷零身上的伤，好像就是松田阵平打出来的。
能跟第一名打得难舍难分，松田同学的搏击成绩应该很好吧？思及至此，齐木莉绪找机会拉住了对方，问：「松田同学！可以打一把吗？我约了一个小时的训练场！」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第一次被小女生拉着约架，迟疑地看着她，拒绝：「这……不太好吧，万一妳哭了怎么办。」
身为女警第一的齐木莉绪笑了出来：「小瞧谁呢。」
擒拿训练。
一人担当进攻的犯罪者，另一人是制伏罪犯的警方。因为目的是为了控制嫌犯，所以并不拘泥于招式，以至于每次训练课总能听见有人大喊对方卑鄙的声音。
松田阵平率先担任犯罪者的进攻身分，莉绪没有谦让，反正会交替进行。
凭借出色的躲避能力，莉绪脚步急退，轻松闪避松田试探性的拳头。以左脚为轴心迅速扭转身体，高举的腿卷着风猛地掀起松田的前发，露出他难以掩饰的惊愕表情。
顺着力道方向转一圈收尾站定，齐木莉绪抬起闪亮的双眼，似是无辜又似是狡猾，甜甜地说：「现在可以好好锻炼了吗？松田君（*注1）。 」
松田阵平愣了愣，收敛所有漫不经心，确实握紧拳头，笑容掠过嘴角：「哇哦，妳比想像中有意思嘛。」
「彼此彼此。」莉绪也扎稳马步，做好准备。
齐木家兄弟经常比试，莉绪早已记不清两位弟弟高达四位数的比试胜负。尽管楠雄总是一副不想与空助为伍的模样，实际上，当比赛摆在面前，两人都不打算轻易认输。
作为二人的长姐，齐木莉绪的骨子里自然也有几分好胜心。
她的好胜心面对弟弟时并不会表现出来，可碰上同期，便被挑了起来。
碰！
「再来！」
两人不间断地攻守交换，你摔我一次我就回你一次。
在几次的对决中，莉绪开始抓到感觉，两三下打开男人的手，在对方突然拉近身体，欲以冲击力压制她的同时，莉绪灵活地由下绕过男人伸长的手臂，如游鱼般整个人钻到他的背后。
擒拿训练？
不，谁不把对方打趴谁就是孙子！
松田阵平绝对不是会等着挨打的对手。他迅速反手抓住小同学挥来的手刀，一下子就将人擒住往前拉，打乱了她的重心。就在松田阵平手肘夹着莉绪的颈子，眼看就要将人往地上摔去——
「哇——停手停手！点到为止！要打架去练舞室打！！」
萩原研二一来就见到这挑战心脏的一幕。
两个人都打上头了，然而由于男生的力气天生就比女生来得大，即便松田没从莉绪身上讨到多少好，依然让以大欺小的感觉过于强烈，使画面瞧着让研二酱心惊胆颤。
降谷零双手环胸，用一种看热闹的语气调侃：「哇哦，怎么回事？松田在欺负小女生？」
走在最后的诸伏景光温声道：「zero别这么说，齐木和我们是同级生，这样喊她不太适合。」
「说得对！我才不小！」齐木莉绪脑袋一热，大声宣示。
松田阵平松开手，嗤笑：「只有小孩子才说自己不小。」
莉绪动了动脖子，眼神锁定在松田身上，手刀瞄准他腰部最弱的点，狠狠戳了下去！
「呜呃！」
小同学抹了一把汗，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眯起眼睛，甚至连语调都稍稍上扬：「但是我能打赢你呀。」
松田嘴角抽搐，捂住腰间缩着上半身，倒抽一口气：「妳这……」
他刚开学见到的那个乖女生是谁？肯定不是面前的这个人吧！
松田差点要跳起来追着小同学跑，被萩原和诸伏联手摁了下来。
「行行行，不闹了。」松田嫌弃地挥了挥手，直接盘腿原地坐下，扯了扯身上的Ｔ恤领口，呼出一口长气，「幸好我没穿着衬衫就来对练，不然得热死。」
「对练啊。」萩原研二不怎么惊讶，好奇：「小阵平难得这么起劲！你们练多久了？」
莉绪此刻正喝着自备的温水，喘了口气，才回答道：「半个小时而已。差不多还能用二十分钟，得留一点时间把训练场收拾干净。」
松田闻言倒也没嫌麻烦，而是问：「萩，你和hiro旦那他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啊，我想来找你约一下周末的行程，不是什么急事。」萩原研二也靠着墙坐下来，笑嘻嘻道：「Zero和Hiro是路上遇到的，刚好一路了。」
降谷零也不藏着掖着，耸肩，「我们在预约自习室的时候，发现训练场的名单上有齐木和松田的名字，想说顺路过来瞧一眼。」
这个组合出现在训练场租借的名单上，是个人都会好奇。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道：「懂了，金发混蛋是闲得发慌，来凑热闹的。」
「喂，我今天没惹你吧？又吃炸药了？」降谷零嘴角一抽，没好气地回嘴。
眼看两人即将斗起嘴，齐木莉绪立刻提高警觉，张开双臂强行插到二人之间，「是我先约的！你们不可以在这里打架！」
见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都露出被噎到的表情，甚至颇有默契地同时撇过头，萩原研二忍不住笑咳一声，打了个圆场：「放心吧，他们不至于这样就打起来。」
不过萩原也能理解。
不是小同学想太多，而是松田和降谷有前科——说没两句就上升到警察的荣誉心，差点打起来而被其他人架开的时候只多不少，莉绪都养成条件反射了。
松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和精力，他挑眉对小同学说：「还练吗？来一场正式的？」
他说的「正式」，指的是和课堂中一样，饰演犯罪者的那方得以攻击和逃脱为目的不择手段的行动，而执法者的那方得竭尽全力控制犯罪者。
过程中，执法者可以使用训练场内的手铐道具，犯罪者也可以拿橡胶制的训练刀，来进行对练。
「好。」齐木莉绪眼睛一亮，跑到旁边去拿起了软刀，认认真真地挥了两下，感受手臂延伸出去的距离。
诸伏景光对她的选择感到有些惊讶，「我以为齐木会想拿手铐呢。」
毕竟她想要训练的原因，就是想精进自己逮补嫌疑犯的能力。在陪练对象是松田阵平的情况下，小同学选择当逮补方会更贴合她的训练目的。
闻言，齐木莉绪难得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我感觉松田同学比我还需要练习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执法者。」
「噗、天啊，救命哈哈哈哈小阵平确实天生恶人脸——！」
萩原研二被她的一番话逗得不得不弯腰抱住肚子，无法自制地大笑起来，「我偷偷跟你们讲，小阵平从小就因为他的跩样，好多人送上门来抢着要当小阵平的小弟！怎么赶都赶不走，追着要喊他大哥呢。」
「萩，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黑历史被爆出来，松田表情瞬间阴沉，抓起手铐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代表正义的警察，反倒有种刚脱狱的既视感。
凶狠的模样又狠狠戳在萩原的笑点上，让他直不起身。
松田额角青筋跳动，深呼吸试图催眠自己——别跟笑点低的损友计较……别跟他计较……别计较……别……
……别计较个屁！
松田阵平随手揉了小同学的脑袋两下，咧开嘴角，咬牙切齿道：「放心，我之后会再多陪妳练几场。现在我得先跟萩好、好、交、流，妳在旁边观摩着哈。」
齐木莉绪懵懵的捂住被揉乱的脑袋。
松田压了压紧握的拳，手指间传出吓人的喀喀声响，萩原研二却没有半点畏缩，反倒是想了想，伸手解开袖口的扣子。
「说起来，我们确实很久没对练了呢！上课也没有分到组……」萩原研二回头给了愣在原地的小同学抛去甜美的wink，挥了挥手，「抱歉啦小莉绪，阵平就借我一下，下次我跟他一起陪妳练啊。」
局面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展开了。没想到松田没跟降谷打起来，反倒是和萩原生起气，萩原也对此跃跃欲试。
这对幼驯染凑在一起简直每天都能鸡飞狗跳。
而莉绪……她还能如何？训练场就这么大，也没有宽敞到适合分成一半的程度，她只能乖乖坐到旁边等了。
松田跟萩原说下次会陪她练习。
这、这样应该算是赚到吧……？莉绪不太确定地想。
说是观摩，诸伏景光还真的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在旁解说：「松田的每一次出拳都直捣重点，专门瞄准眼睛、鼻梁等脆弱的部位。只要拳头够快够重，一发就能让人头晕目眩，很值得学习。」
降谷零双手环胸在她旁边坐下，也跟着说：「萩原的观察力很好，体能也佳。如果让萩原这样闪躲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进入拉锯战，到时候松田的赢面就不大了。」
先不提降谷同学。
齐木莉绪记得诸伏同学和萩原同学关系不错。此刻看着诸伏景光温温柔柔的表情，又看向那头对着好友出拳毫不留情的松田阵平，脑袋顿时有点卡壳。
可能这就是男生之间的友谊……？
怎么感觉比绘里跟她说的那些小说漫画还要难懂……
总之，她暂时不能继续练习了，也不纠结，干脆抱着膝盖好好休息，「其实我觉得，不管什么拳都没有『咚』来得好用。」
降谷零没听懂，「『咚』？」
「就是手刀咚。」莉绪并起手指挥了两下示意，解释：「往嫌疑犯后颈敲下去，能让人昏过去的那个。」
降谷零会意，「手刀确实是最快的方式。但是绝大部分时候，我们很难绕到嫌疑犯身后，还得准确地打中脆弱部位之一的后颈。」
「是啊，我们已经不是高中生了。」莉绪感叹，
降谷零又不明白了，「这跟高中生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
莉绪不想讨论世界可能需要靠高中生拯救、又或者世界上可能有高中生限定的特殊气运的话题。她拉回刚才正题：「降谷同学有成功手刀咚的经验吗？」
降谷零也没追问，坦率告知：「在手刀的使用方面，我掌握得没有hiro熟练。」
莉绪的确见识过诸伏景光干净利落的手刀咚，她以为大家都是一敲就晕，没想到还有熟练度的区别。
「诸伏同学很擅长手刀咚？」
诸伏同学淡淡一笑，不亢不卑：「以前zero常跟人打架，为了让大家消停一点，不知不觉就变得熟练了。」
「hiro的手刀完全不分敌我……每次打完架，除了hiro以外没有人是站着的，连我都被他敲过好几次。」降谷零摸摸后颈，语带调侃： 「后来其他人开始畏惧于hiro的威严，还给他取了个绰号——你说是吧，『微笑的手刀主任』？」
面对好友的重拳出击，诸伏景光回以温柔一刀：「看来我们高中时期的『热辣小王子』有很多想说的话呢。」
降谷零立刻举白旗投降，迅速闭麦。
谁还没有彼此的黑历史呢？
小同学原本还带着吃瓜的心态，可是听着听着，忽然察觉不对劲，举手发问：「等等……我记得萩原同学和松田同学认识很久了对吧？」
诸伏景光已经有点习惯小同学天外飞来一笔的发言，点头告知：「嗯，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齐木莉绪又问：「降谷同学和诸伏同学也是幼驯染？」
降谷零也回答：「是啊，我和hiro住得近，认识很多年了。」
莉绪倒抽一口气。
四个人！两对幼驯染！
站在四人之中，莉绪莫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寂寞。
这两对朋友关系好到连职业都选在一起，根本是人生中亲密无间的好伙伴！
察觉到小同学询问的理由，诸伏景光看着小同学大受打击的表情，眨眨眼睛，像只伸出爪子的猫猫，悄咪咪地戳了一下摇摇欲坠的水杯。
「齐木没有幼驯染吗？」
「……！！！」
提起这个，齐木莉绪不由得捧住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了来自无形的一万点伤害。
降谷零恍然大悟，笑了出来：「妳在意这个啊？又没什么，班长也没有幼驯染啊。」
「但是班长有女朋友……」
莉绪坚强地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整理好心情后，和他们分享：「其实我也有一位认识很久的同年龄的朋……挚友！只是他三年前到英国留学了，最近应该会回日本，但是我刚好又进了警校，所以……」
「所以一直没碰到面吗？ 」诸伏景光为她补完了未尽的话。
小同学点点头，有点害羞地抿起嘴唇，「我之前也说过，我的交友圈比较小，而且都不在一个班级或一个城市，见面的机会不多，所以我有点羡慕你们总是形影不离。」
小同学的朋友啊……
齐木莉绪本来就是受人喜欢的性子，只是她过于突出的成绩以及表现，在日本这种重视共同感、强调平等与谦虚的社会，会使她的优秀成为破坏群体和谐的害群之马，受团体排斥。
虽然她总是热情对待周遭的人，但不代表她真的会一头热，察觉不出外人的态度。
这也就是为何齐木莉绪鲜少与其他人来往，而是固定在几个人之间，SNS上的好友数量也不多……警校内的新好友数量，估计单只手就能数过来。
能够与小同学长时间保持联络，并且被她开心介绍为好朋友的人，想必是名谦虚友善、又充满包容力的人吧？
「他的兴趣很多，而且做什么都很厉害。」莉绪提起自己的好友，话匣子都打开了，开心地介绍道：「进过U-17日本网球代表队！在世界杯正式赛中表现也很亮眼，很多报章杂志都报导过他。」
「听起来是个名人啊。」诸伏景光惊讶。
「跟齐木同岁的话，参加U-17的时候我们已经大学了吧。」降谷零思考了一下，「我以前也打过一阵子网球，但是升上大学后就比较没有空关注了，原来还出过这么精彩的选手。」
莉绪笑眯起眼，双手轻轻握拳举在胸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他平常还喜欢搭直升机撒花瓣。为了照顾花粉症群体，他撒的花瓣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漂亮仿生花，可以自然分解不污染环境，是不是既贴心又华丽！」
诸伏景光、降谷零：「……？」
两人的思路顿时卡住，惊成了豆豆眼。
降谷零的嘴又张又阖，最后只吐出干巴巴的几个字：「直升机？」
莉绪神态自若地说明：「他们家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台专属的直升机，以前我上课快迟到的时候也坐过几次。」
诸伏景光的表情也很奇怪，「撒花瓣？」
莉绪很习惯地解释：「那是他的出场特效。」
两人的声音嘎然而止，嘴唇微动，言语久久悬而未决。
一个懵逼如何形容他们的心情？
——直升机是怎样？撒花瓣又是……对，听起来是很环保，但是追根究底，不撒不就没事了吗？为什么要为了撒花瓣特别折腾出特殊的仿生花？
……又不是打超级华丽大赛的宝可梦，出场还得自带特效！ ！ ！
降谷零立刻在脑袋中给「谦虚」画上大大的红叉，又将「友善」和「包容力」画上问号，以表明自己的怀疑。
谁家里能放直升机啊！还不只一台……！降谷零吐槽过度，简直就要掐人中好好深呼吸一番了。
「三年啊……」诸伏景光稳住了混乱的心神，想了想，说：「不过，等那个人回日本的话，妳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了吧。」
「不。」莉绪故作深沉，全身上下没一个口袋却掏出了手机，点开通讯录，点下那熟悉的名字，「我想他了，现在就要给他打电话。」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看见了手机萤幕上的拨打中，下意识吞回刚要出口的话。
……行吧，今天又是被小同学的行动力震惊的一天呢。
至少没有什么是能比18岁学生坐在私人直升机上撒花的想像图还要震撼。幼驯染极有默契地同时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警校日常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