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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警校日常10 ...

  •   小同学的嗓音异常冷漠。诸伏景光发现警员的表情变了,他也无法掩饰自己的诧异。

      她们。齐木十分笃定地道出这个词汇。

      少女深吸一口气,盯着帽衫男的双眼,嗓音因忍无可忍的愤怒而染上轻微的颤抖。

      「平均年龄十四到十八岁,都是未成年的女孩子。你的第一个下手对象是你的妹妹,家人发现后虽然悲痛欲绝,却……为了保护你而选择隐瞒死因,让妹妹的死成为悬案。我想想,这是三年前……四年前?四年前的夏天,天气炎热,确实是很适合伪造尸体真正死亡时间的季节。」

      ……她在说什么?

      世界仿佛只剩少女与罪犯,她的话筑出一道外人无法接近的墙。在帽衫男僵住的神情中,她的目光专注,语气坚定,仿佛正叙述着一件正常不过的故事。

      帽衫男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毛孔舒张开,难以言喻的冷感强行渗入骨髓,使他不得不失去原有的高傲与轻视,不安堵住呼吸,每一口都是煎熬。竭力从喉间挤出低吼:「胡说八道!该死,妳怎么可能……」

      莉绪没有理会他的话,温顺柔软的鬓发贴上脸颊,少女的视线偏向一旁——什么都没有,她的视线落点是一个空荡的地方,可是她偏偏像是取得什么情报似地继续说话。

      「那接下来,你对其他女孩子下手的原因是什么?共通点……是发型吗?制服?」
      「这两位绑双马尾的女孩子,就读的是你妹妹毕业的初中。你是转嫁了你的愤怒?恃强凌弱?还是真的在她们身上见到你妹妹的影子……我不清楚,但是我相信其他警官会调查出来的。」

      帽衫男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住嘴!我不会……我不可能被抓!!」

      「你已经落网了。」

      少女的话铿锵有力,透露着正义的力量,宛如一记重锤令罪孽深重的帽衫男立即抽离幻想,整个人摇摇晃晃。若非警察还架着他的手臂,他或许会直接瘫软在地,如同一滩肮脏而无用的烂泥。

      他开始感到恐惧了。可能在这之前,恐惧就已经蔓延到他的四肢,包括发根,让牙齿不停打颤,只是此刻他不能再逃避——这不代表他不想逃。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让他的脖子逐渐僵硬,发红的眼无法从少女身上挪开,被迫面对年轻的警校生清晰揭露出他不为人知的罪行。

      年轻时,他一直妒忌着自己的妹妹。

      尚在襁褓之际,她的妹妹看上去是如此柔弱无害。他曾经发誓过要保护她,给她泡牛奶换尿布,还曾经牵着手带她上学,替她打跑那些有着肮脏想法的男同学。

      可是从妹妹考上名校后,一切都变了。

      妹妹处处比哥哥优秀,这在任何家庭都是不被允许的……她凭什么这么做?将年长者的尊严与人生踩在脚底下,还故作好心地劝戒他——天啊!讲着那些教育学家才会说出口的烂理论,明明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还想以鼓励的名义要胁他遵照其他人的想法。

      凭什么?凭什么?

      愤怒与自卑心作祟下,他对刚考上医学系的妹妹下了死手——是的,正是在与眼前这名警校生相同的,如花一般的年龄。她在他面前展示着刚收到的制服,笑得无辜……一定是在嘲笑他,故意在他面前露出那种心满意足的、对生活充满期待的模样,肯定是为了嘲讽一无所成的他!

      这已经不是他的妹妹了。他的妹妹,应当是那个只会躲在哥哥背后,柔弱而需要依靠哥哥的女孩。

      所以他举起刀,一下又一下,让这个瞧不起他的冒牌货像只被宰杀的卑贱畜生,死在他的刀下。

      掌握生命、玩弄警察的感觉实在太好。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简直是世界的主宰……只要哭几天,那些愚蠢的警察便相信了父母的话,往错误的方向越查越远,最后在妹妹的尸体火葬后,彻底没了线索。

      本该永远不会被知道的——

      本该永远不会被发现的——

      少女的声音随着话语逐渐平静下来,理性占据上风,她进一步分析:「你挑选的对象都是体型比你瘦小的女孩子。因为她们没有反抗之力。所以,当你没能伤害到我时,才会说我骗了你——明明看上去和你以前选择的对象差不多。你不能接受自己的无能,所以才想将责任推卸到我身上,说是我欺骗你,是吧。」

      「不、不!妳没有证据!愚蠢的警察,你们什么证据都不会有!」帽衫男满头冷汗。与他难以控制的恶梦相同,他早已走投无路,身躯被警察定在原地,只能接收着少女朝他捅来的言语,束手无策。

      「马上就会找到了。」

      齐木莉绪毫不留情地往前跨了一步,不久前尚大放厥词的帽衫男莫名往后缩瑟。

      「被河水泡到腐烂的躯体,连着往致命部位刺上二十七刀的伤,褐发及肩,穿着贴身窄裙,有一只高跟鞋遗失了。」莉绪的声音很轻很轻,澄澈而空灵,道出的语言,更令帽衫男止不住发抖,「你很熟悉她、她也一直注视着你。这一切,都是她亲自告诉我的。」

      就在不久前。

      莉绪完成笔录,走到走廊后,其中一位鬼魂让她看见的片段……虽然不完整,却关键。她认认真真地将每一位受害者的灵魂样貌记下来,逐一与记忆片段进行核对,试着将情况梳理,缓缓道出口……

      而在看见帽衫男的反应后,齐木莉绪便确认了片段的可信度。

      「疯子!妳骗我!」帽衫男又激动起来,双眼血红,猛地朝少女的方向用力撞去,绝望地嘶吼:「我妹妹早就已经死了!死了!我亲手杀死她无数次!妳不可能见到她!!」

      原先压制着他的警员被犯人突然暴起的行动给吓一跳,竟不注意让他挣脱了!帽衫男狂乱的笑声充满决绝,不到眨眼便出现在与少女仅存一步之遥的距离。

      「小心!」

      诸伏景光和警员条件反射地伸出手,一人要挡、一人要抓,可是有一道飓风来得比他们谁都要快——帽衫男的身躯宛若遭到某种看不见的绳子所阻止,脖子以不自然的力道被往后扯了一下,导致他霎那间被迫停下。

      在所有人都没能看清的瞬间,长相软糯的小同学已然抬脚,毫不犹豫踢向帽衫男的腹部!直接让人往后踉跄倒地后,莉绪反应极快地弯腰伸手控制住帽衫男的衣领,脚依然稳稳踩着他的腰,令帽衫男无法起身。

      他下意识挣扎地踢着腿,脖子处的压迫感却越来越明显,脸眼一翻,差点就要吐出舌头晕过去。

      忽有一道金光闪过,下一秒,掐着脖子的力道顿时消弭于无形,空气中蓦地传出一声异常刺耳的尖叫。

      齐木莉绪听见了,其他人也听见了。

      警员立即明白过来,迅速往后退开,抓住了正要上前帮忙的诸伏景光的手腕,道:「先别靠近,你去远一点的地方待着。」

      诸伏景光皱起的眉头彰显出他的不理解,「……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齐木的同级生吧?第一次见?」警员没有解释,他凝视着帽衫男的方向,以防更多意外发生,习以为常地说:「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诸伏景光看着警员那只带着佛珠的手松开了他,又看向小同学的方向,他还是不顾警员的劝阻,往前走了过去。

      一张黄符夹在指间。齐木莉绪没有抬头,抿了下略为干燥的嘴唇,不动声色地瞥了勾住帽衫男脖子的鬼魂一眼,声音极为细小:「如果杀了人,会无法转世的。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她明显不是对着帽衫男说话,可帽衫男眼中充满惊恐,发出痛苦至极的悲鸣。

      「她来了……她又来了!救命,她来找我了!她要杀我!快把我放开,我得先杀死她、得先杀死她——」

      诸伏景光脚步一顿,帽衫男挣扎得更厉害了,他上前去抬起手,只听见「咚」的一声,帽衫男立刻失去意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齐木莉绪沉默又惊愕的注视中,先斩后奏的诸伏景光露出毫无攻击性的微笑,温声解释:「这个人明显精神出现状况,可能会有危险性。虽然他的手被反铐在后面,但要是突然使劲,说不定会受伤……我认为,先阻止他的行动力会比较好。」

      他知道齐木莉绪是位能力出众的同期,但是他不知道这位小同学能不能在嫌犯发狂的情况下压制好他,毕竟生理弱势摆在眼前,成年男性用尽全力要掀翻一位女孩子并不是件难事。

      说着说着,诸伏景光露出了有点迟疑的表情,「……只是可能要等醒来后才能继续审讯了,这样会不妥吗?」

      齐木莉绪回过神来,「应该……没关系。」

      ……是咚!咚出现了!齐木楠雄造成的世界十大不可思议现象之一的「咚」!只要手刀往他人的后颈敲下去,就能立即让人昏过去的BUG!

      齐木莉绪抓着衣领的手又用力几分,片刻后才松手,默默把黄符收起来,莫名有点心虚地轻咳一声。作为跟楠雄最亲近的人之一,她会忘记自家弟弟对世界造成的影响,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吧?

      毕竟她有楠雄改变世界前的记忆,日常生活中也没有遇过需要用到「咚」的地方——这对鬼魂可没用。

      只是见诸伏同学这干净利落的手法,说不定在楠雄的影响下,「咚」早已浅移默化成为大家印象中的常识了。

      警员过来再度拉住帽衫男,对少女点了下头,「那我先把他带进去了。」

      齐木莉绪缓缓呼出口气,勾起嘴角,「好的。阿部警官,我处理一下后续,详细的情况我会再和您联络。」

      「没事,妳好了之后,回去好好休息吧。」阿部在办案时向来神情严肃,话中却不掩亲近和关心,「明天再说还来得及,我们会拘留这家伙一阵子。」

      明天还是假日,确实可以毫无负担地自由出门。齐木莉绪与阿部说好明天再以简讯约定时间后,下意识转头看向诸伏景光,张口想说些什么,又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

      诸伏景光此时却拿出手机,「我先去外面接电话。」

      「啊……」莉绪下意识瞥了眼他的手机,萤幕没亮,「好,我很快就来。」

      随着自动门自动关闭,没有旁人在场,齐木莉绪收回视线,望向依然站在原地的女孩子——脸色惨白,淡粉色的制服充满血迹,皮肤大面积肿胀溃烂,那一个个堵不住的血窟涌出黑紫色的血水,骇人无比。

      这位女孩比其他女鬼都要模糊,手脚都染上代表着负面怨恨的气息……女孩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手指显然是被方才的金光所伤,不停抽搐着。

      莉绪站在原地注视了许久,突然张口:「他的罪孽过于深重,无药可救了,但妳不是。要是真的动手报仇,杀了生人,不是魂飞魄散就是在地狱受苦,这不是妳该得到的结局。」

      那位女孩没有反应,但莉绪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这不是妳的错。作为手足,理应为家人的优秀而开心,他或许……只是无法释怀自己的失败,将败因归咎在妳的身上,才会酿成这桩悲剧。」

      再加上父母无底线的溺爱,没有第一时间对哥哥进行正确的引导,导致他越错越多,陷入恶劣的快感中难以自拔。

      在死亡后,她心底残留的不只有憎恨和怨怼,更多的是希望家人能好好生活的祈愿——接受罪责、改过自新,面对现实好好走下去。

      「现在妳哥哥已经落网了,放心吧,法律会给予他应有的裁罚。妳早该进入轮回了,强行滞留人间,对妳……和其他女孩都不是好事。」

      她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得失去生命,从此远离心爱的家人朋友,再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就这样死在居住了十八年的家里,死在从小朝夕相处的亲生哥哥莫名的愤怒下。

      死后,她已经倾尽所有的努力,在漫长的时间中,目睹兄长犯下一起又一起的罪行后,依然无法亲手了结兄长的她终于迎来了能够为她发声的见鬼人,为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花费大量的力量试图将真相传达出去。

      和故事中对鬼厌恶至极、会讨伐所有非人类的阴阳师或者道士不同。这位见鬼人接收了自己毫无顾忌塞给她的所有记忆片段,会愿意与亡者共情,冷静地把记忆转化成言语资讯,并理解了她的诉求。

      现在这位见鬼人毫无防备地看向自己,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温柔语调,道出足以解救她心灵的话语。

      「——坚持到现在,真的辛苦妳了。」

      意识恢复清明,视线却逐渐模糊,脑海中浮现被蒙上一层纱的、生前的一幕幕。

      阳光氤氲的午后,在公园跌倒时,向她伸手的兄长即便嘴上抱怨着麻烦,也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

      哥哥能够轻易以单手吊单杠,是小孩间的孩子王。就算面对湍急的小河也能毫不畏惧的跳过去,玩游戏更是永远不会输人的第一强手,是她心中最勇敢的哥哥。

      会在倾盆大雨时,冒着雨势冲去便利店买雨伞,再绕到学校来接她的哥哥。

      会在她害怕的时候,像天使一样及时出现。

      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像英雄一样打退一切。

      她却没能察觉到哥哥逐渐阴沉的脸色、没能察觉到父母开始用她的成绩来与哥哥比较会造成多严重的伤害。

      哥哥将自己关进房间内,拒绝与外界沟通时,她也没有坚定地陪在哥哥身边,而是对与过去不同的他感到失望,想让哥哥变回曾经的样子——准确来说,是变回「她心中」那个完美的兄长。

      直到那一刀刀捅进身体时,她第一次见到哥哥对她展露出痛苦的一面,才终于理解到哥哥也是会害怕的,才真正听见他痛苦而无助的哀号。

      或许来不及了。

      在哥哥第二次犯下错误时,她了解到这件事。

      为枯萎的花浇水,或许已是多余。但是她不停地托梦、不停地托梦,却依旧无法改变哥哥的想法,伸出的手也无法阻止哥哥的行动,越渐虚弱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堕入深渊,成为她所陌生的模样。

      儿时的温情与感动,都成为哥哥夜不能寐的折磨,而她将自己宣判为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阻止哥哥继续犯错,是她唯一能够为心中那名兄长做到的最后的事。

      随着时间流逝,脑筋逐渐不灵活的幽灵,此时忽然明白了。

      ——曾经爱着她的哥哥,早在对她举起刀刃的那一刻,就将自己也杀死了。

      无声动起的嘴唇,吐不出口的话,最终都化作光点,如雾气般消失殆尽。

      逝者已矣。

      一滴水珠落在地面。

      而被押送入狱的男人,毫无所觉。

      *

      车子于夜色中疾速行驶,尾灯在街道留下一道红色的光线。

      红色本该是引人瞩目的色彩,齐木莉绪的视线却无法产生半点偏移,在回过头对上那双沉默地守望着自己的蓝色眼眸后,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诸伏同学既然被她连累,参与到案件中,她自然得给他一个交代。

      莉绪无意隐瞒,她深吸一口气,「诸伏同学,其实我……」

      「我们到旁边的便利店买点饮料吧。」

      诸伏景光关掉手机萤幕,望向她的眼神清澈,正对着她微笑,仿佛对自己打断了小同学的发言一无所觉。

      莉绪不知道自己的服装已经在方才的状况下弄得微皱,沾着汗水的头发失去原有的蓬松,努力地睁大因疲倦而沉重的眼睑,像是出去迷路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路的小型犬,看着让人心软。

      「天气不错,月亮也很圆,一边赏月一边回去应该刚好能赶上门禁……」青年的嗓音温柔,但是很快就收起了嘴边的笑意,「嗯,怎么了?是我吓到妳了吗?哎,怎么哭起来了啊。」

      哭……?

      齐木莉绪愣愣地摸向脸颊,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落泪,胸腔翻涌着过分的情绪,是受到那位女孩记忆的影响,临走前在她心中留下的最后也是最浓烈的一抹痕迹。

      「我……」莉绪胡乱用手背擦拭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她为那位前途光明的女孩子感到婉惜,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复杂又矛盾的家庭关系--

      为什么这家人会走到这个场面呢?

      那位女孩长久的坚持以及对家人的感情触动到了她,齐木莉绪一时难以将它跟自己的心情好好割裂开来。正手忙脚乱之际,一条深蓝色的手帕贴上她的脸颊。

      「好了,没事了。妳现在很安全,至于其他的,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用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没什么……」诸伏景光动作微顿,牵起小同学的手腕,转而将那条手帕放在她的掌心,无奈道:「来,别擦这么用力,会破皮的。」

      莉绪有一瞬间沉入了女孩的感受中,反应不过来,只乖乖地顺着青年的动作。

      她刚刚干嘛了?她现在在干嘛?

      诸伏景光递完手帕便给她充足的距离和空间,莉绪吸了吸鼻子,当看见手帕上一滴又一滴吸走的水珠后,意识才缓缓流淌起来。

      齐木莉绪傻住了。她尴尬地屏住呼吸,像只发现被注视着的小动物般试图靠一动不动来装作没被发现,但是当她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抬起眼,对上诸伏景光的视线--

      啪!的一声,齐木莉绪立刻用手帕盖住脸,整个人缩了起来,妄图借此遮住表情。

      啊啊啊啊啊太丢脸了--! ! !太丢脸了! ! ! !

      她居然在诸伏同学面前哭了! ! ! ! ! ! ! !

      太社死了呜呜呜呜——! ! !

      青年耐心等待片刻,见小同学蹲在原地没有动静,他放缓了声音:「萩原说聚会已经结束了,他会顺路过来集合,我们一起回学校。」

      缩成一团的球动了动。

      诸伏景光被她这副又怂又可怜的模样逗笑了,「大家一起回去吧。」

      听见青年的话,齐木莉绪终于抬起头,只是那张脸还埋在手帕里,露出眼眶通红的眸子,就发现诸伏景光也蹲了下来,十分耐心地等着她主动露头。

      见她终于脱离鸵鸟状态,诸伏景光笑了笑,「要搭着我的手起来吗?」

      这是怕她腿麻。

      莉绪张了张口,发现在青年包容的态度中,她反而拒绝不了青年说出的话。

      不可否认的是,她今天确实没电了。除了精力不足外,用脑负荷过重,她不太想思考。

      ……如此说来,或许诸伏同学也一样?晚上陪了她这么长时间,又看见她莫名其妙地对空气说话,可能也需要点时间消化。可是现在,诸伏同学还顾着她的情绪,还在……安慰她。

      莉绪在内心挣扎一番,决定破罐破摔。

      不过就是她能看见鬼嘛!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顶多就是被诸伏同学当作怪人嘛!

      不过就是哭得毫无形象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就是被当小孩哄嘛!

      小同学试图乐观地想着。她点头应下,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决定把事情交给明天的自己,好好放松一会儿。

      她吸了吸鼻子,主动扶住诸伏景光的手臂,顺势转移话题:「……萩原同学喝得多吗?要不要买解酒的?」

      诸伏景光稳稳地拉着她起来,回:「是个不错的主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警校日常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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