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蔓》唐青蔓

28、唐青蔓找伊红

　　青蔓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看到手上的戒指，沉重的心情也似乎松了口气，至于昨天晚上抱头痛哭的事情，青蔓抱着被子捂住头懊恼了一会，想想有什么呀，人之常情嘛，嗯，对，不能尴尬。

　　穿好衣服，青蔓看到猫女她们在吃午饭，然后过去跟他们打了招呼，诸葛簪这姑娘啊，盯着青蔓看，看着这双大眼睛，咬着筷子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青蔓直接开口，神色如常问她：“饭不好吃。”诸葛簪点点头赶紧说：“好吃，好吃。”然后继续扒饭。开玩笑，哭都哭了，我都尴尬，还能问你啊。

　　猫女这时候插话：“簪簪，别光顾着吃饭，多吃菜。”于是夹菜给诸葛簪，青蔓看了她一眼，笑了下，猫女也笑了下，估计是阿大将李运一大清早的事情跟她说了，或者她碰见了李运。知道事情解决了。

　　吃完饭，青蔓说了几句，这一周会在外面暂时不回来。我经常出去这事对猫女他们而言很常见，所以，几人都没说什么，也不会多问，毕竟有阿大跟着。

　　青蔓想见伊红了，这个在自己崩溃期间，陪着自己聊天，用乐观的语言激烈自己的女孩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上次见的时候，已经成为唐家旗下的饭店掌柜，底下人是没有办法见到唐家家主的，青蔓也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换了装束，变成了以前的唐小七。

　　饭店在大禹国的郊外片区，消息没有京都繁华，消息相对流通没有那么快。在见到伊红的时候，她又变胖了，娇俏可爱的脸变得肉嘟嘟，身子因为太胖，所以走得慢，但好在热情精明，加上研究厨艺，做的卤菜红烧□□骨等菜品味道都还不错，所以客源也源源不断。

　　见到青蔓，伊红开心的大笑起来，拉着青蔓赶紧进去坐，想跟青蔓说说话，对于那个跟自己一起做工的姑娘，虽然总是沉默，却说到做到，严格要求自己的女孩，伊红是欣赏且带点嫉妒的，因为她自己做不到，不然不会让自己现在变得这么胖，当想到这个女孩低落时候跟自己说的遭遇，内心又有了莫名的优越感。

　　看到青蔓带的绸缎衣服头饰及一些精致糕点，伊红笑得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青蔓说自己会在这住几天，伊红满口说好，从很早青蔓就发现，伊红是个怕寂寞的女孩，所以才会经常会跟不同的人打交道，了解每个人的想法，也学会一些字，看过一些书，根据别人给她传达的信息，面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会观察别人的反应，别人认可，她便得意自得；不同意，便会找出各种理由来大声辩论。

　　伊红喜欢研究吃的，尤其是肉，但也是隔三岔五看心情做，做的菜口味很不错，但却懒得收拾，得亏有底下的人搭把手。伊红看到对面饭店生意好，便跟青蔓评价，他们家的味道也不怎么样，估计也就是人家老板长得好看之类的话；跟青蔓一起买菜，伊红付钱，跟青蔓说没关系，但青蔓若不识趣把钱出了，心理会不舒服，说话就不大客气了。

　　伊红会毫不客气地点评街边卖花的，华而不实，无用；她带着青蔓吃她喜欢的肉食，甜点，在吃得上，多大开销都没关系，但青蔓吃少了，她会介意，觉得青蔓故意让她变胖；除了吃的以外，衣服好看即使料子差也没关系；一些街边的小玩具小饰品，她也喜欢囤。

　　所以，这些年她没有多少积蓄。有次，青蔓看到跟一对看着像母子的人在拉扯，只听到伊红大声说：“娘，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也养活了自己，你就别逼着我嫁人了。”那位妇人说：“都老姑娘了，你老了怎么办？”她弟弟也在旁边说：“姐，我有个玩得好的兄弟，人都不错，要不你见见。”

　　伊红对这个弟弟是有些愧疚的，家里的事情自己只是寄了些钱过去，弟弟一直在照看，也就答应了。

　　等两人走了后，伊红到了晚上情绪爆发，找青蔓谈心。说自己当年闷着一口气从家里走了出来，除了她父亲偶尔送些吃得过来，母亲跟弟弟从来都不闻不问，还是前两年回趟家里，村里的人看到伊红穿戴好，且拿了不少好东西，伊红的母亲觉得脸上有光，也没有像之前那么逼着女儿嫁人，父亲却没有多开心，伊红弟弟结婚，自己还出了钱。

　　她知道这个弟弟是个什么德行，口口声声说是为自己好，却也总是担心自己连累到他，有时还会恶语相向，“要么养活自己，要么出去嫁人“这句话一直在伊红的耳边萦绕，就连结婚自己出的那份钱也是这个当姐给他作结婚用，家里连一间像样的给自己住的房间都没有。

　　伊红明白自己的这个弟弟在用心筹划着他的那个小家，至于自己这个姐姐，不过是个要嫁出去的外人，偶尔口头关怀下，偶尔劝慰就行了，能要到一些钱，顺便多留心，避免饭店倒了，自己这个做弟弟要负责。

　　自己想要生活自由些，而且现在长成这样，嫁的人又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家里人的其他要求她都可以答应，但唯独嫁人这件事自己坚持，也会答应弟弟相亲见面，却都给搞砸。

　　伊红总是幻想自己的这个母亲和弟弟多少对自己有那么几分真心，也总想着他们只是不懂，如果自己的弟弟再长大些，是不是能接受自己这个姐姐。

　　听到这的青蔓，清醒的知道，这个弟弟不会有任何变化，甚至变本加厉，相信她母亲也会因为结婚的事情跟她的关系更僵，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女孩啊，你是外人啊，对于本该跟别人一样嫁人时而帮衬家里的女孩，没有按照她的期望活着，而且还养活了自己，越发管不住了，也想着这个女儿也争气，即使没有嫁人也能在村里抬起头来。但女孩年纪大了，要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没有了照顾的人，她自己该怎么活？母亲的这样的想法不能说是没有对女孩的关心。

　　只是母亲的这个态度会让自己的女儿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让作为女儿的伊红更加绝望，伊红抱持着努力赚钱的心，抱着一家人的心贴补家里，却忘了自己的年龄在长，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但青蔓没有说出来，看着这个女孩，青蔓明白，她会跟母亲争吵，会跟弟弟争论，也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弟弟，家人，需要相互扶持，会在家里有困难的时候去帮助，是因为她在争取家中的一席之地，在跟自己的弟弟较量，她也担心自己老了真的没人管，也无力承担起自己一个人生活的代价，所以她会被感情折磨，但其实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在算计。

　　伊红口口声声说要攒钱，减肉，却贪吃懒惰，精于算计，也变得自怨自艾，推卸责任，只能通过不断地吃和大声喊叫来消除内心的不安。她不甘心嫁人，却也没有勇气自己真的独立，不管是思想还是自己的生活。

　　亲人之间的纷争不仅仅是一个一亩三分地你来我往的算计，更蕴含了更深层次的文化冲突。

　　青蔓原本计划呆七天，呆了四天便离开了，看着伊红给自己拿的礼物，放置时间长快发霉的糕点，干瘪没多少肉的腊肉，还有自己穿不了花“大价钱”买的睡衣，青蔓将食物丢掉，衣服留了下来，然后回到唐府。

　　刚打开房间的门，就被一股大力给拉了过去紧紧抱住，闻着身上的木质兰花香，青蔓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李运说了句：“这几天你去哪了？”青蔓这才想起，应该跟他说一声，毕竟两人闹矛盾，自己不见了，李运肯定以为自己干什么去了，不免多想。

　　青蔓拍了拍他的背，李运松开手，看着他眼底青黑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房间等了多久，心理有点不忍，然后轻声说了句：“下次不会了。”等李运将青蔓抱回床上想“进一步沟通”的时候，青蔓可没忘记“回门把自己落下”（见上一章）这件事，于是，用手挡住了他的嘴，说道：“去书房抄经书去。”李运暗自叹口气，转身去书房抄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