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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唐青蔓的眼泪 青蔓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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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蔓和李运结婚的五天后,两人一起去拜见李父(李间)李母(桑夏),青蔓内心忐忑,“亲人”这个词对青蔓而言有点陌生,李运感到拉着青蔓的手有点湿,于是捏了捏青蔓的手,示意她安心。青蔓看了他一眼,傲娇的别开头,笑了下,李运见此,也笑了笑。
青蔓中规中矩的拜见了两人后,李父李母都也没客套,大方的认下青蔓,这倒缓解了青蔓的紧张,四人还有双胞胎姐弟六人和谐的吃完这顿饭,饭后,李父叫李运过去谈公事,李母将青蔓拉过去聊天,青蔓是个不善言辞的性子,但李母却比较健谈,讲了两个小孩调皮捣蛋的趣事,言语中充满了甜蜜,青蔓也温和的看着她。
待哄完两个小孩睡着后,李母将青蔓拉到一旁,拿出一对红蓝玉质对戒,说是自己家族对儿女的祝福,红戒指触手冰凉,蓝戒指触手温热,戒指里面刻着兰花,青蔓心情沉重的将对戒收入怀中。
接下来,李母还说了很多李运小时候的事情,青蔓看到李母对自己如此友好宽厚,自己却害得他的儿子中了毒,虽说这是李运的选择,可却是青蔓造成的,为此青蔓很介意,也在纠结该不该说,青蔓遇事习惯性自己做选择,所以总是理智清醒的,但在亲子关系上,坦然告知意味着残忍。
但青蔓压根没有意识到这点,低声跟李母说道:“我深重剧毒,李运跟我结婚,也中了毒,没有解药。”李母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蔓,温润的浅语变成了小心翼翼的确认,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看到李母一只拿着被子的手在抖,脸上的幸福也变得悲伤,青蔓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李母突然有点喘不过气,有手帕捂着嘴,眼泪直流看着青蔓,这个没有指责只剩心疼和悲伤的眼神,让青蔓的心在疼,有点喘不过气。
李父和李运正好走过来,从窗口看到李母的样子,赶紧走了过来,李母在看到李父后,手指着青蔓说了声“她,她,她”突然晕倒过去,李父抱着李母出了门,去找大夫去了,也没理青蔓。而李运则走到青蔓面前,看到被吓到呆愣的青蔓,拉了下青蔓,问道:“怎么回事?”
青蔓机械似的将自己中毒的事告诉了李母,李运见状,皱了眉头,说道:“青蔓,你太过分了,你没有想过这对一个母亲而言是多么大的打击吗?”青蔓想拉一下李运的手,但看到冷然的李运,看到李运控诉生气不看自己的眼神,青蔓的手没有伸出去,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将怀中的对戒掏出放在桌子上,一句话也没说,无力的走出了李府,青蔓的肩头垂了下来。
青蔓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青蔓想起了受到重创时候的那段日子,想起了被庄子其他人排挤,指责,当时的青蔓感觉自己似乎不是一个有人情味的人,成为了一个异类,他们的言语成了利剑,他们对青蔓的指责成为了对正义的维护,为什么要这么疾言厉色,为什么他们都在围着青蔓大声斥责,为什么都暗里明里像个这个人该死所以在排斥着,明明我跟他们做了一样的事啊。
这段经历刻骨铭心,伤口也迟迟没有愈合,今天青蔓不顾亲情,坦言说出事实,看到李运的态度,青蔓不知怎得想起了那段经历,也似乎更清晰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正因为事实不是他们所愿,事实的客观存在他们并不想知道,他们在意的是周围的人能不能认可自己,能不能多关爱自己,能不能说好好说话,在意的是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谁要是动了,就大声指责就对了,没必要顾忌这个人是为了什么,只要否定这个人,不断否认这个人,让她无地自容的缩着跟他们一样就行。
想通了这点,青蔓看到街边的吃食,然后开始吃东西,炸串,绿豆糕,米粉,阳春面,酒酿圆子,烤鸭……,青蔓吃了很多,没感觉到味道,只是往嘴里塞东西,脑子里成了空的,肚子塞满了后,神色如常的回到唐府,看到诸葛簪和大力两人有说有笑的在聊天,猫女在一旁打趣,张妈新做的糕点在桌子上,就连平时沉闷的阿大也似乎心情不错的在吃着东西。
青蔓看到这个场景,感到有些刺眼,他们都很开心的,那么的无忧无虑,那么的健康有活力,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的青蔓,用力闭了闭眼,深呼吸一下,走到他们跟前,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诸葛簪开心说道:“堂姐姐,刚才大力说她在山里抓兔子的事,可好玩了,有只兔子自己竟然傻的撞到了树上。”青蔓脸色有点苍白,笑了笑,说道:“是挺笨的”。
阿大和猫女看到青蔓一个人,就知道出问题了,他们是知道青蔓今天要去做什么的,如今却一个人回来,两人担忧的看着她,青蔓简单说了几句,对他们笑了笑,就说回房睡觉去了,还被诸葛簪说了句:“大懒猪”。
青蔓回到房中陷入熟睡,在半夜醒来,肚子难受到屋外将食物全部吐了出来,吐了个底朝天,肚子空了,接过阿大递过来的水漱口后,回到屋内,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了出来,青蔓开始没形象的开始大哭,直接惊动了猫女,大力和诸葛簪。
几人都吓到了,青蔓有多坚韧他们都是知道的,面对这样的青蔓,阿大站在屋外没进去,猫女在旁边站着无足无措,诸葛簪和大力坐在旁边,看着青蔓,等青蔓哭声慢慢平息下来,大力问道:“唐姐姐,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诸葛簪也一副想问青蔓的表情,但被大力抢先了,所以把话噎住了,青蔓说:“我今天吃了好多好吃的,但全都吐出来了,我浪费了食物,担心被雷劈。”说到这,青蔓继续大声哭。
大力点点头也说道:“我今天把一米饭不小心洒了,沾了土,张妈给倒掉了。”说完也跟着大哭起来,边哭边打嗝说:“我不是故意的,哇哇哇。”
诸葛簪见我们两个都在哭,不知道想起啥,也跟着一起哭起来,于是三人抱头痛哭起来。
猫女见状,用力抹了把脸,觉得自己也应该一起哭,才算是姐妹同心,但是为了怕被雷劈哭得这么难看,猫女决定还别顾忌什么姐妹之情了,不然日后想起来自己这副样子,那不得挖坑埋了自己。
大声的哭泣声慢慢平复下来,青蔓看到这三人,说了句:“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大晚上不睡觉闹腾啥。”诸葛簪和大力撇撇嘴走了,猫女有点担忧的看着青蔓也出了房间。
在他们出去后,父亲有点怒气的转身进来,估计阿大将青蔓结婚的事情说了出去,远在郊外跟方丈品茶聊天的父亲过来兴师问罪,看到青蔓红肿的眼睛后,也平复下来,带点酸味地问道:“今天不是去见公婆了吗?出什么事了?”青蔓知道父亲来了,直白说道:“我跟李母说了他儿子因为和我结婚而深重剧毒,无药可解,李母昏了过去。”
看着这个面部冷硬一往无前总是习惯自己承担地女儿,唐父心中突然有点酸涩,她跟自己太像了,就算再难,再苦,再累,若是身旁的亲人忽视,被伤害了便不再依靠,也不再期待。
自己当年权衡利弊,为了让她能在府中安稳度日,便和现在的夫人达成了“换血”协议,否则这件事会成为柳夫人心中的疙瘩,会突然爆发,指不定百般为难尚且年幼的青蔓,想着即使身体病痛,自己也好生养着就好,同时内心也对青蔓母亲不辞而别的恼恨,这些年自己暗里里找过,但并不费心找,只是总跟自己说,她一个女人外面呆不住了就自己回来了,吃些苦头总归不会那般任性,可谁知等来的是诸葛明找他说她去世留下女儿的消息。
看到这个女孩,他觉得不好看,但脸部轮廓跟自己很像,眉眼间也是她母亲的样子,他知道这是他的女儿,内心不可能不激动,可更多恼恨青蔓母亲,情绪复杂,所以便答应了跟柳夫人的协议。
这个女孩见到他,浑身充满了戾气和愤怒,让本来不大好看的样子更不招人喜欢,而且愚蠢至今,竟然轻易相信柳氏母女,心理恨铁不成钢,却也忙着生意,孩子既然没有生命之忧,便由着好了。
换血后,他看到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看到她生机渐渐消失,他突然有些害怕青蔓真的死去,所以,他冷然无情地留下一句话,让这个小女孩对感情不要抱持什么期待,靠着恨意活下去。
果不其然,青蔓从密室走了出来,她在笑,她在女儿身上似乎看到了她母亲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但既然做出了选择,也没必要追忆什么。但青蔓之后的动作就让他看出了这个女儿随自己的性子,要强,倔强,不服输,所以答应了她的历练,但条件氏抄经书,至少这个女儿不至于被恨意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时候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他看到这个小女孩装扮成小男孩的模样,穿梭在不同的铺子上,模仿别人,进步很快,但也多了些世故和狡猾,没有老师教导的缘故,让她比其他人更用心,更专注,但却没有中心骨,是个有样学样,没有淬炼出自己独立人格的孩子。
但她坚持抄经书,总是沉默的看着别人,渴望温情却被排斥在外,七年的历练,让她有了事物的判断,做出了选择,从之前的靠着恨意,他感受到了青蔓身上其他的力量,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以为青蔓会按照他的预想成长,但结果却超出意外。
当小女孩跟他说想独当一面的时候,他知道这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满怀期望渴望做出成绩让人认可,这个阶段是要摔跟头的,他知道,却也仍然同意了。
他从外地赶回来,看着青蔓再次奄奄一息的样子,他这次感到了恐慌和害怕,真的要逼她至此吗?她本该是由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护着,宠着,但自己却狠心让她自己做选择。
从方丈那里救回青蔓,她身上的戾气消散了,变得温和,却也让人感觉不到存在,浅淡的笑容,淡然的处事,对世事多了通透豁达,十五年的淬炼了自己独立的人格,本该可喜可贺的唐父,心中更多了落寞,这个女儿终究跟自己生分了。
自己面对危机,女儿毫不犹豫地拿出嫁妆,他觉得自己可以将唐家生意托付出去,若是出了什么乱子,自己在后面收拾了就好。这大概就是为父者对子女另类的疼爱方式吧。
听到女儿结婚竟然连自己都瞒着悄悄办了,怒气冲冲前来算账,却在屋外听到痛哭声,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些,不过还是要问清楚,听到女儿说了这句话,唐父心中酸涩,他知道是因为没有体会过亲情,觉得坦诚面对亲人是应该的,但却不知道面对亲人有些事可以婉转些。
看到女儿消瘦冷硬的面容,唐父伸手拍了拍这个他不曾触碰的女儿的头已示安抚,青蔓低下头,没有拨开这只手,突然感到眼泪又要再次流出来却也忍住了。当唐父感到女儿坐着也能睡着的时候,愣了下,然后轻笑下将身子放平,盖上被子便出去了。
天快亮了,他直接飞身到李府,想看看他们究竟想怎么办?也没让下人通报,自己直接飞身到人家屋顶,准备找哪栋房子的时候,就听到李家父母与李运在厅堂里的谈话。李母因为一时忧伤过度,休息到大半夜才醒来,在听到李父关于毒的事情,让李父将儿子带到厅堂。
李母直接问儿子:“你让青蔓自己一个人走了?“
李运原以为母亲要说中毒的事,却没想到母亲问了这么一句,回答道:“是,当时母亲晕倒,儿子就没有去送。”
听到儿子这么说,李母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悲痛说道:“你让她独自离开,可曾想过她该怎么办?我跟你父亲能携手到现在,靠的就是彼此的支撑和维护,当年跟你父亲相守也被人诟病,甚至外祖母因此气倒,你父亲侍奉在左,却从不曾放开为娘的双手。你如今已经成亲,做事最先考虑的是你的夫人。”
李运脸色苍白,想要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转身跟父母亲说了句“儿子告退。”便跑了出去。
李父见此,问道:“儿子也是担心你的伤势,你从来没打过他。”
李母说道:“我们这些年不曾逼他成婚,就是希望他找到心仪的女子相伴,他既然已坚定的选择,便应该紧紧抓住。”
李父听到这句话,轻轻将李母抱在怀中,心中感慨,自己当年心中不是没有犹疑,但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上安安静静坐着,心就发疼,即使母亲病倒,也要拉着她,不曾放开。
李母担忧道:“他们中的毒,该怎么解?你说青蔓这孩子遭了多大的罪。”
李父也感慨说道:“是啊,等我待会去拜访唐府跟唐父了解情况。”
李母点点头。这时唐父走了进来,笑道:“李大人,好久不见啊。”李大人见此,将抱着夫人的手放开,有点恼怒道:“唐大人,好本事,直接入府也不打招呼。”刚才说的话怕是都被这人听到了,这个老狐狸,狡猾多端,自己得小心点,别被套进去。只听唐父说道:“都亲家了,就别这么见外了。”……寒暄较劲一番,然后便开始聊有关中毒的事情。
李运来到青蔓房中,青蔓正睡得迷迷糊糊,只说“渴,要喝水。”李运倒了杯水,将青蔓身子扶起来,递到嘴边,青蔓就着他的手将水喝掉,但因为太困,没睁眼,等喝完水,李运仔细看了下青蔓带泪痕眼睛红肿的模样,轻轻将身子放下,盖好被子,将蓝玉戒指戴在青蔓手上,轻轻吻了下青蔓的额头,便离开了。
青蔓则继续抱着被子继续睡觉,李运去大理寺当值,破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