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蔓》唐青蔓

16、唐青蔓卖西瓜 那天青

　　那天青蔓在得到答案后，便不再抗拒，既然喜欢便没什么可扭捏的，没有什么赌不起的。夏天大热天走下太阳下感受着炙热的暴晒，还有偶然的微风，让青蔓大汗淋漓的时候，竟感到身体舒畅不已，尤其是在田间乡下，青蔓是来摘西瓜的，没错，大热天暴晒的时候绝不能少了清凉的甜西瓜，而且陈家庄的西瓜每年都长得出奇得好，虽说不至于运输到让宫中贵人门品尝，但却是唐家各门店招呼客户的主要水果甜点。

　　但最近在陈家庄出了命案，尸体好巧不巧埋在陈家村的西瓜地里，尸体被挖出后，便传出西瓜染血不吉利，而且有冤魂俯身之类的流言，于是往年夏天唐家销量极好的西瓜，今年却囤了一村子，这可愁坏了村子里的人，这可是他们辛苦浇灌几个月，勤勤恳恳的收获啊，却被命案给毁了。

　　于是青蔓来乡下看看情况，村子里的人正在跟别村的人吵架，说在有命案，西瓜不能吃，村子也不吉利什么的话，青蔓说自己是唐家派来的，叫唐七，过来见了村长打招呼，看到青蔓一个人过来，村长也心不在焉的应付着，青蔓也没在意，径直到西瓜地里摘了颗西瓜，分成两瓣，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小铁勺，坐在天地的凳子上，开始吃了起来，瓜香四溢，水分充足，青蔓幸福得眯了眯眼，满足。

　　于是也不管众人吵闹，自顾自得吃起来了，一个七岁得小男孩看着直流口水，青蔓见状，招手让他过来，“你也想吃。”小男孩用力点点头，青蔓将另一半分给他，他已经从家里拿了勺子出来，其他的朋友见状，也纷纷跑过来，一起开始跟小男孩分吃那半份西瓜。

　　青蔓看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于是好奇道：“你们平时都不吃的吗？”这么着急，那个最先过来的小男孩说，以前吃，自从出了命案，家里人都害怕，也不让我们吃，这些西瓜可是我们辛苦培育出来的，而且我还施肥了呢，这么多瓜不能吃，我明年的束脩费就没着落了，小男孩说完，其他人也都附和着，说自己想买的衣服，自己的零花钱都没了……

　　我说你家人都不让你吃了，你还吃，小男孩大胆说：“我不相信，鬼神乱离之说都是人心理有鬼自我臆测的。“青蔓看着这个有胆量的小男孩，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吃着自己的西瓜，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这些大人却相信了。

　　等到青蔓将西瓜半边瓜吃完的时候，前来跟村长继续说，西瓜，唐家的人依然会过来收，这句话给了他们定心丸，相较于纸质协议，唐家在生意上但凡说出去的话，就会守信。于是青蔓告诉村长，自己需要几名青年男子来帮忙运送，村长说这不是问题，看到村长欲言又止的样子，青蔓拿出了50两定金，看到钱，村庄喜笑颜开，也不管天黑了没，赶紧让人着手安排。

　　于是第二天，青蔓带着几个青年人，让他们拉着三车西瓜，3个孩子也闹着要去，昨天跟青蔓聊天的小男孩陈以宁也跟过来了，青蔓就带着一行人出发了，让他们将西瓜推到距离较远的兰若寺，这边香火鼎盛，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而且方丈住持更是别具一格，每周一会有宣扬讲道的活动，于是青蔓就带人过去，看到方丈在大榕树下跟弟子和一些信徒在讲佛法，已经正午了，青蔓便让他们把西瓜切了，他们将西瓜切了却迟疑不动，青蔓端了盘西瓜走过去，给方丈住持，方丈住持看到是我，拿了西瓜便开始吃起来，其他村民也拿了西瓜分给其他人。

　　然后我说句：“方丈，小女有个疑问，希望您解惑。”大家都好奇看着。方丈说：“施主请讲。”于是青蔓便说：“你说埋有死人的西瓜能吃吗？”方丈依旧不紧不慢的耐心吃着瓜，但下面拿着瓜的人却迟疑了，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待方丈吃完后，青蔓赶紧将帕子递上，方丈说：“难怪这西瓜格外香甜，竟是沾了人血。”这和尚也是，如此毫不避讳的说出来，怎么没想过吓到下面的人，下面有人按耐不住，带头问了句：“这算是犯戒了吗？”方丈平静的说了句：“戒躁，你着相了。”

　　“让西瓜真正成长起来的是泥土，是人民的用心浇灌，并非人血。阿弥陀佛，今天的宣讲活动就到这里了。“方丈便走了，青蔓跟村民交代了一声，然后追着方丈到了禅房，方丈看到是我，继续闭眼念经，而青蔓默默将从各地搜集来的有关佛理的2本书和一些银票放下来，鞠了一躬便退了出来，方丈将银票收进匣子里，看到这2本书，便开始研究去了。

　　于是陈家村的西瓜被方丈吃过的消息传遍了京城，大家也放下防备心，开始吃了起来，而青蔓此时在寺庙里看着眼前的西瓜，原本三车的西瓜，分了一些，还有一些人看方丈吃了也买了一些，剩下的西瓜青蔓便提议说找个地方去摆摊卖，于是留下了陈以宁和他父亲陈大一起开始卖西瓜，其他人便先回去了。

　　于是找了个阴凉处，小孩倒也不拘谨，大大方方的叫卖起来：“又大又甜的西瓜，好吃不贵，走过路过都来看看了。“如今正是大太阳暴晒的时候，人群看到西瓜摊也都聚集了过来，小孩一直在说：“又大又甜的西瓜，快来买啊。”孩子父亲也不说话，麻利包好西瓜给买西瓜的人绑好，偶然也给儿子擦擦汗，见父子两人数钱说可以上学了开心的模样，青蔓会心一笑，见前面就剩5个西瓜了，青蔓没忍住，开了一个西瓜吃了起来，将钱给了父子两个人的，他们想摆手说不用，我则看着小男孩，小男孩收下来跟父亲说，吃瓜付钱，天经地义。

　　见剩下的瓜不多了，我便让小男孩和他父亲回去了，路途遥远，两人还要走很远才能到家，于是就将剩下的瓜也买了下来，于是就寺庙前就有了这一幕，青蔓带着草帽的，坐下刚才方丈讲经的地方抱着半个西瓜在吃，刚被买走一个，前面只剩3个西瓜。

　　正当青蔓吃得起劲，突然一个人影站在前面，随即蹲了下来，没等来人说话，青蔓便说，又大又甜的西瓜，好吃不贵，这个贵子话音没落下，就抬头看到是李运。从确定心意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去往陈家村西瓜地的时候，听到命案还以为会见到，谁知却在寺庙见到。

　　李运眼神深邃的看着面前这个摆摊卖瓜的青蔓，想问问她，知道了自己喜欢她只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也想问问不回应的心意是不喜欢所以躲避吗？但当看到树荫下盘腿坐着的女孩时，那瞬间，他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他承认他害怕了，他担心追问下去，这个女孩会离开。

　　青蔓笑嘻嘻的问道：“你怎么在这。”李运似乎低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陪母亲过来还愿。”因父亲有事，便派了他过来，母亲，还有乳娘抱着两个孩子，一干侍卫进庙里祈福去了，而李运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身影，便走了过来，如果是其他人盘腿吃西瓜卖西瓜，李运不会留意，但青蔓不同，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看着青蔓若无其事，还心情不错在吃西瓜，而自己却辗转难眠，怒气冲上心头，便拉着青蔓的手进入旁边的树林，因树林茂盛且隐蔽，且来往人少，于是李运将青蔓带到这来了。

　　青蔓没有挣扎，看着李运，李运似乎有些委屈但依然冷静说道：“我说我喜欢你，你说知道了，是什么意思。”看着李运死死盯着青蔓，用力捏紧拳头不安的样子，青蔓低头轻笑了下，眉间浸染了温柔，看着李运，然后在李运没反应过来，拉下他的脖子，亲吻了他，但因为不得要领，磕到了牙齿，正当要退出来的时候，李运伸手抓住，用力吻了下来，很久，等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李运才放开手，紧紧抱住我，因为吻他就是我的答案，无需多说。他领会了。

　　放开手，两人又开始有点沉默，没办法像其他情人一样手拉手，情感热烈互相回应，反而有点小心翼翼。两个人都想说着什么但最后都只是看到对方的时候，笑了笑。青蔓开口道：“你们乘马车来的吗？”

　　李运说，“对”。

　　青蔓继续说：“那顺路载我回去。”

　　李运说：“好，然后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然后青蔓将陈家村西瓜的事情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有话聊，也放松下来，两人边说边走到了马车前，李运骑马，李家夫人也还完愿抱着孩子和乳娘在马车内等候，对李家夫人行了礼，在青蔓准备上马车的时候，想起自己的西瓜，于是折回去，看西瓜就剩下1个了，看到西瓜旁边的钱，看来是拿西瓜的人留下来的，竟也没人拿，青蔓笑了笑，捡起钱，拿起瓜，便跑了过去，看到自己身上沾了不少泥土，青蔓没进马车里，而是跟驾马车的人同坐在车辕两边，看我坐稳了，一行人便出发回去了。在途中将西瓜分开，给李家夫人和乳娘送了进去，青蔓没有吃，而是安静坐在马上车，看着一路的风景，看着其在马背上的李运，李运似有所感，回望了过来，青蔓莞尔。

　　李运先将母亲和孩子乳娘送回了家，然后动青蔓回去，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也都不会去找话，就慢慢在路上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