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实至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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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川书院发挥稳定，在最后的两场比试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虽说最终成绩要结合三场比试的整体成绩来看，但不少人都私底下算过综合成绩，闻川书院得第一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在最终排名尚未公布前，闻川书院的人都没去算过综合成绩，就连平日嘻嘻哈哈的唐锦然在被别人说要拿第一时，都板起脸正经的不得了：“最终排名还没出来，我不知道。”
最终排名公布的那一日，张贴榜单的墙前人挤人，若不是有护卫时时盯着，只怕人脸都要蹭到墙上去，第一名永远是议论的中心，不用唐锦然他们自己看，便有无数声音说闻川书院拔得头筹了。
心中早有预料，但当期望成真时，脑子不可避免的晕乎乎，唐锦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然后晃着谢青的手臂，激动道：“我们得第一了！第一！！”
谢青眸色变暖，露出浅淡的笑：“嗯。”
唐锦然眼眶微微发热，兴奋之余不忘吐槽谢青：“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谢青摸摸他的眼角，调侃他：“非得像你一样哭出来才算激动吗。”
唐锦然哼一声，捏他的手：“我才没哭。”
“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谢青把他拉过来，省得被后面挤来的人撞到。
人群外，王明涛一张老脸白里透红，瞅瞅榜单，再瞅瞅旁边的几位先生，到底没忍住得瑟：“得第一了，也不枉那些孩子付出过的努力。”
席海书院今年掉至第二，肖敏早有预料，但看见王明涛那副炫耀样，他一阵无语，颇为傲娇地扬起下巴。
跟谁没得过第一似的。
晚上，宴会结束后便有队伍离开北鹤书院，因为回去的路上要爬山，夜行不安全，所以闻川书院的众人便决定在北鹤书院停留一夜。
第二日清晨，众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北鹤书院，唐锦然在田安葵的泪眼下登上了马车，坐到了谢青的旁边，抬头一看被吓一跳：“你烧炭去了？”
谢青的脸黑成锅底，要不是现在青天白日，唐锦然还真以为他被鬼附身了。谢青的话从牙缝里蹦出来：“他还挺舍不得你。”
一听就知道是在说田安葵。分明没做什么，但在谢青冷酷的目光下，唐锦然有种被正宫抓奸的感觉：“我们也算是朋友，他舍不得我走挺正常。”
他还挺自恋地补充一句：“就像我来比试的那日，范鹏不也红了眼吗。”
谢青瞧他跟只猫儿似的，都不忍心告诉他，范鹏红了眼睛都因为少了一个对算学作业的人。
正说着，马车的帘子被掀开，王明涛点着车厢内的人数：“诶，怎么少了个人？”他去另一辆马车再次查看，回来后问唐锦然，“邓一乔怎么没来？”
唐锦然有点懵，他虽跟邓一乔同个寝舍，但与对方不熟，对行踪不甚了解：“他没在马车上？可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就没看到他。”
正说着，靠在树下坐的车夫就叫道：“王先生，俺看到有个人过来了，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啊？”
王明涛回身望去，那人越走越近，看身形与院袍应当是邓一乔，他挥手招呼邓一乔快点过来。
待邓一乔到马车前时，众人无不吃惊，因为邓一乔看上去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被阴郁的气质所覆盖，眼下的青黑几乎都要比眼睛还大，嘴唇苍白干裂，被阳光照耀的头顶发出一丝银光，他竟生了几根白发。
王明涛与这位转学生没相处多久，但他对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当即关切道：“昨晚没睡吗，还是身子不舒服？”
邓一乔没有挂上往日的笑容，而是精神不振地摇摇头，攀着车厢的壁沿就上去了，坐在最边上，目光落在唐锦然身上，眼神空洞，看不出来他是在发呆还是在看唐锦然。
王明涛觉出他的不正常，再三询问：“真的不用去看大夫？”如今还在北鹤书院门口，去医苑看大夫还来得及，若是邓一乔在路上喊难受，那才真是束手无措。
邓一乔说自己没事，随后扯起嘴角笑了声：“唐锦然真的很厉害。”
厉害到能数次改变剧情，不断消耗他的灵魂，在昨天闻川书院得第一的消息传出来后，他的灵魂虚弱到差点跑出这具身体，幸好原本的邓一乔被困着太久，灵魂也虚弱无比，才让他竭力掌控住身体。
每次剧情变动，他给唐锦然施加火烧感就会变小，与此同时，他的灵魂也会变弱，而今他的灵魂已经虚弱到影响了身体形态，也许在下一次剧情发生变动时，他的灵魂就会彻底消散。
看来让唐锦然消失在这个世界刻不容缓。
十月末，天气转凉，马车摇晃在街市时尚不觉冷，等马儿悠哉爬上山后，清晨的寒气钻进车厢，唐锦然手冰冷，将手缩进衣袖中。
下马车，入山门，眼前有道人墙把风挡住，空气沉闷，放眼一望，尽是来迎接他们的先生与同窗。方宁和魏启楠从人群里钻过来，直接凑到唐锦然与谢青面前，捏着他们的肩膀，说是要好好伺候第一名，被一旁的王明涛拍了脑袋。
闻川书院得第一是喜事，先生们也收起了平日里板正的脸，不拘着激动的学生，同窗们俱是围过来，问他们比试的过程，夸他们给书院扬眉吐气了。
唐锦然挺自恋，知道自己算学厉害，私底下没少臭美过，同窗们的夸赞让他更是膨胀得要上天，对别人的提问可谓是有问必答。
说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范鹏的影子，唐锦然问方宁：“范鹏怎么没来？”
方宁笑道：“他来了，但块头大，没能挤进来。”
范鹏和唐锦然差不多高，每日去演武场找武先生，练出硬实的肌肉，身形比常人宽上不少。
唐锦然语塞，突然听见人群中传来惊呼声，距离他以两丈远的人群突然疏散开来，中间的空处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邓一乔，王明涛见状心都要蹦出来，叫了几声邓一乔的名字，邓一乔没反应。旁边的学生自发扶起邓一乔，王明涛带着他们赶往医苑。
毕竟是认识的人，方宁不免问：“他怎么了？”
唐锦然挠头：“不清楚，他今天一大早脸色就难看的要命，问他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他又说没事。”
一场意外让众人的热情消退不少，回过神时才知道唐锦然他们还没吃早膳，便拥着他们去膳堂。昨晚因为得第一而高兴得睡不着，现在觉出困意，唐锦然便先回寝舍补觉，睡醒后正好去晚上算学队伍的聚餐。
倒了热水准备洗脚，他正脱着鞋袜，谢青就把门一拉，进来得无比自然，跟进自家寝舍一样。
唐锦然把脚放进木盆，水略烫，舒服得他脚趾微蜷，眯起眼睛，懒懒看向不速之客：“就吃完了？”
“没吃。”谢青搬来小凳子跟唐锦然面对面坐，注视着唐锦然的脚，眼皮垂下，睫毛在眼下打上迷人的阴影，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圣洁如像不可染指的仙人。
唐锦然起了坏心，想拽神仙下凡，右脚往前荡了下，小水花溅在谢青鞋上，洇出一点点深色。
谢青直接把那只脚捉住，然后将脚链套回唐锦然脚踝。
脚链是他之前送给唐锦然的那条，唐锦然怕它被水弄湿，沐浴和泡脚的时候就会被脚链取下来。唐锦然用没干的脚趾点着谢青的大腿：“你干嘛呀，我特地拿下来的，你又给我戴回去了。”
“你戴好看。”谢青揉了揉唐锦然作乱的脚，把唐锦然揉得受不了，乖乖把脚给谢青握。唐父的脚上有茧，脚底总有死皮，唐锦然那个清丽的娘生得一双玉足，唐锦然随娘，脚趾圆润可爱，指甲盖透着淡粉，整个脚呈现勾人的弧度，配上以红线串起的脚链，脚更显白皙。
什么也没做，唐锦然却臊红了脸，羞恼地踹了谢青一下：“握自己的脚去。”
怕水待会儿变凉，谢青松开手，唐锦然的脚钻回水中，两只脚互相搓着，他傲娇地哼了声，通知谢青：“你也来泡。”
谢青把脚放进去，木盆也大，装得下两双脚。唐锦然“咦”了声，把脚放在谢青的脚上比着：“你的脚好大。”
谢青静静地看着，陈述事实：“我比你高许多。”
“你比我大几个月，等我再长些日子，就能赶上你了。”唐锦然往床边一靠，打着哈欠。
谢青说：“可是你也没几个月前的我高。”
唐锦然咕哝着轻轻踩他的脚：“你就不能让让我嘛……”
谢青见他眼睛合上前还不忘说上一句，心中暗笑，惯会撒娇。他擦干净自己的脚，再把唐锦然的脚擦干，把唐锦然放在榻上，拉起被子。
唐锦然闻到谢青身上浅淡的香味，朝床边拱来，脸蹭了下谢青尚未收回的手，跟只要食的猫儿似的。
谢青低头，轻轻吻他，听到他梦呓，不由得把耳朵竖起来，想知道唐大傻子梦里在做什么。
唐锦然蹙眉，嘟囔一句：“……揉脚还挺舒服的，下次什么时候揉。”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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