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上农学院[穿书]》醉玉舟

86、真相大白

　　告示上的内容让本看完成绩应该离去的选手愣是又站了一刻钟，直到助教过来解释了一遍事情原委，众人才陆续离开，前往膳堂用早膳。

　　北鹤书院的粥煮得软糯滑口，搭配其他早点一起吃是不错的选择，卖粥的窗口前排满了人，唐锦然好不容易才等来一碗粥，端着粥走回座位。

　　谢楚南啃着烧饼，老不情愿地站起身，让唐锦然坐他哥对面：“我就知道肯定是他。”

　　唐锦然坐他旁边，嗤道：“先前也没听你说过啊。”

　　谢楚南摆出一副懒得与蠢人置喙的模样：“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来北鹤的第一日就与他结怨，他那么爱面子的人被当众责罚，心里恨死你了，不整你整谁？”

　　唐锦然气结：“那也是他先招惹我的，你个马后炮。”

　　眼见早膳都吃不安宁，谢青头疼道：“再吵就去别的桌吃。”

　　唐锦然在桌下踹谢楚南一脚：“听到没？”

　　谢楚南给他踹回去，也不知道他看着病弱，脚上哪来那么大力气，正好蹬到唐锦然的小腿骨，疼得唐锦然轻嘶出声。

　　谢青掀起眼皮，轻飘飘地看谢楚南一眼，谢青心虚地低头。

　　俩活宝终于不闹腾，谢青说出心底的疑惑：“陆祈既要栽赃陷害唐锦然，那为什么不用别的方法，偏偏要亲自将艳俗册子放在唐锦然床上，他进出寝楼，必定会被守门人看到。”

　　告示上的内容正与艳俗册子有关。唐锦然被金如海叫去教苑的当晚，北鹤书院的院长便知道这件事，当即就派助教去询问寝楼的守门人。

　　书院的每栋寝楼都会派两名守门人进行看守，每个进出寝楼的人都得在守门人那里进行登记，由于近期是算学比试，为防止意外发生，守门人更加尽责，没漏过一个进出寝楼的人。

　　守门人将第一天进出寝楼的人都记录在册，助教拿到厚厚一摞册子时只觉头大，但要找出有没有人故意将艳俗册子放在唐锦然床上，第一步便是需要排查有哪些人进出寝楼，所以得硬着头皮对名字。

　　好在助教想到如果真有人诬陷唐锦然，那个人必定会心虚地将艳俗册子放在床上后，便快速逃离寝楼。根据这个想法，助教按照每个人登记的进出时间，将待在寝楼内少于两刻钟的人挑出来，发现与唐锦然产生过争执的陆祈在其中，再去陆祈的寝舍里一翻，便翻到了同个作者绘制的艳俗册子。

　　田安葵吸溜一口汤，不以为意：“陆祈这人特别容易冲动，火气一上来便会做出不理智的事，锦然那日让他颜面尽失，他这么爱面子的人哪里忍得了，想一出是一出，不顾后果便将艳俗册子放了过去，只怕他事后也后悔得很。”

　　唐锦然嫌粥淡，去窗口前要了几勺糖，回来时听到他们说陆祈，没好气道：“得亏他脑子简单，不然我可冤死了。”

　　他现在还心有余悸，听到自己可能因为这件事而没有比试资格时，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既急又气，当时想的便是如果自己浪费了一个名额，闻川书院拿前三都有点勉强，谢青岂不是又要拿不到第一。而且只有明修与明德两个年级的学生能参加算学比试，他们今年是明德，意味着这是谢青最后的机会。

　　谢青说：“可那两日非议对你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就算是凶手被揪出也无可挽回。”

　　谣言对旁观者来说是刺激神经的毒药，听到谣言的第一反应不是辨别真假，而是扩散得更广，让同伴一起议论甚至唾骂谣言中心的人，虽然唐锦然与他们不相熟，但在那些谣言中唐锦然仿佛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但当谣言被真相击破，唐锦然不再值得被议论时，那些人便夸他厉害，说他算学比试与谢青并列，好似夸赞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当众人一起犯错时，便也默认成没犯错，三言两语就能让自己不愧疚。

　　唐锦然会跟在乎的人犯别扭，但旁人要是骂他，他顶多当时有点在意，过一会儿就忘到九霄云外，当然，被人调戏这种事他会记久点。

　　前两日的非议确实让他恼了一会儿，但他自从穿书后便处于非议的漩涡，气过之后便不在意。但没想到谢青如此介意，他心里麻酥酥的，反过来安慰谢青：“无所谓他们怎么想，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谢青瞧着他没心没肺的天真模样，更加心疼：“嗯。”

　　唐锦然拿筷子没用过的一端戳谢青的脸：“笑一笑嘛。”

　　谢青埋头喝粥，一言不发。

　　唐锦然抿唇偷笑，看到因为他受委屈而郁闷的谢青，他还挺高兴。

　　没笑多久，唐锦然舀粥的勺子就掉回碗中，冷汗唰地冒出来，他死死咬住下嘴唇，将唇瓣咬得几可见血。

　　谢青第一时间发现他脸色不对劲，迅速起身扶住他：“又是不舒服？”

　　唐锦然闷闷应了声，顾不得周围有人，火烧般的痛感让他没力气支撑自己，只能将上半身靠在谢青怀中。

　　唐锦然素日生龙活虎，突然难受成这样，谢楚南与田安葵皆是不知所措，都说将唐锦然扶去医苑。

　　谢青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不用。”他眸色一沉，又是那种感觉，身边似乎有人在窥伺他们。

　　他别过脸，正好望见不远处的邓一乔在看他们，邓一乔锋利的眸光还没来得及褪去，发觉谢青的视线后他立刻低下头。

　　怀中的人动了动，谢青将目光收回，看到唐锦然缓缓睁开眼，睫毛上有泪珠，脸色好看不少。他拍拍唐锦然的背：“好了？”

　　唐锦然点头，纳闷道：“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每回犯病时都痛不欲生，却总在一瞬间就什么感觉也没了，而且就目前看来，犯病的时间越来越短，真奇怪。”

　　他嘟囔埋怨着是什么病，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青扶正上半身，重新坐好：“我办点事，马上回来。”

　　巫蛊之术对他而言不过是骗人的把戏，如同街边赚钱的把戏，但邓一乔的反应与举止都太过奇怪，不得不让他怀疑唐锦然屡次身子不适是否与其有关。

　　坐在他们斜后方的邓一乔啃完一半的馒头就走了，谢青匆匆抛下借口就追了出去。

　　他腿长走得快，出膳堂没一会儿就看到邓一乔站在一棵树下，背对着他，不断敲打自己的脑袋，声音带着怒气：“……死了这条心吧，这具身体是我的，你不可能出来！”

　　谢青放轻步子，决定先不打草惊蛇。

　　邓一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敲头敲得手都红了，嘴里不住咒骂：“滚回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我的！”

　　他骂得十分激烈，面前却没有人，透出瘆人的诡异感。

　　谢青曾听过借尸还魂的故事，但故事里都是身体的主人死后才吸引了其他灵魂，听邓一乔的话不难猜出他身体里似乎有两个灵魂，一个是邓一乔的，另一个则可能是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

　　邓一乔的情况似乎稳定下来，嘴巴不再碎碎念，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看到有第二个人的影子后，警觉地回头：“谁！”谢青站在他身后神色阴晴不定，他讪笑着，“谢青，你找我？怎么也不叫下我。”

　　他的心像是灌了水银，一点点下沉，也不知道谢青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谢青直截了当：“邓一乔，是你让唐锦然不舒服的吧？”他顿了下，冷笑道，“不，你根本不是邓一乔。”

　　邓一乔瞳孔微缩，气都不稳：“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青步步紧逼：“你不是邓一乔，只是占据了他身体的游魂，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对唐锦然下手的，但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后悔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邓一乔吼道，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转身跑了，没跑几步，就因为腿软而踉跄了一下。

　　嘲讽声从身体深处传来：“贱人，这就是你占据我身体的报应，被人识破后看你还怎么活，你就是个怪物！”

　　“闭嘴！”邓一乔气喘吁吁地跑到拐角处，眼神凶狠，“都怪唐锦然，要不是他一次次改变剧情，我的灵魂也不是变得愈发虚弱，我要杀了他……只要他死了，剧情就会回归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