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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乱吃飞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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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谢青指责的男生睁着双澄澈的鹿眼,局促地揪着画卷的一角:“抱歉。”
他嘴上道歉,却没有实际行动去毁画。
唐锦然站在谢青斜后方,自然知道发生了何事。由于前不久才经历过同人文事件,他而今对陌生人画自己也分外敏感。
眼前的这个人看样子是个良善之辈,唐锦然稍微缓和语气:“我不太喜欢不认识的人画我。”声音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娇矜。
那个男生一听到他说话,嫩白的小脸霎时红透,眼睛放光,把被自己弄皱的画卷一角捋平,塞到唐锦然怀里:“送给你。”
唐锦然挑眉,虽然留着自己的画像挺奇怪,但这人画得真不错,画中的美人看的他得意。
那个人没走,反而更进一步,眼睛盯着唐锦然的脸:“你长得真好看,是闻川书院的吗?叫什么?”
唐锦然没心眼,告诉了他名字。
那个人挺高兴:“我是北鹤书院的田安葵,之后的几日能不能去找你玩啊?”
唐锦然心说,这人心真大,比试的时候还想着到处结交朋友玩,他平日里没心没肺,但到关键时候还是会紧张。
他刚想应付两句,就听到田安葵旁边的人说:“得了吧,田安葵,人家闻川书院的可是得起早贪黑做题目,要不然又得拿第二。”
之前参加过算学比试的学生对冷嘲热讽毫不意外,但唐锦然这愣头青一下就恼了:“拿第二又怎么了,你们连第二名都摸不到呢。”
在《闻川书院》的书院算学排行榜中,北鹤书院一直排在中游,能挤进前五都算烧高香了。
美人恼羞成怒,凤眼潋滟生光,双颊浮起薄粉有如桃花面,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田安葵都看呆了,怎么有人长得这么好看,他去年没参加算学比试,一直很遗憾没看到谢青,今天瞧见谢青的时候还在犯花痴,一看到唐锦然眼睛都不会动了。
田安葵帮唐锦然说话,冲不怀好意的陆祈说:“你闭嘴吧。”
陆祈瞧不起他,但不能光明长大的顶他,就假装没听到,把气都撒到唐锦然头上:“看来闻川书院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竟派个绣花枕头来比试。你到时候做不出来题,给哥哥抛个媚眼,哥哥还能让你几分。”
他等着周围人听完都跟他一起笑,却发觉四周安静得可怕,被他调戏的唐锦然似在轻笑。
“你,你笑什么。”陆祈冷哼,回应他的却是来自身后的训斥,“混账!”
陆祈肩膀抖索,缓慢回头,差点吓晕过去,院长就站在他背后,一张方正的脸上满是黑云:“比试的第一日就挑衅别人,何为恭睦,何为待客之道,我看你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随我去识诫堂!”
陆祈当众出丑,想要挽回面子:“我说的都是实话!”
见他死不悔改,院长气急:“田安葵,将我的黄铜戒尺拿去识诫堂!”
田安葵应了声,屁颠颠去赋道斋拿黄铜戒尺,经过唐锦然身边时不忘看他一眼,心里忐忑,美人会不会因为陆祈就迁怒于整个北鹤书院,进而不理他了,他越想越气,拿了最厚的黄铜戒尺。
闹剧最终以陆祈被院长带走收尾,前院里再没有主动嘲笑闻川书院的,但各种若有似无的目光仍会落在唐锦然等人身上,唐锦然咬着杯沿冷哼,没到比试的最后一刻,谁是绣花枕头还不一定呢,更何况,当绣花枕头的前提是好看,有些人还不配当。
谢青把茶杯从他嘴里拿开:“还生气?”
唐锦然被当众落面子,虽然陆祈得到了惩罚,但他还是委屈:“那个混蛋凭什么说我啊。”
“他是混蛋,别跟混蛋置气。”谢青把羊奶糖塞到唐锦然嘴里。他相信唐锦然的算学能力,过不了多久,陆祈就会因自己的言行而被人耻笑。
唐锦然嚼糖,呼出的气都是甜的:“闻川书院里都买不到羊奶糖,没想到北鹤居然有,你哪里拿到的,我也去拿。”
谢青又掏出一颗糖:“不是北鹤的,是我在来北鹤的路上买的,那时候你睡着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唐锦然有心逗他:“你不是不喜欢太甜腻的东西?”
谢青淡淡应道:“可是有人喜欢。”
唐锦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缠着他问是谁。
谢青握拳,以手捂嘴:“一个傻子。”
唐锦然不乐意了,背过身拿个后脑勺对着他:“你才傻子呢。”
谢青的手搭上唐锦然的腰,轻轻一捏,唐锦然就跟没骨头似的晃了下,转头瞪了他一眼,落在谢青眼里倒像是娇嗔,他心神一荡,变本加厉地揉了揉唐锦然的腰。
唐锦然喘了口气:“你别……”
明明就比他大那么点,平日里也不见他看小黄书,怎么就这么会呢,难道聪明人学什么都快?
一刻钟后,为各个书院接风洗尘的露天宴会正式开始,侍僮将特色菜品上于桌案,收拾完陆祈的院长赶来支持宴会,让大家不必拘谨,只管将北鹤当成自己家,在轻松和谐的氛围下,不同书院的人交谈甚欢,时不时去别人的席位旁聊天也是被允许的。
田安葵将鸡腿啃完后就眼巴巴看着闻川书院那边,终是按捺不住跑了过去,对正在吹汤的唐锦然说:“唐锦然,你是那个寝的?”
在宴会开始前,每个学生都收到了自己的寝舍牌号,算学比试的寝舍通常是随机分配,学生有可能与完全不认识的人一间寝舍,也可能和相熟之人住在一起。
唐锦然跟谢青对过牌号后,发现他跟谢青不在一间。同个书院的人免不了讨论寝房牌号,在几番询问之下,唐锦然知道邓一乔跟自己一个寝房,心口莫名蒙了一层灰。
不知为何,邓一乔总给他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今日与陆祈的争执似乎是由田安葵引起的,但唐锦然心大,没记挂这件事,甚至对田安葵这个小迷弟有几分好感,答道:“一楼卯字房。”
田安葵肉眼可见的开心:“我跟你是同一间!”
想到睁眼就能看见美人,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赖在唐锦然案前不肯走,询问唐锦然的喜好,得知他爱好甜食后立刻表示与糖水铺的老板熟,还将糖水铺的甜点描绘得可口至极。
糖水铺里很多甜点闻川书院都没有,唐锦然的馋虫被勾起,当场就想跟田安葵结义。
田安葵说:“反正宴会都要结束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糖水铺,待会儿人就多了。”
唐锦然吞了吞口水,与他一拍即合:“那我们现在就去。”
沦为背景板的谢青终于发声:“宴会结束后你不要收拾行李吗,王先生也有事要叮嘱。”
唐锦然满不情愿:“就去一会儿,能耽误什么事儿。”
田安葵刚想附和,就被谢青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震住。
谢青说:“到时候先生找不到你,挨骂的又不是我。”
唐锦然嘟囔了一声,乖乖坐回去,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出气。
谢青给他剥好虾:“明天我带你去。”他有心上人,分得清田安葵是爱慕还是单纯的喜欢,虽然知道田安葵只是欣赏唐锦然的脸,但他就是不爽对方要把唐锦然拐跑。
唐锦然没理他,把一片青菜戳出几个洞。田安葵见他没心情聊天便走了。
谢青把装虾的盘子推过去:“都剥好了,味道还不错,尝尝。”
唐锦然不做声。
谢青慢慢哄他:“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膳堂里没虾吗。”
唐锦然垂头,冷不丁瞅他一眼,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谢青愣住,心安理得道:“我是醋了。”
田安葵就是个傻白甜,唐锦然对他完全没那方面的想法,他觉得谢青有点乱吃醋:“你怎么连田安葵的醋都吃。”
谢青点头:“好,我以后都不吃醋了。”
唐锦然听着不对劲:“不行。”
“不是你不让我吃醋的吗?”
唐锦然一时没理,但还是仰着下巴说:“你要是以后都不吃醋,那我就找别人去。”
谢青脸黑了:“你敢?”
他生气的时候眼皮自然耷拉,眸子平静如水,面部肌肉不动,活脱脱一个大冰块。唐锦然有点怂,撅着嘴说:“谁叫你忒小气,糖水铺也不让我去。”
谢青服了他,退后一步妥协道:“下午带你去。”
唐锦然喜笑颜开,要不是四周有人,他真想亲谢青一口。他吃了一只虾,还夹起一只放在谢青碗里:“吃吧。”
谢青无奈一笑,这小少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样的脾性只有娇生惯养的环境下才能养出来,但唐锦然如此便挺好,不需要为谁而改变。
宴会散去,唐锦然和谢青各回各寝,谢青怕唐锦然的同舍生中有不喜他的,比如今日的陆祈,上楼去自己寝房前特地嘱咐道:“遇到事情不可意气用事,气不过就来找我。”
“知道了。”唐锦然趁着角落里没人,踮脚飞快地亲了亲谢青的唇,“我当然知道我还有你呢。”
谢青趁机重重吮了下他的唇,在脚步声临近时迅速退后一步,呼吸尚且不稳,他越来越想到算学比试结束的那一天了。
送走谢青后,唐锦然将床铺收拾好,同舍生陆续进来,除了邓一乔和他同个书院,另外三人都来自其他书院。
所幸行李少,而且北鹤书院将寝房都收拾妥帖,要不然依靠唐锦然自己,连铺床都是件难事。他轻轻松松将东西放好,旁边就凑过来一个小脑袋,田安葵将自己的一大半零嘴给他:“都是好吃的。”
同为吃货,唐锦然相信田安葵,低声道谢。
田安葵感叹:“你可真好看。”
虽然知道自己好看,但唐锦然依旧十分受用,却听到田安葵问:“你跟谢青走得挺近,能不能把这些给他?”说着,塞过来另一半零嘴。
唐锦然感觉自己的粉丝爬墙了,心中五味杂陈。
田安葵兀自感叹,美人发愁也是美人。这次算学比试来对了,遇到两个极品美人,遗憾的是谢青对他有点敌意,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