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私探秘密不可说，提前日期是为何 美名远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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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寒冬腊月之时，他已经不是最初籍籍无名下山历练的新晋长老了。
清灵涧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本次下山巡检的熙长老旬未央，前宗主旬朝寒嫡子，惊世卓绝，惩恶扬善，不为功名，不求利禄，上降山妖，下捉水蟒，气质如莲，不苟言笑，礼貌疏离，端得是一个心怀天下不染纤尘的隐世大师范。
如此美名岂能不远扬？百花洞里，贝依澈给他的桃花扇点着香油，眼神里是东方素泉看不懂的心思。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东方素泉研着香粉，与贝依澈在书房小坐。
“当然是在想近日里被颂得如鬼如神的那位小长老了。”
“旬朝寒家的？”
“旬家也剩不得几个后辈……不是他还是谁？”说起旬家，贝依澈语气里多是惋惜，“朝寒……也是可惜了……”
“瞧瞧你啊……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该释怀的也放下吧，谁都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你总想着你没有救下他，那我是不是也该多揽一个见死不救帮凶的罪名呢？”东方素泉轻叹一口气，“活在当下，记着如今这份平静是他们用血换来的，我们替他们把未瞧过的景色瞧一瞧，守好他们用命换的现世，就够了，足够了，难道你也要以死明志一个不成？”
“咳……瞧你，说的是什么话。终归是有些自责，却也不到那种程度。”贝依澈将扇子放在一边架高，腾出手来刮了一下东方素泉的鼻梁，“舍不得丢下你的。只是恰巧当初让旬菘蓝派个内阁弟子多照顾点纕儿，正巧就是这位‘熙长老’。”
贝依澈眼里有光闪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前不后，偏偏是这个时候做了长老，封号还是“熙”。的确有一百万种理由可以解释这都是巧合，可是贝依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东方素泉也微微侧目，“你是说……担心旬家那位公子会与纕儿扯些不清不楚的出来？可是……”
“不是。我是在想他是不是知道些其他什么东西。他毕竟是从宣武门回来的人。当真是感情倒也不是什么十分见不得人的事情。没人规定道侣非得是一男一女。在我这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真有流言也无非些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看这位‘熙长老’要作何想法了。”贝依澈哼哼一声，自己啊，因为这张美丽的脸，可深知其中困扰。“我在意的是，上次纕儿使用秘法成功了，你让梓轩去瞧，说后背运功是有朱雀图章的。”
“紫微垣的事情在太微垣流传的已是不多，虽说鸿秀长老是大住持，可是未必就会与小旬公子说这些。在天市垣更应当是无人知晓。我不觉得小旬公子是对纕儿动了这种心思。”东方素泉摇摇头站起身，“你所担心的……再过几天，年里纕儿回来我一瞧便知道他们可发生些什么。”
“……虽说该有些自己的隐私，但是事关安危，着实马虎不得。”
“我自是知道你这个当父亲的心思。纕儿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也会理解的。等他再大些与他说。若他当真是倾心了旬家那位公子，我们陪清雪回门的时候特地见一见吧。”
“好。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贝依澈陪她站起来，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
年，是被喜庆的楹联，火红的灯笼还有满地压着白雪的爆竹迎来的。
“阿娘！我回来啦！！！”
裹着厚厚红袄围着雪白貂绒的贝梓熙光着脚跑进宗主庭的时候，白鸢刚好端着煲好的鸡汤从小厨房出来。
“诶唷！小祖宗！怎么好像瘦了些？也长高了些？欸，你那倒霉爹娘，我让他俩去接会儿你，还偏不去，说是你自己回来就行了，自己又不知道跑哪潇洒去了。我说他俩真也放心得下，真服了这俩人。你可带回了什么换洗的衣裳之类？丢到衣阁让嬢嬢去洗。先来洗个手喝点热汤，手可凉？炉子马上就来了啊。”白鸢将汤放在小桌上，一把就扯过贝梓熙东瞧瞧西看看。
“二姨娘……这端碗盛汤的事怎还需要你亲自来做，唤几个下人就好了呀。”知道原本二姨娘才该是大夫人之后，贝梓熙莫名其妙生出一种愧疚感。
其实室内的温度已经很舒服了，这会儿裹这么厚哪还需要手炉子。贝梓熙抚了抚额前发上沾上的几星雪沫，解了外袍露出里边白底的中衣。
“啧！我说……贝宸还真是可以啊，自己儿子尺码多大他不知道？你瞧瞧你这衣裳，袖口都短了一截。诶，我真是……”白鸢一个白眼就要飞上天。
贝梓熙是说怎么感觉在清灵涧白杉翻白眼让他这么有熟悉感，原来是二姨啊！都是柳叶眼，翻起白眼来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他突然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啊？”白鸢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笑啥？”
“没事没事，就是回来了瞧见你，开心。”贝梓熙笑眯眯打着哈哈。
白鸢看着他，几月不见，他又与贝宸像了几分。
“我们回来啦～白鸢？小鸢子？有啥好吃的，我已经闻到了。”
门口有声音传来，贝依澈扶着东方素泉下马，抖了抖伞上的雪，交了下人去收拾打理。
“嘿，你还知道回来，你宝贝儿子回来了你不好好瞧一瞧？”白鸢瞪他一下，“鸡汤没你的份，那是梓熙和素泉姐的。”
“诶诶诶，白娘子？我白哥？小的给您猎了十只野鸡，两头野猪，二十只野兔，一头鹿，叉了十条大鱼，天寒地冻的，这些年货够不够意思？够意思赏我口汤呗。”贝依澈一闻是鸡汤，觉得横竖都要干上一口。
“三口，多了没有。”听到有这么多东西，加上饲场里的鸡鸭鹅羊啥啥啥的，白鸢合计合计过年是差不多了。
“诶，白哥万岁。素泉我们喝汤去吧～”
“我要吃肉，你自己喝汤去。”东方素泉给了他一个白眼，倒也任由他冰凉的爪子牵着自己的手。
“好好好～夫人吃肉我喝汤～”
贝依澈进门就瞧见贝梓熙了，点了个头微微挑了挑眉，眼中的赞赏倒也不掩饰，只是很快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东方素泉。
贝梓熙怎么觉得这次回来自家老爹怪怪的……是不是跟娘亲太快乐忘记有个小儿子了……
东方素泉宽袖扶面，水杏双眸轻轻扫了一眼贝梓熙，对着贝依澈笑着摇了摇头，意思好像是让他放心。
……这两人在干什么。
贝梓熙和白鸢一头黑线，是在对接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么？不至于吧？家里还有什么一亩三分地是他们不能知道的么？
“嗯～是跟你娘亲的秘密呢，吃好以后纕儿你随我来格斗庭，我瞧瞧在‘学子堂’这些日子，你本家功夫忘记了没有。”
“回父亲，纕儿不曾忘。”
“哦？这般信誓旦旦，待会可莫要打了脸。”
“才不会。”
“与同寝弟子相处的可好？”贝依澈冷不丁问了贝梓熙一句，贝梓熙拿筷子的手都愣了一下。贝依澈没想到他会顿住，“嗯？不好么？”
“不是不好……”贝梓熙认真思考一下，到底是该说太好了还是该说见得时间不是很长？相处的时间是真的不是很长呀，他不是在成为长老就是在成为长老的路上，哪里就与自己好好相处了呢？
“我也没想到旬宗主会派他照顾你。”贝依澈当真就盛了些汤，让人撇清了油花，吹冷了再喝，“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成为长老。他刚从宣武门回来的时候，旬宗主便有意让他做少宗主，可是他拒绝了。于是呢，便问他要不要过几年去做长老。”说到这里，贝依澈停住了。
“啊，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去完成长老历练么？他觉得时间到了呗。”贝梓熙一愣，他自从进到白梨轩以后，就一直认为旬未央去做这个长老是为了能与自己有独处空间，可是好像又不完全是那么回事。他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有其他什么事情需要去完成？
“我想……不全是。”贝依澈认真想了好几个晚上，甚至把贝家的事务年记表都翻出来了，才终于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只是这件事情，他真的未必可以同意。“他还照顾你吧？可当真如外界传的那般礼貌疏离，不苟言笑，心怀天下，不染纤尘，毫无世俗的欲望啊？”说到最后几个字，贝依澈自己都想笑。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怎么可能。
“咳……”贝梓熙啃着鸡翅膀，差点被呛到，谁没有世俗的欲望？虽然吧……最开始自己躺在榻上望着他，也觉得他好似谪仙。“还……还好吧，就挺正常的啊，不过真挺厉害的。”
“哦，那你对他还挺崇拜咯？”
“那谁会不崇拜呢？大家提起他都是又敬又怕的样子。这一点从我刚开始上清灵涧就知道了。”贝梓熙一噘嘴，脸上不理解的神色却出卖了他与别人不一样的看法。
“那你怕他么？”贝依澈明知故问。
“可能是因着您交代了对我要多照顾点吧，对我还好。”
“哦，这般。”贝依澈笑笑，不再继续说话。
小东西，都不知道自己表情多不自然。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还真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清灵涧初三来我们这拜年，下的帖子应当也就这几日到。”贝梓熙努努嘴，明知道父亲会很快知道的，却还是忍不住先说出来。
“哦？初、三？”贝依澈刻意停顿了一下。对于清灵涧，往年这初一必是去东方家的，四家都一样。这初二得在家等回门宴，但是这初三初四惯是给杨、白两家的，不到初五轮不到贝家。人丁稀薄，无权无势，连管辖地块都比别处少，何德何能今年让风转了向？贝依澈盘了盘手上的扳指。“嗯，行。我去格斗庭等你。”
“嗷，马上。”见父亲起身离席，贝梓熙迅速喝掉了碗里的汤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私探秘密不可说，提前日期是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