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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感动与清醒 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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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残卷的秋叶被凉风刮得四处散落。
又是一个阴雨里面的天气,乌云黑压压笼罩在巴顿古堡上空,天空像是虫神打翻了墨汁一般。
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一周了,北部的气候就是这样,不是阴雨连绵,就是大雪纷飞。
格伦裹着温暖干燥的毛毯,静静地靠着床头,发呆地听着雨声。
他不喜欢雨季。
淅沥淅沥的雨声,踏着细细麻麻的鼓点,落入格伦的耳膜,格伦的心有些莫名烦躁。
他枕在叠的高度适中的枕头上,眉宇间爬上不耐情绪。
黑暗的房间给了格伦保护符,让他即使跟赫曼格呆在一张床上,也能露出自己不开心的情绪。
空气中黑加仑红酒的味道极浓,随着后背传来愈来愈重的呼吸,黑加仑红酒的味道浓到仿佛有人掉进了酒缸。
信息素的味道是跟着主人心情的变化而变化的,随着他的身体被赫曼格用重重的力道掰过,他闻到了一股来自赫曼格身上的,极其甜腻的味道。
显然,赫曼格此刻心情不错,接着,借着从房间内一缕偷偷溜进来的光线上,格伦看到了赫曼格嚣张又沉溺的笑容。
也不知道赫曼格刚刚出去接电话是不是到底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回来之后竟然高兴成这样。
“我刚才一半的时候出去,你是不是生气了?”
赫曼格重重的身子压在格伦单薄的身躯上,滚烫的体温与格伦微凉的肌肤相贴,鼻息交缠,满室暧昧。
见格伦不回答,他恨恨地用尖利的犬牙,摩擦着格伦白嫩的脸蛋,能让格伦感受到疼痛,又不至于失了分寸伤到格伦。
赫曼格欲海翻腾的眼眸中,满是克制。
他的小雄虫怎么能那么招他喜欢呢?
他真的恨不得一口把他吞进肚子里面。
察觉到格伦确实不高兴了,赫曼格连忙释放出“甜酒”,给自己爱别扭的小雄主赔罪。
刚才不上不下的,确实挺令虫难受的,格伦呆在他的身边太久了,他差点忘记现实中的雄虫什么德行了。
格伦再怎么顺从他,归根到底还是雄虫,雄虫哪里会受这种委屈。
念此,哄着格伦喝完“甜酒”之后,赫曼格继续着刚才中断的活,在格伦抗拒又沉迷的目光中,他挥汗如雨,身姿上下起伏,干活干的更用力了。
古铜色的皮肤因为强烈的体力劳动,身上布满了一层薄汗,饱满的胸肌随着赫曼格干活的力度颤动,一颗汗珠从火热黏腻的胸膛滚下,顺着人鱼线,没入腰际。
在格伦崩溃的眼神中,赫曼格的活终于干完了。
沉重的红色木床被推至墙角,由于赫曼格抗的力道太大,床被推得偏移了原来的角度,床身倾斜,赫曼格又要重新摆放它的位置了。
在格伦与赫曼格同心协力地协作下,沉重的红木床被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们两个被累的大汗淋漓,身体因肌肉过度使用而微微发抖。
“明天我带你去看雌父,欧文说他已经醒了。”
剧烈运动过后,格伦累的一跟手指头也不想动,明明刚才出力最多的是赫曼格,可是格伦还是觉得自己哪哪都酸,特别是手。
由于刚才抬床太用力了,现在感觉酸极了,一点不想动。
他眼神麻木地躺在赫曼格怀里,在听到赫曼格跟他说的话后,他的眼中才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真的吗?雌父真的醒过来了吗?”
格伦喉咙干涸,语调有些哽咽。
“当然了,明天带你去,你就知道我没骗你了。只不过,雌父现在身体虚弱,一天只能维持短暂清醒状态,我们看完就回来,不要多打扰他的康复。”
赫曼格长臂一揽,把格伦强势搂紧了怀里,他下意识夹着手指往嘴里送,直到手指碰到他锋利的唇线,他才意识到他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每次干完活后,一手抱着雄虫,一手抽根雪茄微眯眼放松,是他最喜欢的状态。
他好像已经忘了,前两天,他就让伦纳德把古堡里所有的雪茄都处理了,现在哪里还有雪茄。
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他怎么这么健忘了。
格伦做起身,面对着赫曼格,双眼死死盯着赫曼格眼睛,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个巨大惊喜的真实性。
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里盛满了喜悦,连带着,窗外淅沥淅沥的雨声,也不觉得讨厌了。
就连他面前赫曼格,他都觉得有几分可爱了。
其实仔细想想,赫曼格也不坏。
前世在那样复杂家庭生活的他,早就练就了会下意识察言观色的本事,察觉到赫曼格熟悉的动作,格伦扔掉早已经脏了的毛毯,穿上被扔在地上的睡衣,语调带着高兴地讨好:“你想抽雪茄了是吗?我房间没有了,我去书房给你拿。”
说完不等赫曼格答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去书房帮赫曼格拿雪茄。
书房哪里能拿到,赫曼格早让格伦都处理了。
格伦刚转身,就感觉到手腕被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握住,他的身体顺从地顺着赫曼格施加在他手腕的力道,缓缓地倒在赫曼格的怀里。
“不用了,我让伦纳德都收来了,你房间剩下的也是,全被伦纳德处理了。”
赫曼格边用大手摸着格伦的腰间,边低头在格伦耳边吞吐热气。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雪茄,而是你的信息素。多释放点,我喜欢闻。”
格伦闻言,乖巧地按照赫曼格的要求,主动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
至于赫曼格说的喜欢闻,那有待考证。
格伦的信息素味道很特殊,是空气味的,无色无味,唯一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是痕迹,就是格伦在释放信息素时,空气中会有一种好闻的,清冽的气息。
其他的,再也没什么了。
“你怎么让伦纳德把雪茄都处理了?你不抽了吗?”
格伦心中有一个不愿相信的猜测,转瞬即逝,可是却在格伦的心脏落下来重重的力道。
赫曼格轻轻用鼻尖磨蹭格伦的脖颈,陶醉地闻着空气中清冽的味道,忍不住把鼻子埋在格伦脖颈,狠狠吸了一口。
“你不是不喜欢雪茄味道吗?”
赫曼格发出舒服的喟叹。
“就……只是因为这?”
格伦不敢相信,赫曼格竟然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连他一直以来是习惯都能改了。
“这还不够吗?”
赫曼格深邃的眼眸望着格伦疑惑的表情,满是坦然与真诚。
格伦愣在了原地,大脑处理信息的功能一下子有点超负荷了。
赫曼格意外格伦有些惊讶的反应,他在他的小雄虫眼里就这么坏吗?
不过看着格伦复杂的眼神,赫曼格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怎么,难不成,感动了?”
赫曼格一直观察着格伦,在他愣住的瞬间,调笑着凑近格伦的俊俏的小脸,故意把鼻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神色中尽是调侃。
“既然感动了,那能不能说说你上次为啥生气?你看我多有诚意,雪茄都舍弃了。”
格伦回忆着,确实,他的房间里,雪茄确实都不见了。
“谁让你欺负我?”
格伦提到这个,那天被他强行憋下去的委屈情绪好像一下子又上来了。
他躺在赫曼格的胸膛上,别过头,在他起伏的胸肌上狠狠啃了一个牙印,以此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这点力道,对赫曼格来说,无异于被蚊子打滑踹了一脚,他宠溺地看着报复自己的格伦,心情好极了。
他喜欢这样有活力,偶尔被他逗得生气了,“虐待”他的小雄主。
心情一好,他又想耍流氓了。
他纵身翻越,借着腰部力量,把格伦压在了身下,嘴角扬起邪气恶劣的痞气:“欺负你?明明是雄主欺负我才对,每次干活的时候,我每次都被雄主欺负到……不起来。”
“你胡说。”
眼见情况越来越失控,格伦摆烂了,只是,他连反驳都带着难耐。
第二日一早,格伦便起床把自己收拾好了,赫曼格看他像个小蜜蜂一样来回转悠,觉得特别有意思。
一路飞行到了医院,欧文早就等候在医院病房内。
格伦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身上插满管的雌父。
病床上的雌虫病弱到了极点,他沉重地抬起眼睑,只为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格伦看着雌父,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从眼眸里夺眶而出。
这个给予他两世唯一温暖的雌父,此刻痛苦地躺在床上,接受治疗,虚弱抬起的眼皮满是对他的不放心。
“雌父,我很好,也找到雌君了,他会保护我的,你安心养伤好吗?。”
可是病床上的雌虫,并未因格伦的话而停止心疼格伦。
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用尽全身仅剩的一丝力气,想要去触碰格伦的脸颊,就在将要靠近时,他的指尖却虚软地垂在半空,连抬起来的力道都没有。
利特眼眶泛红,原本浑浊的眼眸里满是了泪水,虚弱的气息断断续续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不舍与心疼。
“我的小格伦……委屈你了……”
“是雌父没用,护不住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不知道没了他的保护,丧心病狂的伯克利家族会如何对付他的雄子。
格伦眼眶红肿:“雌父,不要不这样说,我不委屈,我现在已经可以保护你了。”
他怎么可能会怪雌父,他的雌父,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存在,无人能比。
他要保护他的雌父!
赫曼格神色严肃地站在格伦的身边,一袭黑衣,庄重极了,完全不见他往日花蝴蝶的模样。
他对着病床上的雌虫保证道:“雌父,你放心,有我在,是不会让雄主受委屈的。”
赫曼格的声音仿佛拥有力量一般,突破格伦的高高树立起的心房,落到了格伦心脏最深处。
格伦捂着心脏,端着牛奶,站在赫曼格办公书房的门外,回忆着赫曼格在医院说的话,感到心脏酥酥麻麻的。
他刚想推开门,提醒赫曼格早点休息,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道通讯视频的声音。
“赫曼格,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为了一个玩物,竟然跟格雷翻脸。”
“一开始你还默许我去警告那个雄虫要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呢?你现在这架势,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雄虫。”
格伦站在门外,拿着牛奶的手指紧握着玻璃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自己心跳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