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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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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众人闹成一片。跪地求饶者有之,破口大骂者亦有之,仙道不理不睬,自顾离去。
出得”醉月楼”,流川已在门外等侯,仙道笑道:“行啦,咱们现在便回靖安王府。”
两人回府稍等片刻,果然听得下人进进出出,一片嘈乱,二人故作不知,在院中拉着一个下人问道:“出什么事啦?”
那下人道:“咱们府上的刘护院不知惹着个什么仇家,在酒楼里给人下了毒啦,现下走都走不回来啦,还是通知那店小二给咱们报信,用马车接了回来的,现在请了大夫给看着呢!”
仙道忍笑道:“是吗?在下略通医术,不妨也去看上一看,说不定有那解救之法。”
那下人笑道:“如此劳烦二位了。”随即引了二人往那刘安房内走去。
进得刘安房间,果见他头上汗如黄豆,一边不住地呻吟,一边大骂那大夫,那大夫须发苍然,瞧来也有五六十岁了,唯唯诺诺,只给他骂得也是一头冷汗,一边擦汗一边道: “刘爷恕罪,只是若是照您所说,是给人下了毒,那就非得有那独门解药不可,这个老朽实在无能为力,您喝的那毒酒若还有剩,给老夫拿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能配出解药来。只是这毒力若真像您说得那般古怪,只怕解药也没那么好配,说不定要费花上一年半载,也未可知。”
那刘安破口大骂:“他奶奶的,若是花上一年半载,老子早就翘辫子啦,你这庸医,一点本事也没有,还敢开医馆?小心老子砸了你的铺子!”
仙道轻笑一声,道:“在下帮你看看如何?”
刘安正自痛得死去活来,听得笑声,已是不喜,抬头向那发声处骂道:“笑个……”话未讲完,一眼见到仙道,不禁“啊”的一声,惊讶至甚,指着他道:“你你你……”
你了半天,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那刘安瞧来在府中地位着实不低,靖安王府的总管家刘福也在屋内照看,此时看到仙流二人,急忙上来请安,又道:“仙道公子,您说能治刘安身上的毒,不知是也不是?”
刘安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大骂道:“刘叔你快把他抓起来,就是这人给我下的毒!”说毕向仙道怒目而视,想是恨他到了极点。
刘福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回道斥道:“别胡说!你小子给吓糊涂了罢!”
刘安急道:“是真的刘叔,那日掳去麻理小姐的人也是他!”
刘福沉声道: “此事中间大有误会,其中原委,王爷已经清楚,这二位公子乃是麻理小姐的救命恩人,现下是咱们府上的贵宾,你若再胡说八道,小心家法伺侯!”
他见仙道笑吟吟地不说话,显是已经默认,这刘安仗着靖安王的名声在外胡作非为,他也多少听到一些,今天恐怕不知怎么惹到这两位公子了,才给他们作弄一番。他既知是二人所为,反倒放下心来,料得瞧在王爷的面子上,必能保得刘安无事,只盼这不成器的小子能汲取教训,以后能收敛些。
那刘安大是委屈,不知道仙道怎么又变成了麻理的救命恩人,只是眼看刘福一脸郑重,不像说笑,对那二人又是一脸的毕恭毕敬,当下也吓得不敢再言,只躺在床上不停地哼哼。
刘福将刘安训斥一番后,冲仙道一揖到地,道:“刘安他出口无状,还请二位公子不要见怪。只是他虽性子粗鲁,绝非大奸大恶,还望公子看在他是老奴远侄的分上,原谅他这一次。”
仙道笑道:“原来刘护院是靖安王府的人,这个在下倒是不知,其中只怕有些误会,这倒是在下唐突了。”
刘福笑道:“公子言重了,本来就是刘安的不是。”
仙道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道:“这瓶解药你拿去,一日三次,分三天服完,便可保无恙。”
刘福连忙接了,向刘安瞪眼道:“还不快谢过两位公子!”
刘安无可奈何,粗声粗气道:“多谢二位公子赐药!”
仙道忍笑道:“不必客气,如此刘护院安心养病,我们先告辞了。”走得两步,又回首道:“服了这药之后,九九八十一天之内不得喝酒,不得近女色,不然生命堪忧,刘护院可要记下了。”说毕拉了流川出去。
二人出了刘安厢房,却并不回别院,蹑手蹑脚又摸了回去,躲在走廊拐角处偷看,过不多时,果然听得房门声响,刘安一手捂着肚子,急急向外奔去,仙流二人对视一眼,轻笑出声。
原来仙道在醉月楼给刘安酒中掺入的乃是苍耳粉,苍耳乃是一种有毒植物,少量服食一般有头晕头痛、口干、恶心呕吐、腹痛如绞等症状,于生命却并无大碍,至于后来给刘安的那瓶解药,却是货真价实的泻药,仙道给的剂量极大,又嘱他“一日三次,连服三日”,料得刘安三日服下来,只怕腿肚子也给泻软了。至于“九九八十一日,不得喝酒,不得近女色”云云,纯粹是仙道信口胡说。
二人见刘安模样狼狈,心中大感舒畅,相视一笑,悄悄离去。
此后几日,二人依旧携了去外面游玩,倒也其乐融融。只是山王一派却仍无消息,有时与靖安王一同用膳时,仙道便旁敲侧击几句,但靖安王只道已通知深津等人回府,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却也未可知。
这日仙流二人起得床来,便有王府小厮前来禀告,道是靖安王携了麻理进宫面圣,讨论大婚一事,走之前已说好留在宫中用膳,怕是要到晚上才能回来,靖安王已留下话来,让二人不必拘束,只管自便。
二人也不理会,吃过早饭,一路踱到池塘边。仙道见流川倚在栏杆之上,眉头微蹙,知他在烦心山王之事,当下有意拉了他扯东扯西,流川与他说笑几句,心中烦郁渐减,拿了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喂池塘里的鱼。
那鱼原是养来观赏的,这片池塘面积甚大,靖安王府财大气粗,自然连鱼也养得肥肥胖胖,仙道笑道:“这鱼养得这么肥,倒不知这府里平常烧来吃的鱼,是不是从这池子里捉出来的?”
流川道:“你去捉一条来尝尝便知。”
仙道童心大起,笑道:“前几日不是才学会游泳?这番倒是个好机会让你再锻炼锻炼。”说着便拿了流川的手腕要送他入水。流川如何肯得?手腕上翻,脱了开来,反扣他手,左脚微勾他右腿,便要反扑,仙道笑嘻嘻地道:“跟我较量较量吗?”一边说着话,一边右腿回踢,手绕着流川手腕转了个圈,依旧去拿他手腕,流川道:“较量就较量。”两人说话间,手来脚往,已拆了七八招。
若论武功,实是仙道较为高强,只是二人本是闹着玩,自然也不当真,嘻嘻哈哈拆了二十几招,便笑得撑不住,齐齐停了手。
仙道趴在栏杆上道:“鱼啊鱼,看来是尝不到你的味道喽!”说毕摇头晃脑,神色之间大是惋惜。
流川见他一脸装模作样,心下好笑,悄悄走到他身后,道:“下去吧!”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仙道猝不及防,给他一脚踢入水中。
仙道甫一落水,便叫”糟糕”,心道这小子平时看来不声不响,倒叫自己上了个大当,听得流川在岸上笑声,心中一动,不浮反沉,向深去游去。
他内息缓长,便是在这水下待上大半时辰,自然也不在话下。仙道静静待在水中,果然又过得片刻,便听流川唤声,声音之中焦急可闻,已无笑意。
仙道暗暗好笑,正想再待片刻便浮上去吓他一跳,眼光到处,却见池底隐隐有一事物随水流轻摆,心中奇怪,游过去一看,却是一段铁索,约莫半米多长,下端直嵌入池底,仙道心中一动,暗道:“莫非这下面有密室?”双手握住了铁索端头,用力一挣,等得片刻,却并无半点异像发生,心下失望,又略感好笑,心道:“我也是真笨,若这下面真有密室,一打开来,这池水还不全涌了进去?这铁索怕是挖这池塘时工匠留下的罢。”
心中正自思忖,却听得流川在岸上“咦”地一声,语气之间,大是惊讶。他此刻已在水底,但一来内力高强,耳力比常人灵敏,二来他对流川相关事情甚为关注,是以流川这一声虽轻,却他听了去,当即松手向上游去。
甫一浮出水面,便见流川望向一处,仙道顺着他目光看去,不禁也是“咦”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