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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三人跟在那小厮身后,心中皆猜想那来客十有八九便是藤真,只是不知他动作怎么那么快,不出几天,竟已办妥验毒之事。哪知到了客厅一看,一人背向大厅而坐,瞧那身形,却不是藤真。
      那人听得三人脚步声响,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道:“你们三人每日在这神仙府第好吃好喝,好不自在!只苦了我,千里奔波地来寻你们!”
      樱木惊喜道:“小宫?你不是回湘山了吗?怎么又跑到金陵来了?”
      宫城笑道:“我刚回湘山,还未坐下歇口气,连师父都没见着,就给阿彩逼着快马加鞭赶来金陵,就为了寻你这小子,这一路之上,可把我累得不轻。”
      樱木奇道:“找我做什么?”
      宫城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阿彩火急火燎地赶我上路,我连问都未来得及问。”
      仙花流三人心中奇怪,互望一眼,樱木忽地想起一事,道:“那狐狸怎么办?他不要回去吗?”
      宫城道:“这倒不必,阿彩说了,师父的意思,是要小枫仍留在金陵,继续办他未完之事,只须樱木你一人跟我回去便可。”
      樱木心中不忿,道:“师父好不偏心!单单留了狐狸在这边好吃好玩,还有得架打,连个理由都没有,便要我回去湘山受那闷罪!我才不要!”想起与深津等人大战在即,他上次与那河田还未分出胜负,自己却不能参加,不禁心痒难耐,梗着脖子只是不肯回去。
      宫城见百般劝他不听,当下故意叹一口气,道:“唉,你若硬是不肯回去,那就罢了,难得晴子师妹她对你日夜思念,人都瘦了一大圈,这番若见我带你不回,不晓得又要多伤心!”
      樱木一听这话便一个箭步冲到宫城面前,摇着他的身子道:“你说什么小宫?你说晴子小师妹她她……她对我日夜思念,可是当真?”说到这里,竟然忸捏不已,一张脸涨得比头发还红。
      樱木对赤木晴子倾心已久,他虽一向心直口快,到底少年羞涩,于这等情事反倒说不出口,只是他虽不说,然而心思单纯,言谈行动之间自是不懂怎么掩饰,同门之中,三井彩子等人,个个古灵精怪,哪有看不出来的?
      只是晴子一颗芳心却是一意系在流川心上,于他人心意,难免疏于觉察,反而不知。而流川生性迟钝,又是个武痴,每日不是睡觉就是练剑,莫说对晴子的一腔柔情,便是对她本人,这八年来,也未多看过一眼。
      彩子等人有时谈起,难免感叹不已,皆道这三人关系还当真叫人头疼,偏偏旁人又提点不得,加上流川樱木脾气都是极尽乖张,日后可别起什么争端才好。
      宫城给他摇得头也疼了起来,一边口中敷衍,一边暗暗好笑,心想阿彩不愧是女中诸葛,竟将这樱木的反应猜得分毫不差。
      原来彩子料到樱木必不会乖乖跟他回湘山,是以在宫城上马前特意嘱咐他一番,如若樱木不肯回来,只消抬出晴子,立马无往不利。岂不知彩子聪明是不假,也怪这樱木性子单纯,行动先于思维,难免叫人一猜即中。
      果然一提及晴子,樱木态度便立刻转变,前一刻还誓死不回,这一刻已是迫不及待地拉着宫城便要上路了。那靖安王出府访友时在门口遇到,着了下人引他进去,自己却已出府,麻理已是待嫁之身,自回到王府便不方便出来见客,是以樱木只向仙流二人说一声,回房收拾了一下包袱,便拉着宫城上了回湘山的路,可怜宫城几日来马不停蹄,数次奔波,只怕待到回得湘山,便是连下马的力气也没有了。
      仙流二人目送樱木宫城远去,眼见两人背影已不可见,仙道突然轻笑出声,流川白他一眼道:“你笑什么?”
      仙道笑道:“没了个恨天无环恨地无把的铁金钢樱木花道在你我身边打岔,我自然高兴不已,笑出声来,也是难免。”
      流川瞪他一眼,道:“你不是说要逛逛金陵的美景,还不快走。”说毕也不理他,自顾向外走去。
      仙道与流川之前逛过一次金陵,只是一来那次还有藤真樱木在场,二来当时二人还未互明心意,此番故地重游,心境自然与上次有所不同。
      那金陵既是京师,自然是热闹异常,二人一路走走逛逛,不觉已到正午,正腹中饥渴,忽闻得路旁香气阵阵传来,抬头一看,见是好大一座酒楼,彩画欢门,飞檐华栋,自楼头上高高挑出两盏栀子花灯,门楣上一块铜匾擦着闪闪发亮,上书“醉月楼”三个大字。
      仙道不禁一笑,道:“这么巧,是我们重逢的地方呢,小枫!”
      流川点点头,仙道笑道:“进去罢。”
      两人进得楼去,早有酒保过来含笑相迎,仙道道:“给我们在二楼找间雅间。”
      那店小二笑道:“对不住啦,二位爷,今个儿不巧,雅间全满了。我带您二位去阁间可好?咱们这阁间是屏风隔就,虽比那雅间少一扇门,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我帮您寻一间靠角落的,保管跟雅间一样清静,价钱可比雅间实惠多了。”
      仙道笑道:“小哥儿灿舌生花,想不要也不行啦!那就烦你带路,带我们去阁间吧。”
      那店小二领着二人经过一道走廊,拣了个最靠里的的阁间布上杯筷。仙道点了酒菜,那店小二自行退下吩咐去了。
      仙道倒了一碗茶水慢慢喝着,一杯茶水喝完,便听靴声橐橐,却是那店小二另领了一帮客人来,径自进了仙流二人隔壁阁间。
      只听一人粗声粗气地点了菜,随后又道:“快快去寻那绮翠来给大爷唱曲下酒!”那店小二应了一声,自行下去了。
      仙道微一皱眉,流川道:“怎样?”
      仙道轻声道:“这声音听来好耳熟。”
      流川奇道:“你在金陵有朋友吗?”
      仙道摇头道:“若是朋友,自然听得出来。这声音只是听来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随即笑道:“既不是相熟之人,那倒也不必去管他。”
      又待得片刻,便有那店小二将酒菜送了进来。仙流二人听得他刚出阁间,便给隔壁那一伙给叫住了,那方才说话之人恶声恶气地道:“你们上菜怎么这么慢!为什么隔壁那桌有,我们这桌的还不来?”
      那店小二陪笑道:“对不住刘爷,隔壁那桌比您来得早,你再稍侯一会儿,我这就去给您催催!”
      仙道心中”啊”地一声,与流川对望一眼,流川道:“刘安。”
      仙道笑道:“咱们倒忘了这个老相识,这几日在靖安王府上倒也没见到他,不知还在不在那里?”
      又听那刘安道:“催催催!你倒要催到几时方才好?若不是你方才罗里叭嗦地不让大爷去雅间,这番咱们早就吃好走人了!刘爷我告诉你,我这杯茶喝完之前你不把菜给我上齐了,我就砸了你这破烂铺子!”
      那店小二吓得迭声告饶,那刘安又骂得几句,喝道:“还不快去给大爷催着?!”便听那小二一路小跑,想是往厨房去了。
      仙道笑道:“这位脾气还这么大,我瞧那靖安王爷也不像是个摆架子的人,怎么府上出了这么个仗势欺人的下人!”
      流川冷哼一声,想起上次刘安手下出口调笑,目光不由地一冷,那日之事仙道已从樱木口中得知,此刻察言观色,便知他心中所想,笑道:“这人老是这么仗势欺人,咱们也叫他吃点苦头可好?”
      流川点点头,便要起身,仙道将他按下,道:“整人的法子多得是,何必浪费力气在这种人身上?他这点微末功夫,倒还不配领教小枫的本事!”
      流川知他点子极多,道:“依你说怎样?”
      仙道微微一笑,俯在他耳边轻声几句,流川毕竟少年心性,只听得眼睛闪闪发亮。
      仙道将话讲完,忽然意识二人此刻正耳鬃厮磨,心中不禁一荡,见流川小小的耳垂正在自已眼前,阳光从窗户中斜穿过他的耳垂,便如透明的红玉一般,呼吸不觉急促,情难自禁,在他耳垂上轻啄厮磨。
      流川给他吓了一跳,只觉耳上阵阵酥痒,顺着经络一路传到心里,连带着心也痒了起来,扑嗵扑嗵急跳不停,慌忙将仙道推开,道:“你做什么?”
      仙道正自消魂,给他一下子推开,心中暗暗失望,但见流川一张脸直红到耳根,心中又是一荡,却也不敢再亲,打趣道:“小枫脸红得像番茄一样,真是个爱害羞的孩子!”
      流川瞪他一眼,道:“还说别人?你的脸还不是也红得好像猴子屁股一样?”
      仙道这才觉得脸上微微发烫,心中暗道:“越野他们老说我脸皮甚厚,这付样子若给他们看到了,不知会不会吓得目瞪口呆?”
      见流川气鼓鼓地瞪着自己,想是气不过自己说他像小孩子,只觉他付模样当真是说不出地可爱,只是想虽这样想,却也不敢说出口,只怕说出来,少不得要招来一阵拳脚,当下拉起他的手,笑道:“好啦,不逗你了,你莫要生气了。我这便去了。”
      流川倒也非真生气,当下点点头,仙道冲他一笑,出得阁间,施展轻功,从刘安阁间前一晃而过,这一下去速极快,刘安等人只觉蓝影一闪,还倒是自己花了眼,也不以为意。
      仙道出得醉月楼,去隔壁药铺买了几付药,复又回到酒楼,便见那小二端着个托盘闪进走廊,仙道急走几句,走到他身后,拍一拍那小二肩道:“这是我们的菜吗?”
      那小二回头一见是他,笑道:“不是,您那间已经上齐了。这桌是隔壁间的。”
      仙道笑道:“是那唤作刘爷的吗?我听得他可威风啊。”
      那小二看看左右无人,压低着嗓门道:“这位爷是靖安王府的总护院,瞧着派头甚大,偏偏净做些下道的事情,三不五时的就上这们这儿来混吃混喝,一个招呼不好,还要给臭骂一顿,咱们掌柜的一见他来,就头疼不已,前阵子听说出了趟远门,咱们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这不,昨天刚一回来,就又上这儿来啦。”
      仙道心道,怪不得这几日没在王府见着他,见他托盘上的酒壶,掀开盖子闻一下,笑道:“这酒好香!吃白食还给这么好的酒?”
      那小二苦着脸道:“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王府出来的呢?”随即又笑道:“这酒是陈了二十年的女儿红,你要闻着好,我叫下面给您上一壶?”
      仙道笑道:“你倒是会做生意,我不会饮酒,那就免啦!”说话间,不动声色,将少许药末倒入酒中,放回托盘,快走几步,自顾回去了。
      流川见他进来,道:“怎么样?”
      仙道轻笑道:“你就等着吧。”
      两人静静吃喝,听得小二将酒菜端进隔壁,那刘安又骂他几句,便是一片吃喝行酒之声,过不多时,一人突然叫痛出声,刘安好不耐烦,道:“怎么了?”
      那人强撑着道:“刘爷,我好像吃坏肚子了,痛得不得了。”
      刘安不耐烦道:“你小子忒也不长出息,谁叫你吃那么多啦?”话音未落,周围一片叫痛之声,刘安正感诧异,忽觉腹痛如绞,只疼得冷汗也出来了,心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不好,有人下毒!”
      正想强撑着夺出门去,却见一个蓝衣人倚门而立,笑吟吟地道:“好久不见啊,刘护院!”
      刘安对他印象极深,上次莫名其妙被他痛打一顿不说,后来还得知原来他居然就是那拐走小姐之人,他昨日才回金陵,知道小姐已回王府,却不知乃是仙流二人送她回去的。此番一见,只道他为小姐而来,也亏得他平日横行京师,此刻竟然颇为硬气,哑着嗓子道:“仙道彰,你是为麻理小姐来的吗?我告诉你,我们王爷请了两个高人来保护麻理小姐的安全,你若想带他走,可没那么容易!”
      仙道不意他会这么说,反倒一愣,待到反应过来,不禁好笑,心道这两位高人之中,有一位便是区区在下,这你倒是不知了。笑道:“是吗?那便算了,只是我瞧你这黑痣极不顺眼,自从上次见了你一面之后,我便远走边疆,终于给我找到了一味好药,唤作‘花容月貌’,服了此药的人,身上皮肤便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褪个一干二净,此番药也给你吃下,你只消忍上四十九天,便可将那大大影响你容貌的黑痣除去,在下此番煞费苦心,不知刘护院要怎么谢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那刘安颤声道:“你……你胡说!”
      仙道笑道:“胡不胡说,一试便知。只是这药本须四十天才能炼成,在下急着帮你治病,只炼了一个月零三天就给拿来了,因此嘛,这个药效不全,说不定会褪一半留一半,褪皮的时候还可能会有点小小的疼痛,不过没关系,反正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倒也不怕这区区小痛。”
      众人见他说得煞有其事,心中已信了九成九,其中一人哭丧着脸问道:“我们又没长黑痣,为什么连我们也要下毒?”
      仙道笑道:“这个嘛,在下把药下到酒壶里,又不是下到各位的酒杯里,这酒是各位自己倒出来喝的,又不是在下逼着你们喝的,可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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