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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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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吃过晚饭各自回房,仙道心中兴奋,跑到流川房里拉着他说了半天的话,见他困得直点头,方才恋恋不舍地出来,然而实在半点睡意也无,索性便踱到藤真房间来。
未近其门,便听欢声笑语一片,仙道推门一看,却是花形、宫城、樱木也在藤真房里,正在听他讲南烈岸本之事。
樱木见仙道进来,冲他嚷道:“扫把头,这几个平民里面你最聪明,你倒说说为什么?”
仙道奇道:“什么为什么?”
藤真将那晚南烈进他房间的事大致向仙道一讲,仙道沉吟道:“若说是南烈对你起了疑心,那今天应该有所防备才对,不致这么鲁莽行事,而且照你所说情形看来,他那晚也不像是要杀人灭口,这倒怪了。”
樱木哼一声道:“扫把头,你也不过如此嘛,说出来的话还不都跟大家一样?”
仙道笑道:“在下不才,不知樱木兄有何高见?”
樱木得意洋洋地道:“你们平民的想法,本天才怎么会知道?”
仙道冲他一揖到地,笑道:“樱木师弟,佩服佩服。”
樱木大是得意,道:“怎样?你现在也知道本天才异于常人的地方了吗?”
仙道笑道:“若早知樱木你这般手段,今日又哪用我等四人献丑?只须樱木师弟你吹一口气,立刻气到毒除,还要什么劳什子解药?”
樱木本来颇为白天未去追南烈一事后悔,暗暗可惜白白浪费一个出风头的机会,此刻听仙道这么一说,心下稍平,心道天才就是天才,不须出力也能叫人看出本领来,难得他未给夸奖冲昏了头,竟然也知谦虚几句,说道:“扫把头你倒挺识货的,只是本天才武艺虽强,对施毒下毒这等下三滥的玩艺儿却也没什么研究,所以这个吹气之说嘛,嗯,本天才内力高强,死个把人倒是有的,若说解毒吗?那可行不大通……”
好在他也并未真个迟钝,话未讲完,便硬生生煞住,环顾众人,果然都一脸忍笑的表情,心中大怒,登时便要一个头锤向仙道击来。
花形急忙将他拦腰抱住,道:“藤真,南烈今日见了我们不逃反迎,你猜为什么?”
藤真知他转移话题,果然樱木一听这话便安静下来,冲花形道:“咦?为什么?”
仙道道:“南烈说要藤真去换解药,莫不是为了这个才现身的?”
樱木瞪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狗屁原因?若侯补的是个女的,那还说得通。”
宫城奇道:“若他是女的便怎样?”
樱木得意洋洋道:“若侯补的是女人,南烈那小子一见他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便看上他了,要拿解药换他,多半也是有的。”
花形听后向樱木狠狠瞪一眼,樱木话一出口,便知说错了话,心下正略略不安,见花形向自己一瞪,反倒不服气,当即“哼”一声,也不理他。
藤真听后倒不以为意,他性子虽古灵精怪,心胸却宽大,世间男子多极恶别人说自己长得漂亮,藤真却知恼也没用,索性便也不去管它。
仙道听了樱木这话,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藤真沉吟道:“多半他恼我骗他,要给我吃点苦头。好在这两个人武功倒不怎么样,要不然真给他们抓了去试毒,那可……”想起二人施毒之狠,侥是他胆大,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句话再也说不下去。
众人想起白天厅堂一片混乱场面,也不禁齐齐打了个哆嗦。
房内静得片刻,仙道轻叹道:“山王此次虽只派五人进关,然而深津等人武功高不可测,南烈岸本又擅使毒,倒也真难对付。”
藤真默然,仙道知他又想起师父之仇,心中颇觉后悔,当下笑道:“幸亏小枫不在这里,不然见咱们还没打便怕了起来,定要骂咱们是‘白痴’。”
藤真听后精神一振,笑道:“说的也是,小枫这孩子心思最是直接,反倒不像咱们这般畏首畏尾。咱们这样胆小,倒要叫他瞧不起了。”
说到这里,忽地忆起一事,道:“仙道,怎么你今天这么高兴?我瞧着你前几天还失魂落魄的,怎么几天不见,又这么神采飞扬的了?”
仙道一怔,樱木嚷道:“就是就是,扫把头你昨天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今天这么高兴?”
仙道心中暗叫糟糕,他与藤真关系虽好,但一来还未想好怎么跟他说,二来宫城等人也在场,怕是多有不便,见四个人八双眼齐齐望着自己,遂向藤真笑道:“见你回来了,当然高兴。”
藤真哼一声道:“不说算了,好稀罕吗?”
仙道松一口气,却见樱木仍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心想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当下打个呵欠道:“今天忙了一天,我可累坏了,我先回去睡了,你们慢慢聊。”
说毕也不等众人回话,自顾溜了出去。
第二日醒来,众人便向阿牧辞行,仙道流川樱木自是送麻理回靖安王府,仙道提起深津等人也有可能回靖安王府,提议藤真与他们一道。藤真摇头道:“反正现在回去也见不着他们,多半还要等上几天。倒是南烈这边,这厮的毒药如此厉害,却是不得不妨。我昨天自那尹一志的身上割了一片衣服下来,这番便回去找人好好验验。”
仙道道:“这样也罢,你我便分头行动。”
越野一听仙道要去金陵,心中老大不乐意,道:“仙道,师父让我转述给你的话你忘了吗?你这番再不乖乖回去,小心他老人家逐你出师门。”
仙道嘻皮笑脸地道:“你只消跟他老人家说没见着我便行了,等我回了陵南,再慢慢给他消气。”
越野哼一声道:“你道这么说他便信吗?你这性子,最是爱凑热闹,这般盛事,怎会不来?这话莫说师父,便是植草他们,怕也不信。”
话虽如此,也知仙道一旦打定了主意,是怎么也劝不回来的了,自己这番未能带了他回去,免不了还得被师父臭骂一顿,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
一瞪之下,却见仙道正一手扶了流川的肩,一手绕着他的头发玩,不禁一怔,心中模模糊糊地想:“仙道对这流川枫倒是真好。”
当下众人在钟灵山下分手,各自而行。
一路之上樱木与流川二人,仍是一日早午晚三顿地打,简直比吃饭还勤。仙道知他二人也不会真伤了对方,自顾在一旁笑嘻嘻地观看。有时见二人打得久了,方才出手拦上一拦,只是拉偏架的多。
麻理果然遵照前言,不再找流川的麻烦,只是不知樱木怎么惹到了她,给她想起来便要讥他几句,樱木本就粗心,加之自幼在湘山上长大,彩子性子泼辣,与男子无异,晴子温柔有礼,有时安静地便似不存在,麻理这般转弯抹角地说话,他哪里听得出来?有时麻理在一旁冷言冷语,他还道在夸他,直把麻理气得跳脚。
这日来到湘江边,这湘江乃是神奈川国内第一大江,贯穿南北而行,仙道知流川自幼在湘北城长大,怕是从未见过这等白浪滔滔的景象。当下便弃了马匹,改行水路,一路顺流而行,倒也其乐融融。
这日梢公将船停在一个小村落旁,洗米做饭,仙道见几日来整天吃鱼,怕流川吃腻了,便要去村子里买只鸡来烧。樱木最是坐不住,也跟着一块去了。
仙道给了那农家二两碎银,直把两口子乐得眉开眼笑,道是院内的鸡随他们来挑,樱木一听便跃跃欲试,跳进院中追着一只最肥的大黄鸡满地乱跑,真真闹了个鸡飞狗跳,
照说樱木轻功其实不错,只是院内地方甚小,且这事也不是速度快便能办成,几下没抓着,倒把他的性子给引上来了,死活不让仙道相帮,也不肯用掌风将那鸡击昏,竟然跟那只大黄鸡拼上了脚程,足足追了大半个时辰,直把那鸡累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方才了事。
樱木大是得意,将那鸡拎起来道:“就凭你这点微末水平也想跑过本天才?哼哼,自不量力!”遂即拎着它向村外大跨步走去。
仙道一脸无可奈何,心道湘北有这活宝倒也当真头疼。
二人来得村外,却听那梢公呼天抢地,仙道脸色一变,定睛一看,那梢公还在岸边,拴在柳树上的小船却不见了踪影,只剩一截绳子在风中瑟瑟抖动。仙道大急,奔到梢公旁边,道:“船呢?船上的公子哪去了?”
梢公哭道:“我正在岸边洗米,旁边来了几个汉子,为首那个一刀便把绳子给砍断了,跳上小船,便与那公子打了起来,这船越飘越远,不一会儿,就到江心了。”
仙道大急,极目向江中一望,果见江心中隐约可见飘着那只小船,船上影影绰绰,似是有人在打斗,他知流川不通水性,情急之下,“扑嗵”一声跳进水中,向江心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