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你们俩没 ...
-
方觉习惯性抬起筷子一拦，把苏听夹过来的牛肉丸挡了回去。
“让你多吃点儿肉跟害你似的。”方觉也没忙着自己吃，先给苏听再夹了一筷牛肉片。
“够了啊，哥，我碗里本来就有牛肉。”苏听手上挡不住，只能嘴上嘟嘟囔囔地拒绝。
“那也多吃两口。”方觉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看这说话的状态和小表情，苏听应该心情不错，没有再想着他爸妈给他带来的糟心事。
方觉浅浅地放下心，怎么看苏听怎么心软，要不是这会儿得吃饭，他都想上手揉苏听两把，
坐他俩对面的秦致敲敲桌面：“我还在这儿呢！你俩收敛点儿啊！”
方觉顿时收敛了上扬的嘴角，扭头回怼秦致：“你吃你的粉，管我们俩干什么？”
“我是导演诶，当然能管你们咯。”秦致摆起架子，“得罪我的话，我就给你俩乱改戏。”
方觉一点不惯着他：“反正这是你的片子，改就改呗，到时候上映出问题，也是你自己承担后果。”
苏听反而顺着他：“导演，只要你不乱改吻戏，我都听你的。”
“出息呢？苏听！”方觉的火力又转移到苏听身上，“为这点吻戏你至于吗？”
苏听认真地点头：“至于啊，我又没多少机会跟你亲嘴。”
“诶诶，我还在呢，我还……”秦致闻言，赶忙开口打断。
但方觉并不理会对面的咋咋哇哇，红着耳朵回怼苏听：“怎么没机会了？你昨晚亲少了？”
“昨晚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嘛。”苏听耍无赖说，“我们要面向未来。”
“腾”地一下，秦致端着碗站起身，扭头就去了隔壁桌。
苏听不嫌事儿大，还跟着喊：“导演，你跑什么啊，导演！”
方觉完全放下心来，苏听没有因为他父母留下半点阴影。
当然也不能欺负导演欺负得太过，小少爷除开性格咋呼了点儿，人还是不错的。
方觉和苏听对视一眼，俩人一块起身，绕到旁边桌子，坐到了秦致对面。
“你们俩没完了是吗？”秦致撂下筷子。
“那什么，导演，你给我们讲一下剧本呗，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天才想法。”方觉满脸堆笑。
“是啊，这也有利于我们之后发挥嘛。”苏听应和。
秦致白了他俩一眼，完全不吃这套吹捧，正色回答：“你们俩不知道剧本，才能保持最好的拍摄状态，毕竟在尘埃落定之前，故事主人公们也不知道他们命运的走向。”
方觉叹气：“你都要拍电影了，还是能决定电影中主角们的结局吧。”
秦致眯了眯眼：“不，我打算把电影也交给命运。”
啊，这就是艺术创作么？方觉不太明白，他只是对这桩旧案有些好奇，想多问一问，可惜秦致不愿多透露一点。
据方觉自己在论坛整理的版本来看，那两位学长的故事是一个爱情的悲剧。
去世的那位学长化名为阿泽，他和另一位学长阿逍是同级不同班的校友，虽然都在同一栋教学楼上课，但教室不在同一层，所以他们平时碰不着面，直到高三那年，阿逍才认识阿泽。
阿泽很早就认识阿逍了，在高一刚入学那天，他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拦在教学楼，没办法回家。
那年代没有现在通讯方便，阿泽没办法叫家人来接，又因为是新生，在学校也不认识谁，只好在一楼的门廊等待雨停。
陆陆续续地，教学楼空了下来，而雨势没有减小的意思，阿泽都准备拿出作业来做，楼道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扭脸看过去，就被人扔过来一把伞。
阿泽慌乱地把伞接住，抬眼再看过去，便只看见了来者的侧脸，还没开口说些什么，那人便跳进雨中，甩下一句：“我是高一八班的阿逍，你到时候把伞放八班门口就行！”
就这样，阿泽认识了阿逍，可他次日去八班还伞，却没有见到阿逍。
八班的同学说，阿逍被叫去老师办公室了。
阿泽等到上课铃声响起，阿逍还是没有回班。
从那以后，阿泽隔三岔五就往八班跑一趟，但不凑巧的是，每一次都没有见到阿逍，阿泽连声谢谢都没法说出口，只能从八班同学口中，慢慢了解到阿逍是个什么样的人。
独来独往，不太爱交际，但会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像一位从天而降的大侠。
这和阿泽对阿逍的印象一模一样。
渐渐地，阿泽不光只想当面感谢阿逍，还想跟阿逍成为朋友。
可是命运总捉弄人，阿泽和阿逍擦肩而过一整年，才在高二分班后遇见。
高二分班，他们也没有分在同一个班级，甚至也没有在同一楼层，阿泽在楼下，阿逍在楼上。
学校周一大会散会，阿泽晕乎乎地往教学楼走，他没吃早饭，有些低血糖，越走眼前的景象越暗，步伐也越来越沉，离教学楼还有好长一段距离，他就整个跌倒在地，不省人事。
再醒过来，阿泽发现自己躺在了校医务室，而阿逍坐在他病床旁，一见他醒过来就“啊”地叫出声。
医生医生！他醒啦！
阿逍指着阿泽，扭头冲医生大喊大叫。
阿泽一下子抓住了阿逍的手，不知怎么，眼泪落了下来。
太好了，他们终于互相认识了，也终于因此成为了朋友。
这些都是阿泽日记里的文字，本来不该被除他以外的人看见，但这本日记见了天日，也令他和阿逍的关系以无法挽回的态势走向尽头。
阿逍很奇怪阿泽为什么会因为借伞这件小事记了他这么久。
阿泽笑嘻嘻地回答说，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但记住了就是缘分。
他们聊着聊着，发现放学回家顺路，约定结伴上下学，阿泽的数学老师喜欢拖堂，而数学课又总被安排在上午最后一节，阿逍就拎着书包在教室后门等他。
二人从学校后门走路回家，穿过一条街，就到了阿泽家的骑楼，再穿过两条街，才到阿逍家的单元楼。
阿泽总要陪阿逍走到单元楼下，才哒哒地自己跑回去。
你不用这样迁就我啦。阿逍对阿泽说。
我就是想跟你多说一会儿话。阿泽这样回答道。
虽然阿逍独来独往惯了，身边没什么朋友，但阿泽与他相处中发现他这个人很健谈，一聊起天来滔滔不绝，阿泽听着听着容易听入迷，到阿逍家楼下，俩人都还能站在太阳地里聊个十几二十分钟。
时间一长，阿逍也习惯阿泽送他到他家楼下，担心阿泽回去路上饿肚子，又领着阿泽上楼，给他塞来一把接一把的糖果饼干。
那个年代物质条件不是很宽裕，阿泽在家逢年过节才能吃到一点港城亲戚送来的糖果饼干，而这样的零食阿逍有一大柜子。
阿逍家有钱，但阿泽每次上楼，都没见到阿逍的父母，只有一个给阿逍做饭的保姆阿姨。
健谈的阿逍对他父母反而闭口不言，阿泽也没有多问，这是身为朋友应该把守的分寸。
他们就这样结伴而行了半个学期，阿泽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他问阿逍怎么会同意和他一起上下学，毕竟阿逍独来独往惯了。
阿逍学着阿泽的语气打马虎眼，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点个头的事儿。
好吧，很多事情不用问那么清楚，正巧阿泽也是个迷迷糊糊的人。
后来的某天中午，阿泽的数学老师照旧拖堂，阿泽也照旧一下课就往教学楼外的榕树跑。
但阿逍不在。
阿泽跑到阿逍的教室门口，发现阿逍他们班也早早地下了课。
可能阿逍有什么事情吧，阿泽这样安慰自己，重新独自走在回家路上。
说起来，阿泽在班上人缘可以，几乎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但他和阿逍一样，也经常独来独往。
若真论起朋友，阿泽也只有阿逍一个朋友。
可接下来一整周，阿泽都没再见到阿逍，阿逍班上的同学说，阿逍请了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
阿泽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但他不想等，一有空闲，他就去到阿逍家门口敲门。
敲了不下十次门，终于开了一次，而开门的也只是阿逍家的保姆阿姨。
阿姨说，阿逍被他父母带回了港城，同时学籍也被转了过去，可能再也不会回到羊城，不会回到十一中。
阿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失去了他唯一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