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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信他不如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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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年前,在天地灵气尚还充沛的时候,人魔两族势均力敌,虽偶有争端,但仍还能维系表面上的和平。
而妖族以其貌美姿容,及能提升道侣修为的独特能力,受人魔两族追捧,也在两族之间占据了一席之地。
变故发生在近百年。
天地灵气并非取之不尽,人修不似魔修生来有金丹,灵气充沛之时,人人皆能修炼一二,可随着灵气日渐枯竭,天地灵气混沌,仅剩下百无一二的人类能感知到灵气。
修士数量锐减,两族平衡迅速被打破,魔族当即显露其野心,挑起战乱,大肆吞并人族地盘。
为挽救败局,避免人族灭亡,“仙人们”插手了。
在“仙人”的指引之下,人族佯装归降,暗地里却布下大阵,引魔族入阵,并联合数万凡人割腕洒血,以鲜血为祭,将魔族封印。
原以为从此能获得安宁,却不曾想这仅仅只是开始。
数年后,魔界封印内凭空升起一根巨大石柱。
天地现异象,魔王降世。
他们才惊觉,究竟惊醒了怎样恐怖的存在。
魔王实力太过强大,仙人们耗尽灵力,将时间拨回到了起点,却集众之力也不足以杀死他,只得放弃,尝试补救。
然无论他们如何做,都无法改变结局,只要魔王存在,便都会带着所有人走向毁灭。
世界濒临崩塌,众人几乎陷入绝望。
长安就是在这时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
谁能想得到,没人在意的一棵杂草,真身竟是曾搅弄了三族风云的猫妖一族,且与魔王的化身年幼相识,对其心心念念,至死不忘。
这无疑是一颗最好的棋子。
有了感情羁绊,有了所爱,魔王如何还会灭世?可以说如今这颗棋子至关重要,关乎所有人的存亡,即使拼着不要性命,长安也不能出岔子。
僧人心急如焚,慌忙解释:“不、不不,您误会了!此事与长安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仙人所给的境遇下做出了选择罢了!”
容渊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作为你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却唯独不受你们掌控,你觉得我会信?”
风雪骤急,如刀子般刮过面颊,刺得皮肉骨骼如凌迟般生疼,冻得人浑身打颤。
有人没站稳,“咔嚓”一声,地上枯木枝被不小心踩断了。
僧人正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忽听到寂静黑夜中响起的异声,不高不低,却十分显耳,下意识抬高视线眺去。
容渊亦回身扫去。
那人站在雪地里,白皙无暇的面颊映着雪光,乌发贴着耳廓垂下,一身最简单的白衣,却比僧人见过所有面容都要惊心动魄。无论见过了几面,僧人都仍忍不住要感叹。
猫妖一族,名不虚传。
这天底下大概是没有她们勾不到的男人。
然此刻的容渊却立在原地,岿然不动,没有向白日里那样去抱他,仿佛白日里对长安的疼爱宠溺温声细语皆只是幻象。
“倒是赶巧。”
僧人心骤然往下坠去。
长安长睫轻颤,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双腿如被钉在原地,一时间都感受不到了知觉。
容渊视线转开,再次落回到僧人身上,眼下一片冰冷。
一道咒印如利箭般射出,烙印入僧人眉心,僧人浑身一震,闷哼一声,额头汗水如落雨般大滴落下。容渊再次开口:“回去转告他们,此前每一世的记忆我都有,再敢插手我的事,便等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僧人满肚子解释的话卡在喉咙半空,后背密密麻麻爬满一阵战栗般的恶寒。
他都知道!
他们此前所做的一切,他竟都知晓……
容渊似乎耐心告罄,视线倏然收回,转身朝木屋走去。长安呆愣在原地,被走过来的男人拦腰抱起,耳边风声呼啸,微冷的嗓音乘着风声传入耳中:“多谢你们费心送来的礼物,我先收下了,不必再打发人来试探,等玩够了,自会送还给你们。”
僧人倏然回神。
这话中之意……
长安俨然已经成了弃子了!
僧人猛吸一口气,竭力强撑着撑起僵硬的身体,扬声焦急喊:“不!魔尊大人!贫僧敢对天发誓,所言绝无半句虚言,魔——”
门“砰”的一声自身后关上。
黑雾迅速合拢,彻底将连带着僧人声嘶力竭的嘶喊声在内的一切声音皆隔绝在外,再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容渊脚步登时没了在屋外漫不经心的闲适,急步如飞,大步往里走进去。
小木屋方寸之地,三两步就到了床榻边。
长安一口气还没喘过来,便已经被毛茸茸的毯子裹起来,容渊大掌一边来回抚摸他的背脊,一边倒了杯热茶喂到了嘴唇:“乖,快喝点水,什么时候醒的?外头那样凉,出去怎么也不披件衣裳?”
长安双手捧住茶杯,一边抬起眼睛偷偷瞧他,一边小口小口地抿口茶:“……”
其实不太冷。
修士有修为护体,本就不似凡人那般畏寒,在雪地里站个一时半会儿的根本还来不及感觉到冷。
况且这会儿他坐在容渊大腿上,整个儿地被男人抱着,热意源源不断地自身体传递过来,就是再冷也被捂得暖和起来了。
容渊见他喝完了一杯,又问:“还要么?”
长安摇摇头。
容渊放下茶杯,掌心包裹住他两只手,低下头,轻轻冲手心里哈气:“暖和些没?”
“嗯……”长安抬头望他,嘴唇嗫嚅着,声音软软的,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不冷了,就是身上还有点酸。”
“嗯?”容渊手探进毯子:“哪儿酸?我给揉揉。”
长安微红着面颊,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这儿。”
容渊的手一放到长安的腰上,便自动揉捏起来,从腰胯缓慢推揉到尾椎,手指精准地按在每一个酸疼的穴位上。
长安本来只是冲他撒娇,想听他哄哄自己,但容渊按得太舒服了,又酸软又酥麻,长安不自觉软在他怀里,还忍不住从嗓子里发出了轻轻的哼唧声。
容渊喉咙滚动,又想亲他了,可瞧见已经被亲到红肿的唇瓣,便忍住了。
长安丝毫没发觉容渊变暗的眼神,依恋地窝在他怀里,揪他衣裳上的系带,犹犹豫豫好半天,才小声开口问:“你刚刚在外面……”
容渊立刻低头过来:“嗯?”
长安忽然对上容渊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话好像有点不会说了:“你说、说等玩、够了,就……”
容渊一怔。
他用的传音,却忘了他的长安正是只小猫妖,听觉何等超群,此前或许可以,但以长安如今的修为,传音怕是难以避开他了。
“啾。”容渊凑近过来,温柔地亲了亲长安的唇角,柔声跟他解释:“我故意吓唬他们呢,乖宝宝,不怕。”
“今日从寺庙回来,你总似有话要对我说,却又欲言又止,因为在幻境里他们避开伏城去找你了是不是?”
长安一口气刚松下来,心又紧接着被提上来。
容渊垂下眼,小心翼翼地,珍爱地亲吻长安的发顶,耳廓、面颊:“不怕宝宝。”
长安趴在容渊怀里,感受着无声的爱意像雨一样落下,被亲得很痒,也不愿意躲开,只往容渊怀里缩。
容渊:“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大抵也猜得到。”
“不过就是告诉你前世之事皆是人为引导的算计,威胁恐吓你听他们的吩咐,否则便将此事告知于我,叫我不再信任喜欢你,是吗?”
长安眼睫轻颤:“……嗯。”
容渊忽然笑了笑,没头没脑地说:“你信他不如信我。”
长安被托着臀抱起,双腿分开,而后重新放下,长安表情有些茫然地和容渊对视着,直到手臂环过后腰,将两人的身体再次贴紧。
“啊……”容渊低喘一声,嗓音暗哑:“我自己都做不了主的事,岂是他们能说得算的?”
长安白皙的面颊一瞬间爆红。
“你……你怎么又……”
渡劫出来后整整三天,修养了半日不到,紧接着又是接近一整日,饶是结了丹,也有点吃不消了。
“方才给你揉腰的时候就有感觉了。”容渊神情十分坦然,注视着长安,丝毫不掩饰眼中火热的欲色,嘶声吻他:“宝宝,我好爱你。”
长安心尖发颤,荡开一层层涟漪:“阿菟,我也爱你。”
“乖宝宝……好乖。”容渊喟叹一声,将人更紧地拥进怀里,手掌继续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不动你,让我抱抱。”
长安抱紧容渊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嗯……”
静了片刻,容渊语气才又稍稍恢复了平稳,缓声继续道:“不必搭理他们。”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大约是近来天地灵气匮乏,把他们脑子也抽空了,事到如今还不知所谓,大言不惭自称“仙人”,妄图左右时局,不自量力。”
难得听容渊说话这样刻薄,长安好奇问:“自称仙人是什么意思?”
容渊说:“字面意思,古往今来修仙者无数,至今无一人成功飞升。”
“所谓仙人,不过就是在大乘期天劫中失了肉身,却又无法飞升,只能受困于世界秩序,四处飘荡的可怜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