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的倾城》蒹葭如暮

11、第 11 章 怀疑开始的

　　“我警告你，别再耍花样！”止住泪水，我奋力地向索兰大声喊道。

　　“当然，我可不希望哪天睡着睡着就真被毒死了。”微微仰起身体的索兰将自已的双臂大张，原本以为他只是想推开我，或者干脆将我推倒，杀掉，没想到半晌后却只是摆出了一个极富善意的妥协表情来，紧接着更是开始去柔自己那双隐藏在诡异银色长发下的耳朵来，“小姐，拜托你的声音还真是大声啊，所以，现在可以选择相信我了吗？”

　　“怎么？”听到这里，我微微一愣，事实上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微笑。能感觉的到，因为我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他的心跳只是稍稍加快了一点点，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实在太会伪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但无论是什么，从他的眼睛里，我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欲望.

　　我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我们，很多时候，像他这样的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因为你根本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下一步又究竟要做什么。真的，我害怕这种即将失去主动权的征兆。

　　“在你说出自己的目的之前，我想永远都不可能。”迅速从腰间拔出短刀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抵住他的喉咙，这是我此刻想到的唯一能威胁到他的方式，我相信，只要他敢表现出半点的异样来，我就会一刀杀了他，绝不手软，“别以为用楚河来要挟我，我就会屈服。”

　　“一路向西就一定能发现线索，你知道楚河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我只在乎他的生死，别的我可管不着。”

　　“你还真是一个冷酷执着的女人，那么他们呢，为了柴达部而战的年轻战士们，难道你也不管了吗？”

　　“你！”虽然我确实并不十分在乎，可这样的话却永远都无法说出口，感觉的出来，他已经开始要挟我了，

　　“无所谓，如果再不出发，当我们找到楚河的时候大概只剩下在沙丘边孤独腐烂的尸体了吧。”

　　“那么你呢，你又能得到什么？”

　　“只为知己，楚河不是仆人，而是军人，我们必须去帮助他完成毕生的心愿。”说到这里，索兰突然仰头，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错愣间，温热的嘴唇已经贴到了我的耳际旁，“一切都是为了统一西域。”

　　“难道楚河他．．．”某种几乎不可能的怀疑突然窜上了我的心头，因为索兰不怀好意的微笑，我竟然开始疑惑起楚河的生死来，难道楚河他，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真是不可思议，我居然有点被感动了。”

　　即使站起身来，我仍然一瞬不瞬地俯视着眼前的索兰，可眼下的他并没有即刻从地上爬起来，不仅如此，反而单手搁在膝盖上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他在想什么，此刻银色的长发飘落在他精瘦的胸前，好看的眉眼，传说拥有千年的孤独灵魂，说实话，眼下的他看起来还真是赏心悦目，该怎么去完美表达呢，难道是既性感又妖艳吗。

　　“听说，出事前，你也在柴达城。”

　　还真是妖孽，微微咳嗽了一下的我，快速转身看向另一边，不知为什么都护司大人的脸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说实话，索兰和他都是西域少见的美男子，该如何去形容呢，我不知道！
　　所以像这样撇开视线，该是忽略他美貌的最好办法吧。

　　“即使这样。”话未说完索兰突然站起来一把将我推到身后的木门上，他是在生气吗？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他，明明刚才拿刀威胁他都不曾这样过，可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非常的生气，“那个时候，你的好友安雅也在柴达城，你为什么不去怀疑她！”

　　“因为她是宗主的人，而你不是，不仅如此，你还是个异族人。”

　　“很多事情，不能只相信眼睛，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心。”重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第一次，从索兰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戏谑以外的认真。他真的是在生气了吗？还真是奇怪的家伙！

　　“呵呵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说实话吗。”索兰的怒火瞬间激起了我内心深藏的罪恶，再一次拿出短刀，几乎是恶作剧般，这一次，直接刺破衣角的匕首已经开始在他的腰间摩擦，我相信只要微微一个用力，我么他和我就可以马上听到某种皮肉被无情刺破的声音。该是会很痛吧。

　　“女巫和女人一样生活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上，如果当他们同时走过你的身边，难道你真的就能分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有何不同？”

　　“眼睛，从清澈到浑浊，你知道的对于神明的亵渎，无论是谁都永远无法得到原谅。”

　　“罢了罢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相信我，我可以马上离开独自一人去寻找楚河，如何。”巧妙地将匕首从我手中夺走，三两下便不着痕迹地放进黑色的衣袍里，这家伙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你。”

　　“微微弯了弯腰，索兰转身就向树林里走去。

　　该死，他竟然用楚河的生死来威胁我，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和一起吗。宗主的女儿竟然和一个神秘的异族人厮混在一起，这真是柴达部有史以来最大的背叛，可为了楚河，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也许这才是他最大的目的吧，看啊，以我的名义狠狠羞辱了宗主，羞辱了我的家族，或许这一次，神明们是不会再选择原谅我了。

　　．．．．．．

　　于是在索兰的威逼利诱之下，我们决定一路向西，一行人包括安雅与马戈大概有六十个人，马戈与安雅一直跟随在我的左右，索兰的任务则是指挥和安置余下的士兵，对此，所有的人都没有异议。

　　很快我们便翻阅了一座还没有名字的山脉，来到了佩鲁贾地区，这里仍然是宗主的属国，但或许是紧靠大湖，比别的地方热闹很多。

　　“都护司大人的府兵们并没有追来。”沿着热闹的街道穿过市集，一路上安雅一直跟在我的身侧，“看来，战争的火焰还没有烧过那座山，蔓延到这里。”微微一笑，安雅扭头看向我。

　　“就到前面的空地上暂时休息一会吧。”说完这句话，我策马向不远处的海岸边狂奔而去，我希望能打听到关于楚河的下落。但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

　　“殿下真的就那么爱楚河吗？”或许是怕我遇到突如其来的危险，但事实上我更愿意相信这根本就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呵呵，还真是有意思，莫名其妙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保护我的人竟然从马戈变成了索兰？

　　“他是我的仆从。”淡淡地回答，面对着眼前的蓝色湖面，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小姐知道我的意思。”微微闭了闭眼睛，索兰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这也是罪吧。”

　　看着面前的蓝色湖水，索兰没有回答。

　　“很多时候，真的会让人感到绝望呢，如果不是仆从，生活是否就会从此不同，但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们又将如何再次相遇呢，呵呵，还真是伤脑筋啊。”湖面上的大风将我的长发吹起，不经意间刺入眼睛的发丝还真是让人感到非常疼痛，非常苦恼呢，没有即刻去梳理，眼下的我需要感受更多的痛苦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

　　“是爱不是罪，只是伤感的，坚强的注视罢了。”扭头看着我，索兰很自然地伸手将我的发丝搁到耳后，他的动作轻柔而自然，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竟然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于是当他的指尖再一次温热地擦过我冰冷脸颊的时候，迅速扭头看向地面，我不知道那一刻的自己，原本冰冷的脸颊是否已经升起了略带羞涩的迷人红晕。

　　“能告诉我关于你的故事吗？微笑着看向索兰，不知为何，我突然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吗，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而已。”弯腰拾起地上的白色石子，接着将它用力地投向湖水深处，虽然索兰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从他的眼里，我还是看到了某种一闪而过的复杂情愫，他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坚信这一点。

　　“是吗？还真是遗憾呢。”没有想要继续去纠缠这个问题的意思，半晌后，我看着索兰认真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对我隐瞒了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的突然出现就和楚河的突然失踪一样让人感到匪夷所思，所以，是否还有另一种可能呢，楚河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

　　“也许是因为金矿呢！你应该明白，没有金钱的支柱，根本什么事都干不了，更何况是统一西域这么伟大的志愿呢。”突然将我的话打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对了，金矿的事情我曾听安雅说起过，可索兰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说起这个，都护司大人，楚河，父亲还有金矿，好像所有的事情里都有金矿的影子，所以．．．因为金矿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