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间》洪绍沂

27、第二十七章 数字译码 一张全是数

　　台北这边，胖胖收到这封没头没尾的传真，号码有点熟，是泰国，不就是余家凯发出去的号码吗？胖胖研究了半天才搞清楚是张传真收发记录，这也不能怪他，这种过时的东西，年轻人还真不容易见到！ 胖胖一时兴奋了起来，一定是阿飞传的，看来可以大展身手了。

　　联络了大少，他建议胖胖把上面所有的号码跟时间做一个分析和排列，对照阿飞最近所发生的所有大事件，他相信这中间一定有密切的关联，应该很快可以找到更有用的信息。

　　泡泡自从假情假意要余家凯帮忙以后，余家凯更是对她百依百顺；体贴入微。可惜他不清楚，这完全不是泡泡想要的。“爱情”这种事真的很难解释，10个“好”敌不过阿飞一句 “泡泡，你好可爱喔… 听话喔！”；100个礼物抵不过阿飞一朵亲手摘的花；敞篷跑车？借大少的就可以了，不用停车位，免保养又免保险；豪华别墅？没事到山上渡个假就行了，不必房贷，免打扫，佣人也省了！ 钻石戒指？泡泡早想好了，只要阿飞花个几千块买只最小的钻戒，每年帮她换一只大一点的，等结婚十周年的时候，俩人可以带两个小宝贝，手上一只一克拉的钻戒一起拍全家福，这个十年之约，比什么大钻石，山盟海誓更有意义。

　　她什么也不要，只要心情不好，有人逗她开心；身体不舒服，有人抱着她入睡，开心的时候有人陪她开怀大笑，难过的时候；有人可以靠着流泪。她不想别的也不缺。所以，她只要阿飞回来，现在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余家凯的手提电脑… 该怎么办呢？

　　泰国这边Young从晚餐宴请林太太开始就神情严肃，美其理由是必需戒备，其实是想着胖胖何时才会给他查出来的结果。另一方面在Alex和 Rain之间一定有一个人是主谋，只有他们两个有动机，对于Alex他可以谅解他有报复的立场。对于Rain 他则无端的气愤，没来由的生闷气，也许太过信任吧！信任到没有亲自检查是否档案已删除，他气自己为什么这么相信Rain，是因为不忍心泡泡受到的委屈；还是对Rain的信任让自己懊恼？或者，两者皆有吧！

　　晚上的餐宴上吃的是法国料理，前菜，主菜，附菜就已经“用”掉三种酒，最后上的葡萄酒年份是很优的，大家都开怀畅饮，连林太太都很开心。她告诉Rain 三天内下标单，期待双方有合作的机会，条件是要Young押货到香港，当然是开玩笑的。一晚上她都拉着Young 不停的开着玩笑，要他当他干儿子、要他跟她到香港等等… Young当然无所谓，这个时候他的工作是保护林太太，只是他的眼光一直严肃的扫瞄着Rain…

　　护送林太太回房后，他才稍事梳洗休息，正在想如何质问Rain，或者先找Alex，该怎么问时。此时Alex 来敲门，怪了，他来做什么？

　　Alex：「Young，可以讲几句话吗？」

　　Young没给好脸色:「有事吗？」

　　Alex：「今天从回来以后你的脸色就很奇怪，anything wrong？」

　　Young：「你来问我这个问题，真的很奇怪，anything wrong？」

　　Alex：「今天你对Rain 的反应特别的冷漠，冷到大家都看的出来了，怎么回事？」

　　Young：「不客气的说…你会不会管太多了？ None of your business！」

　　Alex突然凶了起来，抓住Young胸口的衣服，「你看不出Rain 不开心吗？It is my business！」

　　Young：「那是林太太的玩笑开的过了点，不关我的事！」

　　Alex：「告诉我！ 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监视器为什么会坏掉？那是我建立的线路，不可能被动物破坏，你在搞什么鬼？」

　　原来这才是 Alex来逼问他的主因，Young突然心生一念，为何不趁机套他话？！

　　Young：「O.K.我告诉你，我趁你们不在打了电话回台湾给妈妈和我女朋友，不想被发现，所以先把监视器破坏。我女朋友哭哭啼啼的告诉我收到了一张碟是我和Rain“在一起”的录像，Rain告诉我已经删掉了，是不是你？是你搞的鬼？」

　　Alex：「原来是这回事，难怪了！你怀疑我还是Rain？」

　　Young不语。

　　Alex：「O.K.打你跟你女友在山上密会我就在注意你了，本来我还不想点破，看来我猜的并没错，你接近Rain是另有目地的…」

　　Young心一冷，真没想到Alex先承认了。 「我承认我跟她见面，我来泰国前没跟她说，她很生气，可是你犯得着找杀手暗杀她吗？」这次换他狠抓住Alex的衬衫。

　　Alex脸上有了奇怪的表情，但仍不示弱：「So what？我不容许任何人欺骗Rain，no body can cheat on her！」

　　Young：「你的手段会不会太狠？她是无辜的，做错事的是我！」

　　「Rain deserves all your love，no one can stand in the way！」Alex虽然个子不高，为了Rain出手却是气势凌人，面露凶光。

　　正当此刻 Rain进来了：「你们在吵什么？」

　　Young 被 Alex激怒了，趁着Rain进来找机会反击…他一把拉住Rain进怀里说，「没事！ Alex 以为我跟你吵架，所以整晚不理会你，他来找我问理由的，你说我们有吵架吗？」说完话，他捧着Rain的脸庞亲吻起来…

　　Alex悻悻然的离开，一脸的不开心！ 他一走Young就后悔了，不该这么冲动，他怕惹恼了他了！

　　Rain：「你们没这么简单吧 ？」

　　Young放开了Rain，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她，他差不多可以确定是Alex搞的鬼了，可是还没问清楚 Rain就进来了，现在该怎么跟Rain 解释今天的状况…「没事，他只是不高兴，不高兴林太太开的玩笑我都没有回应，质疑我真的对她的offer有兴趣。」

　　Rain：「是吗？那你怎么说？」

　　Young：「你明知道她是在开玩笑…」

　　Rain：「我是说你对Alex的反应？你吃醋？不然你为什么会故意拿我气他？」

　　Young想想现在也只能顺势做解释了：「好吧！ 是有一点，我觉得他管太多我们的事了！」

　　Young：「那就好，Alex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别跟他计较。」

　　Young今天算是惊险过关，只希望胖胖那边能快有点眉目，他怕Alex会再对泡泡下手，更担心Alex和Brain要是连手的话，自己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胖胖被那十几行数字和英文搅的头昏脑胀，连Yellow Page （电话簿）都用上了，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找来大少和泡泡脑力激荡一下，阿飞一个人远在他乡涉险，他们不紧张不行了。这三个人一起简直像数字搜查队一样，拼拼凑凑，问题就出在“代码”上，全是一连串的数字，看到人傻眼。

　　胖胖专心查网络、大少在比对发送时间和阿飞遇袭的时间、试图找出连结。泡泡从办公室的传真号码开始，但代码确不是余家凯CKY或 YCK，而是031125,泡泡把所有余家凯相关的数字都翻了出来，生日、身份证号、连门牌、车号都用上了，就是凑不起来…

　　胖胖靠着计算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查，却毫无进展，真恨不得自己有两个脑袋。倒是大少有不少进展，3次枪击之前各有一通传真给同一个号码，所以锁定这个号码为杀手。大少在后面备注Hit。怪的是余家凯的号码远在阿飞出国前就曾经拨过，还不只一次，这点相当相当可疑… 另外的只剩两组号码了，还好这个老外交游不广，还蛮符合保护计划的身份的。

　　正当泡泡苦思解碼方法时，接到一通手机语音，原来这阵子又忙心情又乱，忘了缴卡费了，正念着语音来的不是时候，还是大少提醒她信用要紧，解碼不急于一时。于是泡泡拨了免付费电话想问清楚到底欠了多少该怎么缴。那知全世界最方便也最讨人厌的发明–语音电话要她先输入身份证字号，泡泡一急，嚷着谁知道英文 Y的代码是几号？胖胖和大少一时各贡献了十只手指头开始数，然后大少跟泡泡说25， Y是25，泡泡回说什么意思？胖胖说，你很笨耶，A＝01、B＝02、C＝03，以此类推，懂了吗？泡泡终于听懂了，搞完了语音，弄清楚欠的卡费，才松了一口气，挂了电话直嚷嚷，这么麻烦，26个字母我那记这么清楚…

　　就在这当下，她突然灵光一闪，拿起正在伤脑筋的代码 031125–03＝C、11＝K、Y＝25 宾果！ 原来这个Brain是这样设的，031125=家凯余，那剩下的号码呢？泡泡高兴到差点哭出来，真是老天爷同情他们三个人，这通冷冰冰的语音电话居然帮她解了码…

　　大少把代码再看一遍，6位数的应该是中国名字，先圈起来，HIT 是五位数 0405220912＝DEVIL，太好了！ 虽然还是代码总比一堆数字要好。另两组号码就真要花点时间了…一组是121212，最怪的一组；看来像乱编的，因为是 LLL，这个可要花点时间了！ 另一组 20151425＝TONY…越来越有眉目了！用了一晚上的脑袋都快打结了,大伙决定先休息,明天再继续…

　　隔日一大早泡泡就被余家凯的电话吵醒了，说要找她看早场电影，泡泡编排了方便要上网找餐厅的理由硬要余家凯把手提电脑带出来。前两天才刚藉酒演了一场戏，这大清早的人都还没清醒呢？自己行不行啊？泡泡不过就只有交往过阿飞一个，该把自己弄的风情万种吗？还是清秀佳人比较讨喜？要不画点妆？还是去弄个头发？来不及了…

　　这种心情真的很矛盾，跟当初第一次跟阿飞约会一样，只不过情况完全不同，一样紧张，可是目的却大不同。泡泡准备好随身碟收好，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泡泡穿了一件小洋装，装装淑女，应该给余家凯一个不一样的感觉。也许…只是也许，他会比较容易分心…或者“意乱情迷”？可是，要怎样才能让男人意乱情迷呢？对阿飞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嘛，两个人就像磁铁一样，自然会相吸在一起。对于这个“比较老”的男人，还真是让泡泡头疼，越刻意却越不自然，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相对泡泡的小洋装，余家凯反而穿的像20岁开来的小伙子，T恤、牛仔裤、牛仔夹克、真的是…很爆笑！ 当两人见面时，其实泡泡是有点感动的，只是这么一来一往，再加上那台手提电脑，让这个约会变的很别扭。然而…当余家凯一开口，他还是那个老成的余家凯：「泡泡，你今天整个气质都不同了！」

　　「余大哥，你真的很…很休闲！（大笑）你怎么穿成这样啦，我还以为…」当然泡泡也是，一开口还是那个年轻活泼的泡泡。

　　「我是想来西门盯看电影当然要穿的像年轻人，不好看吗？」如果跟着搞笑就不是余家凯了！

　　「不是不好看，只是不习惯。」

　　「你呢？」

　　「我…只是想说这样比较重视约会。」

　　余家凯牵起泡泡的手，「泡泡，所以说你愿意正式当余大哥的女朋友了？」

　　泡泡还是挣开了手，「余大哥，我先说好了，我还是在等阿飞，除非我有证据证明阿飞真的…我是不会死心的！」

　　「你怎么…唉！ 真不知道阿飞怎么搞的，像你这么痴心的对他，他怎么可以？」

　　「你不要这样说他啦！说不定他有苦衷或者… 是被要挟？或者…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不相信！」

　　「你看你自己，前天晚上还哭哭啼啼的，那个碟还不够清楚吗？你还想要什么样的证明？」

　　「余大哥，你怎么说的好像你看过？」

　　「啊？没有啊，是你那天喝醉自己说的，说他跟那个女的上床被拍，还不够清楚吗？」

　　「我真的这么说喔？那大概是我喝醉了！」泡泡心想余家凯居然露出了马脚，太过自信了！

　　「走吧！ 买票看电影去了，先把这些烦人的事暂时忘了吧！」

　　「好，对了，不好意思叫你带着手提电脑，很重喔？」

　　「不，不会！不过，到处是网咖，干嘛带出来呢？」

　　「我只是不想在人多的地方，空气又不好…」

　　泡泡买了饮料和爆米花进了戏院，重要的是在饮料里加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料。

　　电影放映中…

　　余家凯：「怪了，肚子很不舒服，我上一下洗手间！」

　　泡泡：「好，计算机我帮你看着…」

　　余家凯前脚一走，泡泡马上把计算机和随身碟交给变身“潜伏”在后排的胖胖。只希望时间够用就好，不过泡泡第一次做这种事吓到双手都是汗，心跳超快…远远看着余家从洗手间出来，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泡泡直喊，

　　「胖胖，快点啦…」还好胖胖躲在后头把计算机实时送到泡泡座位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第一次的“情报工作”。

　　为了这次的工作，泡泡花了一个下午陪余家凯闲逛，胖胖和大少则检查拷到的内容，只证明了一件事，那个磁盘片上的档案，余家凯也有一份。证明了阿飞在泰国的行动完全在余家凯掌握中，泡泡下定了决心–接近余家凯，把他手上不利于阿飞的档案清除。还有余家凯的身份，为何要这样害阿飞？不可能只为了泡泡，泡泡很清楚余家凯的“心”不至于这么“小”，一定还有其它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