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间》洪绍沂

12、第十二章 异国的深秋 阿飞头也不

　　挥别了放不下的母亲，紧握着兄弟的手还热和着，始终没见到泡泡也许是件好事吧！ 阿飞心里头这样想着，自己的别扭连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坚持？不怕伤了泡泡？是对泡泡太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自信？或许一切的一切只是一种逃避？

　　想着想着…阿飞累的在机上沉沉睡去，意外的睡得很好，也许是在机场没看到泡泡的关系吧！心里反而轻松，睡到梦里了…

　　阿飞领着两个小儿女，后头是妈妈和袁爸爸，正进入一栋透天厝，4楼加上庭院少说也百来坪。阿飞让孩子奔上楼，转头跟妈妈说，

　　「我在一楼帮你弄了间房间，以后不用爬楼梯也不用坐电梯了。爸爸，你来就住客房，在我们主卧房对面，随时可以跟泡泡聊天，要住多久就住多久。三楼是孩子住的，四楼顶有球室和花园，采光很棒，景观更是没话说！」妈妈一脸的欣喜但还是怀疑的眼神，

　　「价钱呢？我们怎么买的起？」

　　「妈，这是我拼命挣来的，我们不担心这个！」显然，这是阿飞的新家。完成工作以后回来得到的“报酬”之一。一旁孩子的笑声让这一幕全家福增添许多温馨…泡泡呢？

　　泡泡正在做饭呢，阿飞熘进厨房，蹑手蹑脚从背后往泡泡脸颊亲一口。泡泡反身一阵追打，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是没变，泡泡也没变，还是喜欢勾着阿飞的脖子…

　　「老公，饭煮好了，该摆碗筷了…」

　　「老婆，小宝扫地都有酬劳可拿，那我呢？」阿飞嘟起嘴来了…

　　「记在帐上吧！ 我帮你生了两个宝贝，这条先结清再说！」

　　「现在就还你！」猛力的吻下去，要不是有外人在，这个厨房就变战场了…

　　机长的泰腔英文吵醒了阿飞的美梦，曼谷到了！ 阿飞其实“神”还在梦里，那该是5年后或10年后的小俩口完美的Ending…可是这么醒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一时还真让阿飞失了神…

　　现在是新工作要开始了，身上夹带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能被找到，不然以下的两年就只能在曼谷的监狱度过了，又怎么实现自己的梦想呢？

　　虽然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但是做“违法”的事倒是头一遭。阿飞不能露出任何紧张的神情，带上墨镜；几个深呼吸，状似潇洒的步出机身。紧张之外，阿飞突然发现“违法行事”居然可以让人血脉贲张，全身毛发跟着兴奋，会不会那天成为一种“瘾”？ 这可怕的念头突然袭来…阿飞真得要靠着家里的母亲，可爱的泡泡和那两个死党的精神支援一步步往下走了。

　　过海关的时候突然冲出了几条警犬朝阿飞的方向狂奔，阿飞差一点就露出惊慌。警犬不停的闻着几乎每个旅客，阿飞努力沉住气，这附墨镜倒帮了忙，掩住了阿飞紧张的神色。没多久，警犬拖咬出了一位乘客的手提袋，阿飞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电视上看的不少，第一次贴身上演还真有一点震撼力… 阿飞终于步出了机场，等待接头的人来接他的同时，他从风衣夹克的衣领上抓了几下，抽出了一跟细细的铁片，握在手里…

　　一个泰国人靠近阿飞… 「Young Zen?」

　　「That's me！」原来阿飞握在手中的铁片就是信物，也是，安全永远是最重要的。

　　「Great！ Follow me…」这个人按压了一下铁片，好像中奖了一样的笑了。

　　阿飞进了一台厢形车，开展了他的“流亡”生涯…

　　泰国其实很热，像极了南台湾的垦丁，又多了一股烦燥，心里的、空气里的都是！ 阿飞虽然接受了许多的训练，应付紧张还是有点吃不消。只好拿“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口号一直的帮自己打气。 破车开在颠簸的山路里，真是不好走，晃的阿飞突然晕了起来，也许累了，好怀念大少的跑车！

　　终于到了一个野村，一间像车房的破屋子。泰国人引着阿飞进去，一进门就被守在里头的人反手押住给制服。泰国人押着他坐下，拿出那片信物丢给他。只见阿飞熟练的拆解身上所有的装备，从风衣的夹层、皮带孔、皮带扣环、牛仔裤上的金属配件、酷帅的皮鞋也全拆了，很快的拼装再拼装出来一只“掌心雷”，原来阿飞夹带的不是毒品而是一只迷你手枪，算是送给这个接头人的谢酬而已。

　　这手工夫是阿飞的第一堂课， 0‧25口径，12公分不到的掌心雷，拆装起来须要巧手的，只见阿飞灵巧又细心的组装，这位泰人是脸露喜色。

　　「Impressive！ Guess you didn't miss it's “heart”！」

　　阿飞拆掉了身上的皮带，这条精巧的真皮皮带原来镶着7颗 17.5mm的子弹，这一整个“表演”只是阿飞在这个蛮荒野店的生存本钱而已，泰国人其实不在乎那把掌心雷，只想知道这个男的有多好用而已。

　　「Here you are！」 Young 得装的像个“坏人”，坏到会“跑路”，这点阿飞真的有些吃亏，只好老是面露冷酷，不苟言笑！

　　「What a piece of work！」泰国人边把弄着那把枪边说着。

　　「Piece of cake！ My expertise is car！」

　　「Now you remind me，your stuff is ready，come！」

　　阿飞随着泰国人进了车库，这就是大少准备好的两部车。一台越野摩托车、一台送货车。这是阿飞往后的求生工具，在这里他得自己自足。泰国人把阿飞和行李丢在车库里，这大概是他以后的住处了。阿飞主要的工作将是帮泰国人运送走私的物资到山里，也包括白令雨的据点。

　　终于要在异国展开新的工作了…这山里的秋天彷彿比城市来的早，一入夜寒意冷不防的袭来…可惜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得先跟台北连个线通上话，让大家安心才算真正定了下来。

　　趁泰人出门，阿飞清点完装备，装上了手提电脑，这个地方可能是唯一有网路的地方了，再进山里就难了。第一次连线紧张是难免的，从萤幕上看到胖胖和大少还有袁爸爸的那一刻简直快飙泪了…

　　「你们都在！」

　　「阿飞，你长胡子了，还好吗？ 」胖胖在旁边抢着想讲话。

　　「换我了，阿飞，怎么好像没睡没吃似的？还习惯吗？」大少抢起话了，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阿飞又不是出去观光，我来，阿飞你怎么一天就瘦了黑了，吃饭了没？」袁警官押后问的其实是同样的问题。

　　「等等，这里很暗，我不能开灯，所以黑了！」

　　「都顺利吧？我们担心了一整天，也紧张了一整天！」袁爸爸的口气；

　　「设备检查过没？都还ok吧？」胖胖的专业；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大少的关怀；

　　「慢慢会习惯的，这里除了洗澡不方便，其它都将就的过。你们不要替我担心，我飞了以后妈妈还好吗？」

　　「你妈哭了一会儿没事了，还是照常开店做生意，我每天都去看看她，有你阿姨陪，放心吧！」

　　「你怎不问问泡泡？你真的很没种，一声再见也不说…把她气的！」大少忍不住质问起阿飞。

　　「对啊，小涵和婷婷劝了她好久，她一直哭…累了睡了。不过我们瞒不了了，你要有心理准备。阿飞，我一直不懂为什么不跟泡泡说清楚？」胖胖追着问。

　　「我… 我只是怕泡泡不让我来，怕走不开。」阿飞不想把那晚看到余家凯和泡泡的事说出来，余家凯是大老板，不想太复杂了。

　　「这样对泡泡不公平，你的工作不全然是卧底，是收集情资，应该说的通的。」袁爸爸追着说。

　　「过几天等一切安定下来，我跟她通个视讯就是了。」

　　「你自己想清楚，余家凯可是勤快的很！」

　　「是啊，我可不想两年你还没回来就先吃他们喜酒了！」

　　「你们两个别乱讲了，不怕阿飞分心吗？阿飞，泡泡的事我来跟他说，你别想这些了，赶快进入状况比较重要。」

　　「谢谢，那…就麻烦你们了，今天测试一切顺利，以后每天定时会通讯，如果我没开机，就是情况不允许。」

　　「好好照顾自己！」

　　「有任何问题电脑联络。」

　　「嗯，24小时后再上线。」

　　接下来的日子阿飞开始上工，都是粗活儿，除了一般的物资，也有特殊的东西会要求“机车快递”。阿飞通常不多说话，静静观察附近的地形、村落、人物，到了夜晚就作下记录。第三天，他骑着机车正在享受乘风的乐趣，眼前一台BMW重机好像挂在路边了，骑士正束手无策，阿飞下了车…

　　「Need a hand？」只见黑衣骑士点点头却不说话。阿飞心想，大概不会英文吧。阿飞蹲下来检查车子，回车上拿了些工具两三下把车子弄好了，回头看看骑士。 真怪，连帽子都不脱，难不成怕我抢走他这身顶级装备吗？阿飞很用心的向他行注视礼，只发现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熟悉… 很大、 很亮、 说得上漂亮，男人要长这双眼还真不容易！ 不过这眼神真的很…眼善，阿飞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Hi！ My name is Young， may I…？」

　　骑士别过头去发动车子走了，只回头看了阿飞一眼，做了个谢谢的手势。阿飞突然有个错觉，他在对我笑？ 不会吧！ 笑的有点娘，不会是… 阿飞抖掉一身的哆嗦，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