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无间》洪绍沂

11、第十一章: 再见我的爱 站在十字路

　　将近三个礼拜了，阿飞忍着不跟泡泡碰面，电话也不回，好个拗脾气！ 其实才不是，他是怕见了泡泡会动摇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决心。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也只有泡泡能让他改变心意。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正是决心，而泡泡这边找不到阿飞，开始找大少和胖胖；奈何这两个人就像约好了人间蒸发一样，忙到连手机都不回。

　　阿飞在受训的过程中慢慢进入“备战状态”，这天有机会和母亲彻夜长谈，母子俩很少能这样掏心对话…
　　「阿飞，泡泡每天都来，你什麽时候跟她说说话？只剩三天了…」

　　「妈，你知道吗？我怕，我怕没办法面对她，这一阵子我想了很多，我还不够坚强！」阿飞坐在地上靠着床沿边说边苦笑着。

　　「妈妈反对你瞒着泡泡，我怕这样会断了你们的未来。」

　　「我知道，我想赌赌看！」

　　「拿感情赌？阿飞，这样对泡泡不公平，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可是她不知道。以后她发现了，你一定输，你不敢说，我去帮你说。」

　　「好啦，还有3天，我答应妳，我找机会跟她说…」

　　「早知道一毕业就催你们结婚，要不是你中枪，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虽然妈妈对你有信心，可是啊！ 感情这种事…」

　　「你觉得泡泡会变？」

　　「不是，我怕你…我怕你被什麽女毒枭的缠住，在那个什麽边境的给我娶妻生子，那我怎麽办？」

　　「妈，妳又来了！」

　　妈妈敲了敲阿飞的头，「你是我生的，我还不懂你吗？在你面前多留几滴泪，多说几句软话，你就全瘫了…要你守着，我看比登天还难！」

　　「妳对我这麽没信心？」阿飞苦笑着，知子莫若母，也只有在母亲面前阿飞可以完全打开心的说话。

　　「我不是没信心，妈妈是怕，你太重感情了！ 这是你的死穴，你懂吗？」

　　阿飞点点头，「我懂，所以我不敢见泡泡，我不敢说再见…」阿飞把头挨着妈妈的腿就像小时候一样。

　　一早店门还没开呢，袁爸爸就来按门铃了，阿飞妈妈来开门，「袁警官，你，你怎会这麽早？」

　　「我来找阿飞！」袁警官进了门到处张望。

　　「他…他去环岛了，不，他去报到了！」任妈妈心虚的很。

　　「妳就别为难了，我昨儿个看到他进家门才走的…」

　　「那…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进他房裡去！」

　　「也好，他还没醒。」袁爸爸进了阿飞的房间，看阿飞还睡的很熟。这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一下子已经是个大男人了，懂的捨身救人，上次被歹徒枪击要不是他…何况他身上还流着自己的血，要一手把他送去卧底，实在太为难！

　　袁爸爸轻拨了拨阿飞的头髮，这麽一个俊秀的男孩子熬的过毒窟的日子吗？不妥，真的不妥！ 阿飞醒了…

　　「袁爸爸，你怎麽来了？ （揉揉眼，开口就想解释失踪的事）我这几天…」袁警官用手挡着不让他再编谎，「阿飞，你那个专桉现在已经交到我手上了！」

　　「您全知道了？」

　　「我不想让你去，应该还来的及！」

　　「可是…我已经决定了！」

　　「你…你说我自私也行，我不能让泡泡面对这种事！」

　　「袁爸爸，我已经准备好了，上完所有的训练课程、设备、文件、电脑都架好了！ 我有大少跟胖胖帮我，应该过的了关。」

　　「你什麽设备都准备好了，课也上了，那这裡呢？（手指着心）你想做点事我可以理解，我们这些爱你的人你真的放的下？」

　　「如果现在不先放下，我怕未来的永远我都会问自己为什麽放弃，为什麽那麽没有勇气！」

　　「就这样？不担心妈妈？那泡泡呢？」

　　「我有信心，我答应妈妈绝不轻言牺牲，我会用脑袋做事，不成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

　　「我不是对你没信心，只是，有个当警察的老爸，泡泡这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现在又加上你，你要我怎麽面对她？」一提到泡泡，阿飞的意气马上缩了水。

　　「我…如果她不等我，我不会怪她！」

　　「你，你怎麽不清楚泡泡这孩子有多死心眼？你不明不白的走，你会害死她的！」

　　「帮我瞒她，就说我当兵去了，两年就回来了。我再找大少帮我转信，我每天给她写信，这样应该可以了。」

　　「我真的说不动你了？阿飞啊，你好让我为难啊！ 就像… 就像让我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推上前线一样！」阿飞赶忙抱住袁爸爸，安慰他，也是为自己的固执道歉。

　　最后一天了，正当大少、胖胖、阿飞和袁警官、余家凯一群人在做最后的检测和核对设备，阿飞身上的晶片也送到了。只等最后测试后，植入阿飞身上，阿飞就要上飞机了…大家很有默契的不多谈话，深怕有个闪失。

　　除了晶片，阿飞还有一隻卫星定位救援手錶，看来平澹无奇，却是全身最昂贵的行头。 而且只能使用一次，紧要关头救命用的！ 迷你手提电脑；只能在有网路的地方使用，胖胖帮阿飞装好隐藏视讯，一些小巧的通讯尖端科技产品。阿飞身上没有太多其它的东西，因为他要看起来像个跑路的单帮客。

　　而这边泡泡约好许久不见的小涵和婷婷喝下午茶，三人已经有几个礼拜没见面了，打从阿飞一出院就没见过…
　　小涵：「泡泡，妳的新工作OK 吗？」

　　泡泡：「还不错，每天都有好多东西要学。妳呢？研究所念的怎样？大少怎麽没陪妳来？」

　　小涵：「大少最近怪怪的，好像很忙。明明考上了却临时说他不读了，要先回他爸爸公司上班，还新开了一家贸易公司。我看他那麽忙，当然就不好多吵他，不过我见过他爸爸了！他说我出国前让我们先订婚」小涵笑的很开心。

　　泡泡：「真的？那恭喜你了！ 婷婷，那妳呢？胖胖也没陪妳？」

　　婷婷：「他进了研究所以后，听说教授帮他申请了一个专桉，政府的，跟网路有关，什麽谍报系统的网路训练游戏吧，有不少经费，他忙的很。不过每个礼拜我们都见两次面一起吃饭，他说两年后毕了业要跟我订婚，免得我在他当兵时被抢走。（婷婷甜甜的笑着）泡泡，妳呢？阿飞呢？」

　　小涵：「泡泡，你一向都黏他黏的紧，怎麽今天他没陪你来？还在找工作吗？泡泡，你脸色怪怪的，到底怎麽了？吵架了？」

　　婷婷：「小涵你别乱讲，阿飞疼泡泡都来不及了，你忘了他为了救泡泡连身上的枪伤都不顾了…」

　　小涵：「我知道，可是泡泡的脸色真的不好看 （转向泡泡）你自己说，怎麽回事？还是…阿飞还在吃你和余家凯的醋？光这个月我就听妳说好几次余家凯去接你下班，这样也难怪阿飞会吃醋！」

　　泡泡：「他会吃醋还好，我已经三、四个礼拜没看到他了！我每天到他家裡帮忙，就是碰不到他…」

　　小涵抢着说：「他在躲妳？不可能吧！」

　　婷婷：「不会，阿飞不是这样的人，阿飞这麽直，有事不可能藏着。就算吃醋，生气，也是发过脾气哄哄就算了！」婷婷倒是对阿飞很有信心。

　　小涵：「这个我同意，以他那个脾气，最多就是找余家凯过来决斗就是了！」两人哄然一笑，就只见泡泡还是一脸沉闷。

　　婷婷：「泡泡，你不要这样子啦！ 阿飞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婷婷直想安慰泡泡，

　　小涵拉婷婷的衣角，「什麽责任？难道他们已经…」两人一起窃笑着…

　　婷婷︰「不是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转向泡泡）泡泡，别生气喔！ 我是说…不过，就算你们已经在一起也没什麽，你们感情这麽好！」

　　小涵︰「真的吗？泡泡，恭喜妳啊！」
　　泡泡︰「厚！ 妳们两个说到那儿去了…我还真希望是真的（脸都红了！）如果这样，我谅他也不敢不理我，我那麽凶…」

　　「所以说，妳找我们来是想从大少和胖胖口中知道他在干嘛？ 」小涵终于猜到了泡泡的打算。

　　泡泡点点头「我看到他的兵单了，要直下外岛，我还要我老爸帮我查。就算这样，他也没理由躲我。」
　　小涵和婷婷异口同声「外岛？」

　　小涵︰「那你不是要苦守寒窑了？」

　　泡泡︰「10年我都等他长大了，两年算什麽？为什麽要躲我？」

　　「好，我现在打电话给大少，看他在干嘛！」小涵先拨了手机。

　　「我也打，就不信找不到阿飞！」婷婷也跟着拿出手机拨号。

　　泡泡：「对喔，我也打给老爸，看他帮我查的怎样…」

　　大少这边一伙人正在他的新公司做最后的确认的同时，这三个女生同一时间打电话找人，当然她们并不知道她们的对象都聚在一起正紧锣密鼓的进行最后关键的工作。而相同的这三个男的也不知道这几个女生根本就在一起。那关键人物的阿飞呢？他的手机早就关机了，而这三通电话的目的就是他！

　　小涵VS大少：
　　「Honey，你在那儿？」 【亲爱的，我在公司。】大少说的是实话。
　　「那胖胖呢？ 胖胖有没有在你那儿？ 」【他？｛有点慌的看着胖胖，胖胖摇摇头｝他不在我这儿，他怎会在呢？不过待会儿约好要一起吃饭。】

　　婷婷VS胖胖：
　　「胖胖，是我婷婷啦，你在那儿？」 【我？还在研究室，妳呢﹖逛街吗﹖我晚点跟大少一起吃饭。】胖胖自然的接大少的话, 但难得说谎有点慌忙。

　　泡泡VS袁爸爸：
　　「爸，你不是要帮我查阿飞的兵单，有没有消息？ 」 【兵单是真的，我查过了，｛开始眼球往左边飘｝嗯，是个特别专桉，阿飞是被挑到的，才会直下部队。】袁爸爸虽然觉得转的还不错，却也边说边擦着汗。

　　小涵VS大少：
　　「那我可不可以也去啊？」 【不，不行，我们有要紧事，下次再找妳好了，大家一起吃饭，好久没6个人一起吃饭了！】

　　婷婷VS胖胖：
　　「好啊，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吃，好久没看到大少了。」 【可是，可是我们有公事要谈，下次好了，等大家有空一起吃饭 。】还全跟着大少编故事。

　　泡泡VS袁爸爸：
　　「那他下部队的时间你有没有帮我查？ 【就今天晚上的飞机，他怕妳伤心，所以不敢告诉你】袁爸爸心想反正瞒不过了。

　　小涵VS大少：
　　「那阿飞呢？阿飞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阿飞啊！他…】大少左看右看的求救。

　　泡泡 VS袁爸爸︰
　　「那他人呢？【他，他，他跟胖胖在一起，我听他们说要帮他践行。】

　　婷婷VS胖胖：
　　「胖胖，袁爸爸爸说阿飞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吗？ 【啊？有吗？｛开始冒汗了，转向大少求救，大少做了个切断的手势｝ 我，我不知道耶，他可能跟大少在一起吧！】泡泡和小涵都围过来了；同时大少和袁爸爸爸全都傻眼。

　　「可是，泡泡就在我旁边啊，她爸爸正在线上…」【我…我收讯不良，先挂了，再见！】

　　小涵VS大少：
　　「大少，阿飞跟你在一起对不对？ 【我？他…他是有说要来啦｛袁爸爸爸在旁边比手划脚｝可是还没到。】所有人都把眼睛转向阿飞，这个若无其事的“祸首”。

　　「大少，你老实说，阿飞几点的飞机？」 【他 ｛直看着阿飞｝ 几点的飞机喔… ｛阿飞比个10｝ 十点，十点，所以我们晚上陪他吃个饭，然后八点要到机场】

　　小涵VS大少：
　　「那个机场啊？」 【当然是桃园机场，不然咧？】
　　「好！ 那，妳们吃饭，我们晚上机场见！」

　　挂完电话以后，这群男人全坐瘫了！
　　「还好余家凯先走了，被他听到一定当成笑话。我们真是百密一疏啊，阿飞，你看看，为了你一个谎言，连我都陪着说谎，还骗自己女儿！」

　　「就是说啊！ 这下子好了，晚上要上演生离死别了，我最怕这种场面了…」大少喘了口气说着。

　　「阿飞，你刚刚说10点的飞机，你有没有记错啊？」胖胖突然一愣；

　　「8点半，等她们到的时候，我已经上飞机了！」原来从头到尾就只有阿飞是清醒的！

　　泡泡自从打完电话就一直想往阿飞家跑，俩人提醒她，阿飞应该已经出门了。就让他们三个死党一起吃个饭，说他们男生要说的话。她们晚点到，让泡泡和阿飞好好说再见。可是泡泡一直很不安，直觉事情没这麽简单，心想只是当兵，有必要躲着她吗？另一方面她又真的很想很想阿飞，不知道这几个礼拜以来他发生了那些事？过的好不好？是不是要当兵了心情难受才不和她见面？

　　儘管跟着两个好友先到沙龙做头髮，心，却一直都在阿飞的身上… 正好电视新闻上播出“桃园机场逮捕走私毒品现行犯”的新闻，看着看着…突然想到桃园机场不是都只有国际航线吗？那有飞外岛啊？而且当兵不都是坐船吗？ 那有飞机可坐？更扯的是跟本不知道阿飞要飞那裡？一时之间泡泡突然清醒，顾不得还没吹好的头髮，拉着其他两人招了计程车直奔桃园机场…

　　阿飞随大伙在军医院裡做晶片植入，完成了最后一道手续，也告别了青涩的青春岁月。一踏出国门，他也将转换另一个身份，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工作。这样想吧，他不再是任天飞，不再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生，他是谁？单帮客还是跑路的□□份子？阿飞也正要开始展开探索而已。

　　一票人送着阿飞到机场。阿飞一身黑衣裤、 墨镜、黑色长风衣、 一下子真的就像换了个身份，这身行头原来是泰国接头的人辨识用的，把阿飞弄的像个侦探似的，不对，更像□□份子。

　　袁爸爸双手搭着阿飞的双肩，
　　「阿飞，从一丁点看你长到这麽高大，小时候我以为啊，你长大不是当流氓就是当警察的料！居然不但当了警察还… 还让我亲自送你出门工作。你啊！ 就这麽固执！」袁爸爸已经无言…

　　「从小我就崇拜你，你就像亲爸爸一样，谢谢你成全我… 再帮我照顾泡泡两年，等我回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袁爸爸点点头，阿飞给袁爸爸一个结实的拥抱，十指紧紧扣着的力道恰恰说明着他回家的承诺…

　　「阿飞，妈妈虽然说过让你决定自己的生命，可是妈妈现在好后悔…」

　　「妈，都说好了不哭的…」母亲在阿飞的环抱下显的娇小，此时阿飞只能忍住泪水。一旁的胖胖急着想解围，

　　「任妈妈，阿飞的行踪都在我的监控下。你放心，我跟大少都会尽力帮他的，大少，你说句话吧！」只见大少一个人瑟缩在角落裡，低声的说，

　　「要我说什麽？我恨不得去的是我！ 」只见阿飞转过身去抱住大少，

　　「兄弟，你保重，两年后你没回来，小心我跟你没完没了…」一旁的胖胖陪着流眼泪了，

　　「还好，还好泡泡没来，不然…」

　　阿飞拿出了护照排上了队已经过了海关，站在后头跟大家挥手，再不捨也得转身离去，这条长长的走廊今天特别的…让人不想看到尽头…

　　泡泡到了机场连走带跑又边东张西望的，直奔出境室… 小涵和婷婷跟着追跑。泡泡想了个方法，不停的打手机给她爸爸，几次没人接再打，终于远远的看到袁爸爸接起了手机…

　　「爸，阿飞呢？」袁爸爸指向走在长廊尽头上的阿飞。泡泡看着阿飞的背影，心裡又急又气又不捨，右手轻拍着玻璃隔间，泪水大颗颗的滑落，泡泡哭喊着，

　　「阿飞，为什麽？为什麽？你跟我说清楚！你跟我说清楚…」看着听不到自己的阿飞，泡泡转身跌坐到地上低声哭了起来…

　　胖胖拉着大少；大少看着小涵，小涵又看婷婷，没一个人敢去劝泡泡，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怎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