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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275】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不和谐音(四)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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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柯南凭借缜密推理排除无关人员,将嫌疑彻底锁定在安布罗修斯身上 —— 唯有他具备完美作案时间、熟悉别墅布局,还屡次留下与线索吻合的细微痕迹。
他越观察越笃定,可心中疑窦更甚:以安布罗修斯的缜密,若想隐藏身份,绝不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那些痕迹都太过刻意,特殊纤维是故意扯下放在灰烬边缘,栏杆磨损痕刻意留得清晰,袖口绒毛也特意蹭在桌椅上,分明是想让他发现。
柯南不懂他为何主动暴露,却深知证据链已完整。无论真相多残酷,无论安布罗修斯有什么目的,无论好友会因此多么难过,他都必须揭开真相,指认凶手——这是他作为侦探的底线,也是他对生命的尊重。
在指认前,他决定先与你谈谈。见你被叫走时眼底的了然,柯南心头泛起心疼,他懂你的重情,懂你对安布罗修斯的在意,知道让你看着安布罗修斯被指认,会让你无比难过,可他也清楚,自己是一名侦探,揭露真相、指认凶手,是他的责任,无论多么残忍,无论会让谁难过,他也清楚自己别无选择。
独处的小房间里,空气压抑得窒息。柯南喉结滚动,指尖攥紧衣角,语气局促:“千理姐姐,你要不出去逛逛?”
他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你,只想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给你留个不用直面真相的台阶。
你浑身一僵,嘴唇翕动数次,声音沙哑无多余哽咽,泪滴砸在衣襟上,指尖攥紧袖口,语气里无半分哀求,只剩一丝奢望:“……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了吗?”
你明知答案,却还是问出口,泪水滑落脸颊。你总说服自己不在乎安布罗修斯,可贪恋的,是他在身边时,那份仿佛哥哥还在身边时,那种熟悉的感觉。
柯南猛地抬眼,镜片泛冷,稚气尽褪:“千理姐姐,这是四条人命。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亲手杀人,就必须受罚——这是底线,也是给死者的交代。”
他想拍你的肩膀,可以他的身高,这多少有点痴心妄想了,他指尖堪堪触到衣袖,终是攥拳收回。
“底线?那他们的底线在哪里?他们本就罪有应得,施暴者能安享太平,受害者却要在暗夜里辗转难安,这就是你口中的底线?!”你似被刺痛,浑身微颤,声音陡然拔高,泪水汹涌却竭力不失体面,眼底翻涌的只有刺骨恨意,你明知会让他失望,还是压不住质问,“正义若总迟到,根本不配再被称为正义!如果最初的罪恶得不到制裁,凭什么复仇者反而要被定罪?难道那些血海深仇,就只能硬生生放下吗!”
“杀人就是杀人,与对方是谁无关。千理姐姐,剥夺他人生命,就和那些罪犯变成了一样的人。” 柯南的语气沉稳,少了强硬,多了几分无力的沙哑,仿佛他才是你们之中的那个大人,“我懂你疼,也知道莱伊哥哥对你而言很重要,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走上了最极端的那条路,我作为侦探,不能放任真相掩埋。”
“我知道你的信念,可你根本不懂我们经历过什么!我所求所望,不过守住眼前这点安宁,为什么我现在,连这点事都做不到了?”连日的痛苦与不甘撕碎了冷静的面具,你踉跄着后退半步,蹲下身轻环胳膊,额头抵着膝盖,哭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只剩肩膀微颤。过往悲剧碎片一闪而过,你想起杀死你爷爷却始终没有伏法的凶手,你想起灭亡的家族,你想起麻生成实,想起那些无疾而终的悲剧,想起那些你帮助复仇的人...为什么无论哪个世界都如此不公?你不明白,你不理解,你只杀戮,但即便你已经足够强大了,却依然有你做不到的事情,你感到迷茫,你想不透关键,你不明白遗憾为什么总是那么多,你只知道,在那无数的复仇中,你也是背着正义之名的凶手。
你在乎柯南,你真实地把他当做你的朋友,而非一个NPC,所以你真的很想质问他,哪怕你不可能得到结果:“为什么所有不公里,只要求被害人缄默?如果正义从来照不进所有角落,又凭什么姗姗来迟地审判复仇者?你觉得这真的公平吗!这真的公平吗!”
柯南还没有回话,你又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这样小小的一只,你扯出一抹冰冷自嘲,带着释然的悲凉,泪水还挂在脸颊,眼底只剩死寂,字字如刀:“可我又在问你什么呢,工藤新一。你连自己的仇都报不了,连身边人都护不住,2连前路都看不清,我又能在你这里寻求到什么答案?”
“!”柯南浑身一震,后退半步贴在墙上,眼睛睁得极大,声音从发颤渐平,仍有慌乱:“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工藤新一,我不是瞎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你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推理、看小兰时的愧疚、刻意装出的孩童稚气,我全都看在眼里。你看啊,我也那么让你失望,我一直在明哲保身,看着小兰一直等你,看着你独自调查背负一切...如果不是我的怨太深,我甚至打算装瞎一辈子。”你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语气里只剩凉薄的清醒,你知道现在戳穿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可你也受够了每天演戏了,多亏了田纳西威士忌今天的旨意,你已经做出了决定,背叛吧,背叛吧,是他先不义,是他先破坏你生活,你也不想再一次次和解,也许你们终究还是,不相为谋。
“我们有着相似的敌人,他也一样,我们有着类似的仇恨,我们也同样几乎无法解决那些庞然大物,可我们偏偏又不是一路人...世界从未公平,工藤新一。”
柯南盯着你,脸色渐平,眉头拧成一团,摩挲着手表看了眼时间,语气沉重却坚定:“千理,那些事情之后我们再好好聊聊,但现在,我必须去指认凶手,真相不能掩埋,这是我的责任。”
“哈哈……去吧,去吧。”你闭上眼,肩膀微颤,指尖轻擦泪痕,笑声里裹着冷意,你有你的骄傲,你不会去恳求任何人,此刻,你的话语中只剩决绝,“我拦不住你,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有点累了,让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也好。”
柯南没有再上前,静静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微顿,推开门时回头看了你一眼——你背对着他,身形单薄,肩膀微颤,藏着无尽痛苦与恨意。他眼底交织着无奈与疼惜,指尖微抬终是攥拳放下,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走出,背影里满是说不尽的无奈与愧疚——就算如此,他仍会指认安布罗修斯,会揭露所有的真相,这是他的信念,和小说中那些仁慈的侦探们不同,无论情理如何,他都不会选择埋葬真相。
回到大厅,小兰见你憔悴满心担忧,你却一言不发。柯南将小兰留在你身边,照旧用麻醉针让哈欠连连的毛利小五郎倒头就睡。
“我已经查清,这起横跨两年的凶案真凶是谁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毛利小五郎” 缓缓开口,拆解作案手法,“杀死设乐弦三朗时,凶手用医用脱脂棉吸满异丙醇,缠在他常用的烟蒂上,以陶瓷薄片固定在窗帘下延时引火,制造不在场证明;再调整空调风向、用密封胶封死门窗,事后假装救人时撞门,破坏门锁伪造密室。而密封胶高温下会完全碳化,不留痕迹。”
你抬眸,目光与众人相背,落在羽贺响辅身边的安布罗修斯身上。他眼底再无半分温柔,只剩冰冷的决绝,提及弦三朗与绚音时,那份厌恶几乎无法掩饰。羽贺响辅攥紧他的肩膀,显然对一切心知肚明。
“杀害设乐绚音时,凶手利用她受惊吓后神志不清,在窗外以指挥棒绑住小提琴,又调换了真假斯特拉迪瓦里琴。她发现假货恼羞成怒,见窗外小提琴便开窗去取,最终失足坠楼。” 柯南让警员模拟现场,还原了全过程,“羽贺响辅先生进屋后立刻看破始末,为袒护真凶,折断指挥棒、藏起小提琴,将一切伪造成意外。”
语调刻意拖长,最终直指真凶:“而接连犯下这四起凶杀案的人,就是羽贺响辅的学生 —— 莱伊・默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