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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274】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不和谐音(三) 刚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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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房门口,又一场惨剧猝然降临 —— 设乐绚音从别墅楼上窗边坠下,重重砸在楼下石板路上。
你猛地回头,却已无力回天。坠落点恰好超出你能力的庇护范围,设乐绚音当场殒命,鲜血染红草坪,场面触目惊心。
望着那片被血色浸透的草地,你转头看向安布罗修斯。他依旧神色平静,只在旁人目光扫来时,才佯装出几分惶恐。撞上你满是震惊与疑虑的视线,他微挑眉梢,食指抵在唇间,示意你噤声。
他是故意的。旁人无从知晓你的特性,唯有他心知肚明 —— 是他刻意将你带离坠落范围,确保绚音绝无生机。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你百思不得其解。以安布罗修斯的城府,你根本猜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短时间内两起命案连发,设乐家彻底陷入恐慌,族人相互猜忌指责,气氛紧绷到极致。
你无心理会旁人议论,反复复盘案发时段,确定羽贺响辅始终在你视线内,绝无作案可能。
可除他之外,还有谁会对设乐家人下手?又有谁能布下如此缜密、不留痕迹的杀局?无数疑团在心底翻涌,几乎令你窒息,你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记错了原本的剧情,是否还有未知的凶手藏在暗处。
警方再度赶赴现场勘查,柯南与世良真纯也混入其中。现场留有一把摔坏的假琴,众人随后在床底寻到了真正的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
柯南却指出,床底起初空无一物,凶手必然是最初进入房间的四名设乐家族成员之一。
你微微蹙眉,安布罗修斯并未进过房间,本不在嫌疑人之列,你对他的疑心稍减,却仍觉违和。
后续勘查毫无异常:阳台与别墅监控均无破绽,窗边无打斗痕迹,无外人出入足迹,绚音身上也无挣扎印记,指甲缝里无任何纤维与皮屑,一切都像一场寻常的意外失足。
柯南并未被表象蒙蔽,蹲身细查窗框时,发现了一缕极细的绒毛。坠楼时机太过凑巧,草坪上还散落着折断的指挥棒与小提琴零件,他笃定这绝非意外。而那缕绒毛,与此前发现的特殊纤维材质相同,指向同一人所为。
你立在一旁,神色凝重,望着楼下的尸体,指尖泛凉。看向安布罗修斯,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疑虑:“这两起案子,真的是同一人所为?绚音夫人,不像是会失足的人。”
安布罗修斯侧头看你,眼底覆上温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惋惜:“不好定论。或许是家族恩怨招致的谋杀,或许是她因弦三朗先生的死悲恸过度,一时失神失足。但作恶之人,终会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毫无破绽,你满心震愕与疑虑,无暇深究,只隐约觉得,这两起案子干净得太过反常。
心底的不安愈演愈烈,清楚安布罗修斯必然牵涉其中,却不知他入局多深。
你怕柯南顺着线索查到他,更怕他的身份暴露,连带着你也陷入险境。
两起命案均无明确线索,警方调查陷入僵局,执意定性为意外,柯南简直要被气笑了。
毛利小五郎仍在胡乱揣测,忽而怀疑设乐调一朗为夺家产行凶,忽而疑心佣人怀恨报复,却全无证据支撑。
柯南与世良真纯并未放弃,反复勘查现场,复盘每一处细节,试图揪出凶手留下的痕迹。
他推理出,死者的顺序是按音阶来的,正好是C大调的CDEFGA,这太高深了,你听不懂,只得在旁边阿巴阿巴。
柯南开始刻意观察在场众人,重点留意熟悉别墅布局、且在案发时段有短暂离场记录的人。
很快,他便锁定了安布罗修斯:火灾前,安布罗修斯曾借如厕离开十分钟;坠楼前,又借取水消失过一段时间。
且从拜师起,他每年都会陪羽贺响辅赴宴,前两年从未缺席。
你也渐渐冷静下来,不再被震愕裹挟,复盘案发时的场景与众人反应,逐一排除了羽贺响辅、设乐调一朗等人,却依旧毫无头绪。
疑念愈重,你烦躁地捻着耳侧的长发,神色愈发凝重。
你总下意识看向安布罗修斯。客观来看,他行踪无虞、毫无动机,看似是局外人——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你明明已经察觉到真相了,不是吗?
安布罗修斯虽始终伴你左右,却总能在关键时巧妙避开勘查区域:警方查弦三朗房间废墟时,他借倒水或陪你透气躲开;勘查二楼阳台时,他也远立不近身,还会以 “去听羽贺先生讲你幼时的事” 为由,不动声色地拉你离开。
你却不知,安布罗修斯是在刻意配合柯南的调查 —— 他会 “无意” 提及自己熟悉别墅构造,也会 “不慎” 让袖口的绒毛蹭在桌椅上。
你也曾试图销毁那些可能指证他的线索,只要清理干净,柯南便无法锁定他,他就能安然留在你身边。可安布罗修斯总能不动声色地制止你,在你伸手时按住你的手腕,垂眸轻轻摇头,无声地阻止你做些错误的事。
这一切,尽数落入不远处柯南的眼中。他一直暗中观察安布罗修斯与你的反应,见你试图让安布罗修斯换衣,见你痛苦纠结,他也对即将揭开的真相心生不忍,却仍坚守侦探的信念,未曾动摇。
在柯南眼中,安布罗修斯向来温和体贴、对你格外上心,虽看似疏离,却始终重情重义。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个少年会是藏在暗处,连造两起命案的真凶。
即便不愿面对,你还是开始刻意干扰柯南的调查,故意说出误导性的话语,试图将他的注意力引向旁人,帮安布罗修斯遮掩真相。
调查仍在继续,设乐调一朗的寿宴被迫推迟,别墅里压抑得令人窒息,空气中都弥漫着恐惧与猜忌。你与安布罗修斯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已无需再刻意牵制任何人。你故作轻松地开口,掩去心底的不安与惶恐:“安布罗修斯,你当初为什么会被送去学小提琴?”
“他想让我复刻他的经历。” 安布罗修斯的话意有所指,两人都心知肚明 “他” 是谁,“显然,他失望了。我学得比他快,你没机会听我幼时锯桌腿的逼动静了。”
“我十几岁再遇见他时,他也拉得像锯桌腿,可我总觉得是故意的。再听时,就已经很好听了。” 你下意识接话,又察觉在安布罗修斯面前提及田纳西威士忌不妥,连忙补道,“你和他不一样,我一直都清楚。我幻想过的平静未来里,也曾有过你的身影。”
“会有那一天的,姐姐,一定会。” 安布罗修斯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偏执。他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我是只属于你的安布罗修斯。这不是我的终点,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陪你走在阳光下。”
你沉默地望着他,许久,终究不甘就此沉默,低声问:“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是,这是他的命令,我必须‘失败’。” 安布罗修斯轻耸肩,眼底却藏着恨意,“别再阻拦我了,这一切都是必然。我和你不一样,我改命从来都有代价。但能为在意的人做这些,我不算白来这一遭。”
你愈发沉默。你向来不喜抉择,可心底清楚,田纳西威士忌才是陪你走过过往的人,他是属于你的过去,如果真要选择,你不会站在安布罗修斯这边——哪怕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我们之间,必须走到这一步吗?”
“当然,姐姐。我必须赢。” 安布罗修斯看透了你的抉择,闭眸掩去眼底真切的痛苦与哀伤。他知道自己和你的相处远不及其他人,也知道你曾经真切地爱着田纳西威士忌,却未曾对他有额外的情感,“从他创造我的那一刻起,我们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命运。我不想一辈子做他的影子,我也想拥有和你的未来,至于未来如何,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