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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264】君度之家(二) 一段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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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惊心动魄却又全程安稳的自动驾驶过后,你早已辨不清方向,只知身处一片荒无人烟的郊野,连远处的树木都长得歪歪扭扭,透着几分诡异。
就在你暗自腹诽君度竟把家安在这种地方时,老远便望见一大片灰黑色的围墙,如同一条来自MC某知名模组里笨拙的巨蟒,死死圈着中间一栋造型离谱的房子——那房子通体呈暗褐色,墙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人用石头随意砸过,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瞬间翻涌上来,而车辆依旧平稳地朝着那片诡异的区域驶去,没有丝毫停顿。
围墙入口处,立着一个四五米长的水泥闸口,闸口上方横着一根一米左右的银色自动栏杆,栏杆上掉漆严重,还歪歪扭扭地焊着几个掉色的铁球,看着脆弱得一阵风就能吹倒。你盯着那栏杆看了半晌,实在想不出它能拦住什么,大抵是君度闲得无聊,搞出来的某种模拟马奇诺防线的荒诞艺术,除了摆拍和自我感动,没有半点实际用处。
车子驶入闸口,等候感应开门的间隙,你才得以仔细打量这围墙的离谱之处:足足有两米高、两米厚,墙体是清一色的灰色水泥,没有任何修饰,横截面方方正正,像一块块巨大的豆腐整齐拼接而成,连绵不绝地延伸向远方,粗略估算,这片围墙大概围出了一个420米×360米的超大长方形区域——这般呆板又笨重的设计,你实在想不通是哪个脑子进水的设计师的手笔,暗自吐槽:这围墙除了不方便君度自己回家、浪费组织经费,还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吗?怕不是用来困住他自己的吧。
感应闸门缓缓打开,车辆驶入这片奇怪的区域后稳稳停下,你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刚迈出一步,便瞥见围墙内侧顶端缠着一圈密密麻麻的高压电网,电网线细如发丝,泛着冷冽的银光,看着便极具危险性。而整个围墙上,唯一的“告示牌”,便是电网上固定的一块巴掌大的铁牌,上面没有任何明文提示,只有凹凸不平的盲文,凑近了仔细辨认,才勉强看出是“请勿触摸”四个大字——合着君度这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围墙上唯一能称得上“装饰”的,便是每隔十米左右,便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汉字,依次是“孝、急、蚌、乐、赢、麻”,字体潦草,有的甚至还刻反了,一看便是随手涂鸦而成。你盯着这些字看了半晌,满脸疑惑:这是哪门子竹林七贤?
不等你开口询问,君度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戏谑:“这是我崇高的美德,专属定制版竹林七贤。”
你嘴角抽搐,忍不住心想,那‘润’呢?润掉了吗?
随后,君度抬手朝围墙内侧指了指,语气轻快地告诉你:“这儿是我的花园。”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靠近围墙的地方,竖着一排整齐的黑色皮裤衩,裤腿被剪开,底部缝了厚厚的防水布,里面装满了褐色的泥土,每一个裤衩里都种着一株早已枯萎的植物,有皱巴巴的仙人掌,有干瘪发黑的多肉,还有几株不知名的杂草,歪歪扭扭地插在泥土里,活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
而在这些“花盆”旁边,还放着一个造型夸张的洒水壶——主体是牛皮表皮,做成了高端提包的模样,上面还印着模糊的“ggcci”logo,边角镶着几颗掉色的水钻,与周围枯萎的植物、离谱的裤衩花盆形成了极致的反差,硬生生拉高了整个花园的“逼格”。你暗自腹诽:希望君度购置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有让组织报销。
花园的中央,矗立着一栋极小的房子,方方正正,像是用无数个四四方方的建筑方块堆砌而成,尺寸大概只有4×4×4米,通体是暗红色的石砖,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孤零零的木门,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泥小盒子,简陋到了极致。木门旁边,架着一个生锈的铁制告示牌,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着【温馨的家】四个大字,字体夸张,还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告示牌上的油漆剥落严重,爱心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黑色小字,凑近了看,才发现是“这个小盒才是你永远的家”。
你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走进屋里,里面的陈设更是简单到离谱,却又离谱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一张破旧的木板床,白色床垫发黑发黄,上面盖着经典的红色床单,边角还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床边放着一个生锈的工具台,上面摆着几把歪歪扭扭的螺丝刀、扳手,还有几个不知名的金属零件;工具台旁边,放着两个黑乎乎的熔炉,炉壁上沾满了灰尘和黑色的污渍,看样子许久没有用过了;屋子的角落,立着一根通体发蓝的末影柱,顶端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充当着照明工具,光线忽明忽暗,给这狭小的屋子添了几分诡异;而在末影柱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水泥方块,里面插着一盆方块形状的假花,花瓣是灰色的,叶子是黑色的,插在浑浊的泥巴里,看不出哪像花了,这可谓是简单温馨到极致——个鬼啊!好像有哪儿不对劲,但你不是很想问——起码好过挖三填一不是吗。
出门一转头,你便看见一个巨大的银色经典款铁质垃圾桶,毫无品味地靠在“小盒房子”的边上,桶身布满了污渍,还微微倾斜着,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来,安安静静地“守候”着这栋迷你别墅。君度拍了拍你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的指令:“大喊一声,试试。”
你虽满心不情愿,可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皱着眉头,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话音刚落,那垃圾桶里便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光线柔和,却清晰地照亮了桶内的景象——无数只小虫子在灯光下飞来飞去,有蚊子、苍蝇,还有几只不知名的小飞虫,密密麻麻,看得你浑身发麻,差点吐出来。
“谁会在垃圾桶里面安装声控灯啊喂!!!!”你捂着嘴,语气里满是崩溃。
君度见你表情扭曲,一脸无辜地好心提醒:“亲爱的小姐,这是路灯,不是垃圾桶。”
你愣住了,盯着那银色的垃圾桶看了半晌,满脸难以置信:“这原来是个路灯吗?!那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虫子啊!”
君度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灯光太温柔,虫子喜欢,我也没办法。”
你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彻底放弃了思考——跟君度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许是这片区域实在太大,除了中央的迷你别墅和正门简陋到离谱的花园外,别墅的右侧还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通体透明,玻璃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看不清里面的景象;而在整个区域的最后方,还矗立着一座小小的教堂,教堂的屋顶是红色的,钟楼歪斜,上面的时钟早已停止转动,门窗破旧,看着像是被遗弃了多年。君度领着你往前走,语气轻松地介绍:“我的别墅里有两个地方可以进行婚礼,一个是教堂,一个是草坪。”
你脚步一顿,满脸疑惑地看向他:“所以为什么要在家进行婚礼?还是两个区域?你想和人结几次婚?”
君度眼底闪过一丝幽暗,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万一一次不满意,还能再来一次,多方便。”
你看着他的模样,又一次放弃了追问——哪怕同样有病,你大概永远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在他的带领下来到草坪,草坪位于教堂的前方,面积不小,却荒芜得离谱,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高低不一,杂乱无章,里面还散落着许多碎石、破旧的杂物,还有几堆风干发黑的枯草,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而在草坪的中央,君度竟摆好了一个婚礼现场,曾经洁白如雪的婚纱纱布,如今已在无数个风吹日晒、雨淋露打之中变得残破发黄,边角磨损严重,有的地方甚至还破了洞,轻飘飘地缠绕在断裂的灌木上、枯萎的老树枝上、高低不一的杂草上,还有要亮不亮的真·路灯上,随风飘荡,像一道道诡异的白绫。
更离谱的是,婚礼现场的布置全是些破烂玩意儿:所谓的“礼台”,是用废弃的木板和生锈的铁丝随意拼凑的,歪歪扭扭,站上去都怕它瞬间散架,台面铺着一块褪色严重的红地毯,上面沾满了泥污和草屑,还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底下粗糙的木板;礼台两侧“装饰”着十几根干枯的竹竿,每根竹竿上都歪歪扭扭地绑着几个干瘪的气球,气球颜色杂乱,有的发黑漏气,有的只剩下半片胶皮,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哗啦”的破响,像在哭丧。这些破烂装饰没有丝毫喜庆感,反倒因为自身的破败、杂乱,和草坪的荒芜、教堂的破旧完美融合,那诡异的白绫般的婚纱纱布,更是烘托出阴森的氛围,让这片婚礼现场,显得像一场荒诞的葬礼。
礼台正前方,摆着两排“椅子”——实则是十几个破损的塑料桶、废弃的机器人零件和破旧的皮靴,随意摆在杂草丛中,高低错落,有的倒扣着,有的歪歪扭扭地立着,连坐人的地方都没有,纯属多余的摆设。
塑料桶上沾满了泥污和青苔,机器人零件生锈发黑,皮靴鞋底磨平、鞋帮破损,里面还塞满了干枯的杂草,每一样都透着“被遗弃”的破败感,和草坪的荒芜融为一体。更荒诞的是,每把“椅子”旁边,都插着一根细细的铁棍,铁棍顶端焊着一个掉色的铁皮爱心,爱心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中文,有的写着“永结同新”,有的写着“白头谐老”,还有的甚至刻反了字,根本看不清原意。
铁皮爱心锈迹斑斑,有的已经变形,铁棍上缠着干枯的草叶,像是插在草坪里许久,早已和周围的杂草、碎石混在一起。草坪上还散落着无数个小小的塑料骷髅头,有的缺眼少鼻,有的身上沾满了泥土,被杂草半掩着,像是随意丢弃的垃圾,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破损的彩带卷、生锈的礼炮壳,礼炮壳里没有火药,只有一堆干枯的杂草,显然从来没有被用过,只是随手丢在这里的。最南蚌的是草坪角落那几个“装饰灯”——是用废弃的玻璃瓶改造的,瓶身沾满了污渍,里面放着几根早已燃尽的蜡烛,玻璃瓶上还缠着几根细小的藤蔓,蜡烛燃烧后的烛油顺着瓶身滴落,凝固成黑乎乎的一团,和周围的泥污、杂草完美地融合,没有丝毫突兀,反倒像是这片诡异草坪本该有的点缀。
更离谱的是草坪深处,藏着几个半埋在泥土里的旧电视机,屏幕早已碎裂发黑,外壳生锈脱落,边角被杂草覆盖,一半陷在泥土里,像是被遗弃在这里多年,被雨水冲刷、杂草掩埋。却被君度用铁丝固定在地面上,铁丝生锈发黑,紧紧缠绕着电视机外壳,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嵌入生锈的外壳里,每个电视机屏幕前都摆着一个小小的塑料娃娃,娃娃的头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脸上画着血红的笑脸,身上裹着破旧的婚纱碎布,娃娃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蛛网,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和破旧的电视机、荒芜的草坪呼应,透着一股阴森诡异。
最荒诞的是,这些电视机并没有通电,却会在风一吹过时,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偶尔还会伴随着模糊不清的、像是新娘哭泣的诡异声响,凑近了看,才发现电视机喇叭里被塞满了干枯的杂草和细小的塑料碎片——这些垃圾没有任何实际用途,只是单纯为了制造诡异的声响,折磨人的神经。
草坪边缘,还歪歪扭扭地插着十几根破旧的鱼竿,鱼竿上没有鱼线和鱼钩,杆身布满了裂痕、沾满了泥污,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发霉,像是被丢弃在户外多年,反倒绑着几个干瘪的气球和破损的圣经页面,鱼竿顶端挂着小小的金属铃铛,风一吹就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与电视机的杂音、气球的破响混在一起,诡异又刺耳。
更南蚌的是,每根鱼竿旁边都挖了一个小小的土坑,坑里没有水,也没有鱼,只放着一个破碎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几颗形状各异的糖果,玻璃罐上沾着泥土,糖果发黑发霉,有行李箱形状的,也有人民碎片形状的,像极了在嘲讽钓鱼佬什么都钓的出来——除了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