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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259】神人组织历险记——精神病院大冒险(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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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区域再无重要线索可寻,你让凯利梅尔出手修复了墙上的破洞,望着她那双完好却空洞无神的眼睛,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抬手将从地下找到的那瓶特殊药剂拿出一颗,递到了她面前。
“倒是个好东西,下次我也顺点走 —— 不过可不能贪多。” 凯利梅尔捏着药片端详片刻,脸上竟绽开一抹全然真实的笑容,随即将药片吞服下肚。你在一旁静静观察,她表面瞧着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可那双浅瞳里,却忽然凝起了清晰的焦距。
这大概是凯利梅尔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你身上。那道目光太过真切,让你莫名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便想转身离开,却被她伸手拦住。她指尖轻轻撩起你的面具,又很快放下,语气慢条斯理地评价:“原来你长这样,樱桃白兰地,挺可爱的。”
“滚。” 你此刻才彻底明白,凯利梅尔真的并非装瞎,只是因她过去心理症结,从心底里不愿再去 “看” 周遭的一切,这般缘由,倒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抽象。
“偶尔尝一尝光明的滋味,倒也不错。可惜了,我的魔法跟着失效了,你得等我药效过了,咱们才能上去。” 凯利梅尔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让她服下药片,却也只能老实通知其他人,一起在地下稍作等候。
两小时转瞬即逝,天边已然泛起熹微的晨光,你们终于动身离开地下区域。各病房的病患早已被陆续找回,万幸你们一行人都有随手关门的习惯,除了杰克丹尼,没人被发现曾在夜间擅自失踪。
你们顺势放了赤井秀一,他却依旧一言不发地跟在众人身后,可刚踏上一楼,便转眼消失在了走廊尽头。托他的福,你还得装出一副察觉异样的模样,假意吩咐波本去调查他的行踪。
这边凯利梅尔刚用魔法复原了密道的所有布置,精神头十足的山姆医生便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跳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被裹成木乃伊的杰克丹尼,当即扯着嗓子尖叫,呼唤着其他护工:“是 C07!我发现 C07 了!快来人啊!”
你对杰克丹尼半分同事情谊都无,见状直接丢下他,闪身消失在昏暗的活动区。波本和苏格兰也各凭本事迅速撤离,堪堪错开了闻声赶来的医护人员,顺利返回各自病房。
医护人员见到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杰克丹尼,脸上皆是诧异,可这毕竟是精神病院,再离奇的事也不足为奇,他们并未过多深究,七手八脚地扛着杰克丹尼,将他押送回了病房。
看得出来,这家伙下次想再逃出来,怕是难上加难。但这与你无关,你本就没有保护他过得舒畅的义务,相较于波本那种还会堵队友撤离点的做法,你这般已然算十分 “善良” 了。
...
朝阳照常漫过疗养院的窗棂,院里的一切看似与往日无异。那个被称作鸟人的病患依旧在吟唱,歌声像台不知疲倦的唱片机,听久了,白日里再听见倒也不似深夜那般恼人。
你指尖摩挲着掌心的药瓶,目光在活动区游移,寻找着落单的病人。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见了你就黏上来的山姆医生。你顺利将药片喂进他口中,观察许久,他的言行认知都毫无异常,一番盘问后更是确定,山姆医生就是个实打实的、纯天然的精神病人。
你照旧略施手段刺激得山姆医生发病,看着他被护工匆匆抬走,这才转身深藏功与名,继续寻找下一个下药的目标。
有被害妄想症的京圈太子爷始终离群索居,想悄无声息地接近他并非易事,可对你这般行动敏捷的人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你轻步绕到他身后,骤然扣住他的脖颈,在他张嘴欲喊的瞬间,将药片精准喂入他口中。松开手后,京圈太子爷被呛得连声都发不出,可他抬眼时,眼中那骤然破开迷雾的清明,让你终于对这药物的效果彻底放下心来。
“没想到我还有清醒的一天,谢谢你,鸭头,等我离开这里,我可以娶你。”京圈太子爷一开口就是一个出音味来,纯正,真是太纯正了。
你懒得与他拉扯,趁四周无其他病人,直接打破他的幻想:“这药是我在这找到的,最多让你清醒两个小时,有话直说,这药还有耐受性,错过就没了。”
太子爷闻言,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满是绝望。但他终究不是草包,很快稳住心神,语速极快地交代起来:“我是 XX 家族原定继承人,家里兄弟姊妹众多,还有不少私生子,个个都想从我这分一杯羹。一年前,我被一个私生女算计,败得一塌糊涂,她直接把我扔到了这里。日复一日被这群疯子折磨,我也慢慢变成了这副模样…… 如果你能出去,帮我联系我的前秘书,她也是我女友,告诉她我在这里的遭遇,她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事后,她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说完,他在身上摸索半天,终于从挽起的袖管缝隙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你面露嫌弃地接过,随手收进兜里。
他转头瞥见不远处的学生,眉峰微挑,显然是认识的。见你再无其他问题,便主动借着这难得的清醒,朝学生走去。倒省了你的事,恰逢护工开始发药,鸟人也暂时停下了歌唱,你立刻转身寻了过去。
鸟人倒是乖巧,毫无防备地服下了药片。片刻后,他的目光渐渐清明,随即猛地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宝娟,宝娟,我的嗓子……”
也是,正常人这般昼夜不分地歌唱,嗓子早该哑得说不出话,他竟只是微微不适,倒算是天生的教师圣体。
喝了大半杯水,鸟人才缓过劲来。你心里有些急躁 —— 院里的一些病人们一段时间听不见鸟人的歌声,已然露出了不太习惯的模样,左顾右盼着感觉少了些什么。好在鸟人清醒后,脑子竟格外活络,他依旧低声哼着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带你走向他的病房,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回到病房,他又灌下一瓶水,才抬眼感激地看向你:“谢谢你。那些医生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我总不受控制地唱歌,心里明明是清醒的,却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身体。”
你简单跟他解释了他的精神状况,还有这药片的作用。鸟人听罢,漂亮的眼眸微微垂下,难掩失落。抛开那无休止的歌声不谈,你此刻才发觉,他生得极好,是个眉目俊秀的男人。
低落了片刻,鸟人很快打起精神,决意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清醒时光,缓缓向你道出了他的过往。他本是一名极具天赋的偶像歌手,在一档歌唱选秀节目中拔得头筹,眼看就要顺利出道,却惨遭最好的朋友兼队友算计。对方买通水军大肆网暴他,让他一时陷入抑郁,又故意发给他一堆抑郁自查的视频,让他误以为自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他顾及偶像身份,不愿去正规医院,便让这位朋友秘密带他看医生,却没料到,对方直接将他骗到了这座疗养院,付了一大笔钱,让他被强行扣留于此,再无出头之日。他曾无数次试图逃跑,可医生的一次次 “治疗”,终究让他彻底失去了自我,再也没了逃离的力气。
听罢,你心里只淡淡掠过一句 “有点惨,但不关你事”。你问了他的名字,毫无印象 —— 毕竟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两年了;又问了他那位朋友的名字,依旧毫无耳闻。看来,他那位朋友机关算尽,最终也未能出人头地。
听到你的话,鸟人惨然一笑。若是对方害了他之后,真的功成名就,他或许心里还能好受些,可如今这般,反倒显得他们俩都像个跳梁小丑。
你眼下自顾不暇,根本没能力救他,只能任由他去。鸟人也格外珍惜这短暂的可控时光,转身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而你,又继续攥着药瓶,在疗养院里寻觅下一个你有所好奇的人。
批发商安安静静窝在角落,双手悬在半空,正对着空气模拟打游戏的动作。你瞅准时机,像喂水果似的抬手一抛,药片便精准落进他正阿巴阿巴的嘴里,全程顺畅得很。
下一秒,批发商突然猛地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扯着嗓子大喊:“我现在就要玩仆人火神龙王维什戴尔酒神初雪!用薪血队电能队余晖队启示队,骑双鞋风扇阿雅把博士创飞救少女!”
真难得被关进来这么久,还能把游戏术语背得滚瓜烂熟,有网瘾的人果然不一样。你暗自感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离这亢奋的男孩远了些,心里还忍不住震撼 —— 学生一个正常人,竟然好这口。
后退时,脚尖不小心踩到了一旁躺着的死者,对方也只是微不足道地哼了一声,这防御力也是没谁了。你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干脆也把一颗药片喂给了他。
死者安安静静躺了片刻,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捂着刚被你踩到的地方,龇牙咧嘴地嚷嚷着疼。看来这人还有救,并非彻底浑噩。
你向一脸迷茫的死者解释了药片的作用,他眨了眨眼睛,神情依旧有些呆滞,却还是慢慢开口说明缘由:“我之前出了场很严重的车祸,伤还没养好,就被急着灭我口的人扔到这里,一天天折磨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所以脑子转得慢。”
“我去,这地方难不成是专门用来灭口的?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被坑进来的。” 你忍不住感慨,目光扫向不远处正凑在一起聊天的京圈太子爷和学生。
死者顺着你的视线看去,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透着明显的怒意。或许是常年躺着扮演尸体磨平了性子,他硬生生压下火气,挪开目光,凑到你耳边低声道:“他就是撞我的凶手!我的朋友被他撞死了,我身体刚好转点,就发现他找了替死鬼顶罪入狱。我就是因为不服气,想举报他,才被弄进这里来的!”
你瞬间恍然大悟,忙问起死者的入院时间,得知他四年前就被送来了 —— 难怪没半点机会找京圈太子爷复仇,而方才给太子爷喂药后,他环顾四周时压根没留意到死者,想来是早就把这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默默摸出病号服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名片,几下撕得粉碎。
死者的过去没有什么特殊的,但他让你先离开他身边,过一会,他再装装样子去揍京圈太子爷一顿,好歹出一口憋了四年的恶气。
你自然默许了他这场迟来又微不足道的复仇,目光一转,瞥见旁边靠着椅子的地雷 —— 许是昨夜尖叫了一整晚耗光了力气,此刻她昏昏欲睡,难得安静。你略一思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将药片喂进她口中。地雷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便下意识咽了下去。
你心头微微发紧,生怕她忽然喊出那句标志性的 “我雷吃药”——毕竟发药的医生和护工还没有给地雷吃药,若是医生忽然警觉,那便麻烦了。
好在地雷只是迷茫地眨了眨眼,平日里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攻击性尽数褪去,小鹿般的眼眸怯生生扫视着四周,半晌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只好耐着性子,又将药物的作用解释了一遍,可出乎你意料的是,她脸上没有半分欣喜,反倒悲伤地垂下了眼睫:“我是自愿逃避的,清醒对我而言,是天大的折磨。谢谢你想帮我,但不必了,请不要尝试救我。”
“啊……” 你瞬间懂了她的意思。她并非被强行坑害至此,而是自愿成为这精神病院的实验品,甘愿沉浸在光怪陆离的精神世界里,不愿再面对现实。
“你好奇我的过去吗?” 地雷自顾自地开口,声音轻颤,“我被自己的悲伤裹着,不得不把痛苦倒出来。就算你不好奇,我也想说,我不想一个人扛着这些压垮。”
你不想知道,但地雷还是一把抓住了你,枯瘦的手竟然拥有不小的力道,你看着她病号服下的手腕上隐隐露出的一道道划痕,最终还是没有挣脱。
她缓缓向你道出那段藏在深渊里的过往,字字句句都浸着冤屈与绝望:“我生在小康家庭,本该有个幸福的童年,直到那天,隔壁叔叔来家里借酱油…… 是我给他开的门。”
“事情太惨烈了,家里很快就发现了。我虽没落下残疾,却因此摘除子宫,此生无法再生育。警察来了解案情,负责我案子的那位警官,总对我嘘寒问暖,还会给我买零食。可那个伤害我的叔叔的妻子,天天来我家闹腾,骂我勾引她丈夫,说一切都是我的错。其他异性邻居见我去警察局,也对着我指指点点;学校里的男同学,总在我上课的时候,盯着我背后窃窃私语。”
“父母被这些事压得喘不过气,家里的氛围永远沉重。那位警官总来找我,说他不嫌弃我‘脏’。我一直知道,这不是我的错 —— 我长得好看,身材发育得好,这都是天生的,我的身体,从来都没错。”
“后来上了高中,我和他在一起了。他让我相信,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坏人,起码他不是。他总约我出去,我们说好,等我毕业就结婚…… 可是……”
地雷说到这里,猛地垂下眼,掩去了眼底的湿意,也压下了即将溢出的哭腔。你能看出来,她并非软弱之辈,只是此刻被过往的痛苦困住,沉默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我发现,他在外头找小姐,还搞三人行,和我交往时,骗了好多女人做第三者。我发现后找他对峙,他却突然笑了,笑我的天真。他的话,到现在还在我耳边响彻,”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他说...‘那还不是你的错?你那么脏,又不能生孩子,也就我不嫌弃你,你该知足了。哪个男人平时不需要放松?你这种脏东西,还有脸跟我闹?你这种女人,就该死在泥塘里’。”
“我好痛苦。我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只有他愿意好好跟我说话,明明他以前不是这么说的。我好痛苦,我知道是他变了心,知道他才是最脏的那个,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明明意识还清醒,自责和悲伤却把我冲垮了,抑郁攥着我的身体,我几乎连动都动不了。我有好多脏话想骂回去,可到最后,我连为自己争辩一句,都做不到。后来,是他跟我父母商量,把我送到了这里。羽田医生了解了我的过去,问我愿不愿意逃避,去另一个世界,我答应了,然后就慢慢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知道,我发病的时候特别吵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会重复别人的话,还总找茬。我知道那样的我很讨人厌,可是我做不到清醒。原谅我的怯懦和弱小,让我就这样逃避吧。我不想承担清醒的悲伤,不想感受现实的沉重。如果连这片所谓的净土都失去了,像我这样的人,又该往哪里去?”
你怔怔地站在原地,竟一时语塞。你知道,自己救不了地雷,或许对她而言,遗忘与逃避,才是这世间唯一的救赎。最后,你只哑着嗓子,问出了一句话:“伤害你的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伤害我的那个男人,叫田中翼,被判了五年,可他在监狱里表现好,减了刑,算时间,现在也该出狱了。还有我的前男友,那个警官,他叫高桥健太……” 她顿了顿,急急补充道,“请你不要去举报他,就算变成这样,我也不想报复他。”
你挑了挑眉,心中了然 —— 她终究还是被困在斯德哥尔摩的枷锁里,无法自拔。但你清楚,这从不是受害者的错,便自动过滤了她最后的请求。这时护工推着药车过来发药,地雷迫不及待地服下,又向路过的羽田医生索要了一颗安眠药,便低着头,慢慢走回了自己的病房。
你立刻将这两个名字发给了栗园千绪,让她帮忙调查 —— 毕竟这名字太过普通,必须精准锁定身份才行。倒不是你有多执着于替地雷复仇,只是你始终相信,狗改不了吃屎,这两个人,听着就还会再犯事。既然日本的法律,对他们的制裁如此微弱,那你也不是不能偷偷做点 “坏事”,来一场罪犯之间的自由搏击。
虽说你向来不愿伤害任何警察,可像高桥健太这样失职到骨子里的,根本不配称作警察,不过是藏在警队里的蛀虫。你从心底里拒绝承认他的警察身份,如此,便也不算越过自己的底线。
医生那边的药已经发得快差不多了,时间所剩无几。你要重点调查的警察不知为何始终没出现在活动区,你扫了一圈还没服药的病人,最终把目标定在了诗人身上。
你直接将药片溶进水里,递到瘫在沙发上的诗人面前。他仰头喝完,还咂了咂嘴,照旧跟你念叨着那些玄之又玄的歪理。就在你以为他只是单纯疯癫时,诗人的双眼骤然清明,他看了看你,又低头瞥了眼空杯子,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起身,看样子是想立刻筹备越狱,你一眼看穿他的念头,伸手一把将他拉住:“这药的清醒效果,只有两个小时。”
“…… 好吧。” 诗人泄了气,重新坐回沙发,低声苦笑,“那还是谢谢你,起码给了我两个小时,不用被那该死的躁狂和抑郁折磨。”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被疾病撕碎的记忆里拼命比对,片刻后抬眼看向你,语气异常清醒:“你给我吃药,肯定不是善心大发。能以正常人的身份潜入这种地方…… 你是调查记者,还是警察?算了,这不重要,我知道了也没用。你在这里待得越短,越好。”
“我平时发病的时候,意识其实都是清醒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不过抑郁永久损伤了我的记忆力,我不能保证所有记忆都准确。”
你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诗人,竟然这么识趣通透。也不知是不是在精神病院待久了,被他一句 “正常人” 说得竟有点莫名自豪。你自然不会浪费这难得的情报窗口,趁护工过来发药时,顺手将诗人的药顺走丢进空间,等工作人员走远,才迫不及待地开口:
“我想知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这里的一切,还有 —— 酒鬼的事,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诗人沉默了一瞬,像是在从混沌里打捞碎片:“我原本是东都大学的心理学教授。因为在黑市买过一些心理学禁书,顺着查了些灰色地带的东西,不知怎么就查到了这里。我发现这家疗养院可能在做非法研究,便假意入职当医生,想暗中调查。结果半夜潜入地下某个区域时被同事发现,直接被关在地下折磨了三个多月…… 我意识撑不住投降了,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这些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我的记忆已经模糊得厉害。”
你心头一震 —— 连专攻心理学的聪明人,都没能逃过这家医院的毒手。你刚想暗庆幸他好歹活了下来,诗人下一句话就把你刚升起的念头狠狠打碎:
“这几年,羽田医生一直在用催眠暗示我,说世界已经没有希望,不断诱导我自杀。好在我自己也懂心理暗示,硬是把自己逼的人格解离了。抑郁发作时,我就躯体化失控;躁狂上来时,就在院里健走、吟诗。他们不想亲自动手杀人,只靠暗示逼我死,我才勉强活到现在。”
“至于你说的酒鬼…… 她没扛住羽田的催眠。病情一步步加重,最后清醒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 诗人语气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冷,“她身手倒是不错,医生还没来得及给她布置‘意外自杀’的道具,她就自己不知从哪拆了根绳子,上吊了。”
这段话,被你全程开着的录音笔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只要把这份证据提交给组织,你们就可以撤离了。
之后你又追问了几句,诗人已经拼尽全力在回忆,可被疾病损毁的记忆再也拼不完整。当年他调查的关键细节,大多已经彻底遗忘。你再没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