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6、【234】什么,还没结束吗? ...

  •   高楼上,田纳西威士忌独饮着红酒。身后,孟买蓝宝石金酒刚刚结束警方的“友好”询问——得益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才得以脱身——此刻正以他那特有的、唯恐天下不乱的腔调,转达着琴酒托付的讯息。
      至于为什么不是琴酒亲自来——在经历了新提的武装直升机刚满两小时就宣告坠毁的惨剧后,那家伙坠机后一瘸一拐就祭奠他的“心头所爱”了。
      开个玩笑,金巴利酒修好了所有在任务中受伤的组织成员,还在忙碌的参与者实际上只是去扫除一下后续的麻烦,这次任务掀起的波澜太大,几乎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议话题。虽然没有直接点破组织的名号,但留下的麻烦像一串点燃的引信,置之不理,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即便是以“疯狂”著称的孟买蓝宝石金酒,此刻也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他想不通,向来以谨慎冷酷著称的琴酒,为什么自己跑进了下面围着一堆记者,里面还有半个警视厅的警察的地标建筑东京塔,而刚提的武装直升机还没飞满两小时就莫名其妙坠机了。
      但那不是重点,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凯利梅尔那“热烈”到近乎背叛的搅局,爱尔兰如何“精妙”地与警方配合在琴酒背后“推波助澜”,以及最令人费解的一点——樱桃白兰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任务名单上的名字,如何“莫名其妙”地现身,并在客观上成了警方阻碍琴酒的一道障碍…哪怕并非阻拦。总之,无论其本意如何。昨日那场混乱的旋涡,被他添油加醋地搅拌着,最终变成了一盘信息庞杂、味道难辨的杂烩饭,呈递给了沉默的BOSS。
      如可以想象,如果琴酒此刻知晓自己的遭遇被如此“艺术加工”…孟买蓝宝石金酒大概会立刻荣登他追杀名单的榜首。
      “背叛,总是在不停的发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早已不在乎他们是否真的站在我这边,也不在乎他们在哪一天发现真相,所有人于我而言,与消耗性的人偶并无区别。”田纳西威士忌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他清楚,就在刚刚结束的行动里,至少有六个代号成员娴熟地展现了高超的背刺技术,可惜,只有三个技艺稍逊的被逮了个正着。这结果,多少让人有些…意兴阑珊。
      孟买蓝宝石金酒敏锐地捕捉到了田纳西话语里那丝近乎漠然的宽容。琴酒因樱桃白兰地的阻拦而勃然大怒,要求严惩的声音犹在耳边。这是个机会。他立刻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煽动:“琴酒的不满已经积压,他坚持樱桃白兰地必须为她的阻挠付出代价。先生,我们确实不能让这样一位忠诚的元老寒心。请允许我去处理此事,我定会给所有人——一个足够‘深刻’的交代。”
      “不必,我会亲自去处理她。”田纳西威士忌的回答干脆利落,截断了孟买的提议。他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孟买低垂的头顶。察觉到对方身体几不可查的一僵,田纳西忽然将酒杯重重顿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你在质疑我的判断?还是……我的公正?”
      孟买蓝宝石金酒的心脏猛地一缩,虽然他在心中疯狂地蛐蛐田纳西威士忌,但脸上却迅速堆砌起绝对的虔诚,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绝无此意,先生!我……只是忧虑您的安危。毕竟,樱桃白兰地行事向来…”
      他斟酌着词句,试图将“疯癫不可控”包装成合理的担忧。
      “哦?” 田纳西威士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嘲讽的轻笑,打断了他的解释。他站起身,无声地踱到单膝跪地的孟买身侧。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孟买完全笼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下一秒,一只看似随意的手掌搭在了孟买蓝宝石金酒的肩膀上。
      没有预兆,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猛地压下!孟买只觉肩胛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痛,仿佛筋肉骨骼瞬间被强行错开又复位。那痛楚来得快,去得更快。田纳西的手已然收回,仿佛刚才只是友人之间一次寻常的拍肩。
      “原来怀疑的是我的能力啊。”田纳西威士忌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无机质的平静,他俯视着因剧痛而瞬间绷紧肌肉、额角渗出冷汗的孟买,“比起担心这个,不如先管好你的嘴。如果下一次的汇报里。”
      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孟买紧绷的神经上:“再让我嗅到这么多……私人情绪的添油加醋,我不介意让你去地下室,好好‘冷静’一段时间。”
      孟买蓝宝石金酒强忍着肩膀残留的灼痛和翻涌的怒火,深深低下头,让垂落的发丝遮住眼中几乎无法掩饰的阴鸷:“我明白了,先生。绝无下次。”
      他沉声保证,誓言出口,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嗤笑。誓言?那是对君子说的。而他,从不是君子。至于下次?下次的事,谁知道呢。
      ...
      另一边,你去豪华VIP病房看望了栗园千绪。那家伙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新刷的墙,依旧昏迷不醒。要不是医生再三保证只是失血过多加轻微脑震荡,身体指标都在恢复,你真要给他取下一世的名字了。
      至于你自己,这次竟然破天荒地没被按在病床上。虽然琴酒那顿“招呼”让你浑身骨头都在叫嚣,每一寸肌肉都记得那份刁钻的力道带来的剧痛,但神奇的是,除了大片大片的淤青和仿佛被拆开重装过的酸痛感,居然没有骨折也没有内伤——纯粹是疼。这结果连医生都啧啧称奇。你被扣在医院留观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又被拉去做了个全身CT,确认五脏六腑都安然无恙后,才终于被放了出来。
      刚从放射科解放,你就拐去了松田阵平的豪华单间。他比你惨多了,腿上结结实实挨了两枪,虽然没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但也得老老实实在床上躺好一阵子。此刻他正一脸不爽地对着天花板抱怨:“为什么不能给我换去普通VIP?那边是双人间!等千绪那家伙醒了,我正好可以好好谴责他一下。”
      你翻了个白眼,一边动手把带来的一大捧花从华丽的包装纸里粗暴地“解救”出来,一边毫不客气地回敬:“算了吧,我可不想明天头条是‘VIP病房惊现身残志坚斗殴事件’。”
      你特意挑了些香气极其霸道浓郁的花,比如晚香玉和金百合,目的明确——就是要给松田阵平腌入味。
      因为味(伟)大,无需多盐(言),只要没有那么多盐,松田阵平就不会那么咸(闲)了。
      脑海里适时响起接线员搓着胳膊的“声音”,带着一股虚拟的寒意:“好冷啊,你有什么头猪吗?”
      “请你不要在我脑海里开那么冷的空调,会结冰的。”你一本正经地在心里回应,感觉这对话成功让脑海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浓郁到几乎有实体感的花香瞬间在宽敞的病房里弥漫开来,强势地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萩原研二正削着苹果,鼻子立刻皱了起来:“哇哦…这花的味道…是不是有点太‘热情洋溢’了?”
      他担忧地看了眼松田阵平,又看看那束被你特意安置在离病床最远、却正对着空调出风口的柜子上的“生化武器”:“阵平酱的嗅觉不会就此罢工吧?”
      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花香正被空调风高效地输送到房间每一个角落,尤其是松田阵平的方向,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微笑:“这是我对你们每次我住院给我送粥的回报,请务必好好感受这份‘芬芳’的心意,不用谢。”
      “那你很有心意了。”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瞬间黑下去的脸,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带着点幸灾乐祸,话音刚落,他就收获了来自病床上、因距离限制而威力减半但饱含警告意味的一记“铁拳”,“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注意安全。”
      你们拉扯了一会,最后萩原研二留下来看顾松田阵平。虽然他们完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被卷入连环砂仁案的袭击,但看过凯利梅尔那份语焉不详的宣言后,他们倾向于认为袭击你的人和连环砂仁案并非一伙。这份认知让他们多少放了点心,便放心让你离开了。
      事实证明他们放心的太早了。
      路过医院楼下时,你看见好几张熟面孔。松本管理官,还有其他十几位在爱尔兰那场暴行中遭了殃的警察,正陆陆续续从住院部出来。统一伤在头部,让他们享受了全套留院观察待遇,直到今早的脑部CT彻底排除了后遗症风险才被批准出院。
      看着这群脑袋上可能还缠着绷带、眼神却已恢复锐利的警官们,你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凶手挑这时候、在这地方动手,估计刚亮出刀子就会被瞬间按倒拷走,出警效率绝对惊人。
      这念头刚落下,楼上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几乎是同时,附近待命的、路过的警察们像听到发令枪,瞬间朝声源处涌去。真是好一个言出法随。你撇撇嘴,想着柯南和小兰估计也在某个CT室里排队,脚下方向一转,毫不犹豫地朝医院大门走去——这种热闹,你半点凑的兴趣都没有。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糟糕透了。刚走出医院没多远,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戴着头套的田纳西威士忌,这种情况下你应该从旁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偶遇时装作不认识是组织成员之间应有的默契——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隔着衣料,精准地抵在了你的侧腹。那触感再熟悉不过。紧接着,属于田纳西威士忌本人的、刻意压低的冰冷声音贴着你的耳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我走一趟吧,樱桃白兰地。”
      “哈?”你猛地顿住脚步,你僵硬地转动脖子,对上头套下那双深蓝色狐眼,里面没有任何温度,不好的预感瞬间凝成实质,你这才意识到此人是谁,枪口在侧,再多的惊疑和抗拒也只能被强行压下。没有选择,你只能顺从地跟着他走向停在巷子阴影深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一股皮革混合着玫瑰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你被他近乎是塞进了后座,自己则绕到另一边坐进来。引擎无声启动,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
      身体陷在冰凉的皮座里,腹侧似乎还残留着被枪口顶住的压迫感。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个荒谬又带着点恐慌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不对吧,你看了一眼这集标题,漆黑的追踪者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你被清算了啊!
      ...
      某神秘大楼地下室的囚牢里,空气带着潮湿的寒意。你的双手被沉重的锁链铐住,锁链的长度颇为“慷慨”,足够你在这个地牢里跳舞了,你不知道这算不算给你放水,你无从判断,你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穿透牢笼的铁栏,落在田纳西威士忌那张完美得近乎虚幻的脸上,试图从他深不可测的神情里,解读出这场精心编排戏码的用意。
      “这次,你确实玩得太过火了,亲爱的。”他终于启动了那个你始终无法破解屏蔽内容的装置,细微的嗡鸣声在死寂中弥散开,像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他姿态闲适地陷在柔软的皮质靠背椅里,单手支着下颌,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你的本体恐怕得在这里呆上一段时光了,直到琴酒的气消下去。总比被他亲自抓去上私刑要强,对吧?”
      “你打算在这里陪着我消磨时间吗?”你捕捉到他刻意强调的“本体”二字。这意味着你可以让马甲在外界活动,cos你自己的本体,避免有人发现你失踪,而“樱桃白兰地”短暂的匿迹也正适合田纳西威士忌的说法。
      “我只能待一小会儿,毕竟我还需要操控整个英国的棋局,以及我的那些傻/逼下属。“他微微摇头,动作优雅,他起身从一旁的药品柜里取出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注射器,朝你示意了一下,让你靠近牢笼边缘,“这是一种能让你看起来憔悴又苍白的小玩意儿。接下来可能会有人来‘慰问’你的惨状,记得把怨气表现得浓重点,别显得太精神了。”
      “当然,亲爱的田纳西,”你顺从地伸出手臂,“我怎么会让你难做呢。”
      你伸出手,针尖刺入皮肤的冰凉感过后,一股奇特的药效迅速蔓延。这似乎是田纳西专门为你准备的配方,作为能影响神经的药物,竟对你完全生效了。心跳变得沉重而缓慢,四肢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你不由得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微微喘息。接线员又无法联系上了,这药到底是什么?好在身体的感觉告诉你,它似乎只是制造了强烈的虚弱假象,并未真正损害健康。
      田纳西递给你一把小巧的匕首,让你自己把衣服上划破几道口子后,接着,他毫无预兆地拿出两包血浆袋,毫不犹豫地将那粘稠暗红的液体泼洒在你身上。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充斥鼻腔。你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藉,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效果真是…震撼。但这真的能骗过琴酒那双眼睛?”
      “他又不能肉眼给你做DNA鉴定,没人来的时候你就用人造人出去玩吧。”田纳西威士忌耸耸肩,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演好点,多‘问候’他几句也行,但别太中气十足了。我不想伤害你,给你放水的事没有其他人知道最好,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你一定要骗过所有人,记住,是所有人。所以就算安布罗修斯那小子来了,你也不可以说实话。”
      “那是自然的。”你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虚弱一点,干脆顺着墙滑坐在地。田纳西威士忌却示意你再靠近些。你疑惑地挪过去,他忽然伸手,精准地抓住了你那只沾满“血迹”、正微微颤抖的手腕。在你微愕的目光中,他将你的手强硬地按在了他自己的脸颊上。比你略低的体温的皮肤触感瞬间传来,与你手上的冰冷粘腻的血浆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暗红的液体立刻在他那异常苍白的、如同上等瓷器般的皮肤上留下刺目、凌乱、甚至带着几分亵渎意味的污迹。
      ——他不是有洁癖吗?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你的脑海,带着强烈的冲击。
      做完这一切,他却并没有立刻松开你的手。他就那样握着你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维持着这个无比怪诞又亲密的姿势。他那双深蓝色的狐眼静静地凝视着你,像一片凝固的、毫无波澜的深蓝冰面,平静得可怕,深不见底。你完全无法从那片冰封的蓝色中窥探到他此刻一丝一毫的想法,是算计?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时间被无形地拉长、黏着,只剩下彼此间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在死寂中交织,以及手腕上传来的、他稳定而灼热的脉搏跳动。
      过了许久,久到你几乎以为这诡异的静默会永远持续下去,他才像是突然被什么无形的丝线扯动般,猛地抽回了手,动作快得带起一丝微小的气流,仿佛要甩掉什么烫手的东西。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精准地关掉了角落里的屏蔽器,那细微的嗡鸣声戛然而止。脚步声在空旷冰冷的走廊里响起,清晰、稳定、毫不留恋,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只留下你和一室骤然回归的、更加深沉的死寂,以及身上那挥之不去的、无比逼真、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还有……手腕上残留的、属于他的、那一点点突兀的、挥之不去的温热触感。
      在他离开的瞬间,接线员那带着明显惊惶的电子音就在你的脑海里炸开:“你的身体怎么伤成了这样?!他不是答应我不会对你的身体动手的吗!”
      好吧,看来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挺惨的,但重点不应该是你疼不疼吗?你心里嘀咕着,没空理会接线员的聒噪,毕竟你认为他也算“人”。意识立刻从这具狼狈的本体抽离,精准地投入到远在东京市区的马甲身上。跨上儿童摩托,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迅速汇入城市的车流。一番熟练的伪装和变装后,你已经“光明正大”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你就这样不管你的本体了吗?要是留下后遗症怎么办?失血过多怎么办?感染了怎么办?”接线员还在喋喋不休,焦虑的情绪如同实质般在你的思维空间里弥漫。他似乎对你本体的物理状态异常担忧,这种程度的关切,甚至在你之前心灰意冷、意志消沉时都未曾出现过。一丝怪异的感觉悄然爬上心头——他对这具身体的紧张,似乎远超过对你精神的关注。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尤其是在屏蔽器关闭、思维对他完全敞开的此刻。你强行掐断了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没有深思,也没有回应他任何一个问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6章 【234】什么,还没结束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还在写莫罗篇,写完后继续更新避免bu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