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搞笑番怎能有如此牺牲！！》肖白月

222、【220】漆黑的追踪者（七）

　　在你一头雾水的调查时。
　　栗园千绪已将莫罗的行动轨迹整理成册。纸张的油墨气息还未散尽，档案袋便穿过霜田鹿降的指尖，即将移交给长期追踪这个代号成员的公安。
　　双面的卧底截取了一部分没用的情报反向传回组织，把全部情报的交给她最近一起行动的同事。
　　感受到你那边还在热火朝天地往攥着错误的线头横冲直撞，栗园千绪叹了口气，只要你读取他的记忆，便知道你调查的方向已经在往错误的方向勇往直前，但是很显然，你对他过度的放养让你忘了可以通过他，从公安这里挖些什么，不过他知道，这也是你为了防止在红方那边说漏嘴，暴露自己知晓过多，会让人怀疑他而故意为之。
　　作为人造人，栗园千绪并未过多在意你不对他干涉过多的承诺，他感慨那些刻意疏离的沉默像一枚生锈的钉，终究在你们之间蚀出蜿蜒裂痕，他永远无法释怀川上怜子的死，那是你们所有人都无法回到的过去，他怜悯你带着美好初心却在众叛亲离的道路上义无反顾，也怨恨你哥哥的存在让川上怜子出生便注定苦难的结局，但你的选择还是让他对你多了几分设定之外的真心。
　　难得的提前下班，栗园千绪收拾好公文包，他低头整理永远塞满无效文件的黑色皮革夹层，他知道现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又搬去你家他的房间轮流与你同住，栗园千绪在和你挑清他的决心后，一直住在公安提供的房子里，他减少与你明面上的接触才能让公安和组织都放心几分，所以即便很想见到同期的朋友们，他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回家路上他无意间扫视过路边一家抽象装修的便利店，霓虹灯在便利店外框出一道扭曲的色块，靛蓝与玫红的光斑像融化的糖浆黏在视网膜上，他想起上个月某个雨天撞见萩原研二拎着便利店塑料袋从这家店里出来，透明伞骨垂下的雨帘将那句“小千绪不回家吗”切割成零散的杂音。
　　栗园千绪垂下眼眸，诡异地产生了一种中年家庭不幸社畜才有的苦恼，他为自己诡异的既视感沉默了一会，但还是继续往他家走去，皮鞋跟叩在水泥地的节奏加快了些，却在巷口转角撞见某个蓝西装身影时骤然刹住，差点左脚踩右脚倒地，他试图在柯南看见他之前润掉，但很显然，他突兀的动作反而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太棒了，难得的提前下班又泡汤了。
　　栗园千绪开始思考，究竟是他提前下班导致他遇到了柯南，还是因为柯南需要他所以他忽然可以提前下班，但纠结这些没有意义，他尽量压下那淡淡的死感，尽可能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柯南君，你都不用上学的吗？”
　　好吧，说话还是不可避免的有几分阴阳怪气，栗园千绪感觉自己已经在怨气社畜的道路上狂奔不止了。
　　“今天下午休息哦！”柯南本来还在思考着最近案件的事情，看见栗园千绪眼前一亮，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准备润掉的打算，“栗园哥哥，你有关注过最近的连环砂仁案吗？”
　　“算是你小子找对人了。”栗园千绪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还是选择了认命，带着柯南去了附近的小资咖啡厅，点了两杯价格勉强能让人接受的咖啡后，找了一个半包厢，栗园千绪直接掐断所有的常规迂回话术，“名人不说暗话，毛利小五郎叫你来的。”
　　“是的。”柯南还没来得及说出借口，栗园千绪就已经帮他找好了，柯南自然乐意借用岳父的名义。
　　“那你们最好别调查了，这和一个跨国大型犯罪组织有关。”栗园千绪直接把最重磅的消息甩给柯南，“虽然搜查一课也一直在调查，但那也只是为了公安的行动打掩饰罢了。”
　　柯南瞳孔地震，虽然早就怀疑凶手的身份并不简单，也曾在案发现场捕捉到琴酒那辆漆黑保时捷的残影，但直接获得答案的速度太快，对方的语气太过于轻描淡写，让他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什么大型组织？”
　　栗园千绪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奶沫，似乎在权衡利弊，毕竟他知道漫画与世界意志的存在，也是需要考虑他的对话逻辑是否合理的，玻璃窗外的灯光将他鲻鱼头的银白发尾镀上一层冷光，犹豫了许久，他终于说道：“这不是你们能管的，不过如果你们有听到类似于‘莫罗威士忌’的词汇或者相关情报，可以汇报给我，作为交换条件，透露一点东西给你们也不无不可。”
　　“莫罗...”柯南听着这个代号，陷入了沉思。
　　栗园千绪见对方已经思索起自己透露的恰到好处的情报，有些满意自己的发挥，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后颈鲻鱼尾碎发被空调暖风掀起又落下，他屈指将发梢绕在食指卷了两圈，等待着柯南从思考状态中回神。
　　“那个，栗园哥哥，可不可以再透露一点？不然就算遇到了可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嘛。”孩童甜腻的尾音像淋了枫糖浆，许久没有头绪，柯南只好再度使用撒娇大法。
　　“莫罗威士忌是类似于黑/帮成员的代号，我们目前的情报只确认他是一个在东京从事媒体类工作的人，危险度不高，但很有可能与最近的连环案件有高度联系。”栗园千绪知道这是该自己当线索工具人了，他从旁边架子上提供的餐巾纸里抽出一小叠，拿出笔在上面写出三个名字，分别是月野沙耶，森川桃香和水谷丽夏，他将纸递给柯南，在对方开始怀疑这些人里面有莫罗后才解释道，“目前的死者关系都很简单，但据调查，唯一的共同性就是他们都曾经长期参与或者创造过网络暴力，名单上的三人是他们同时网暴过并且引起大范围社会关注的受害者，其中月野沙耶是一个普通的女医生，被此案的某一个死者用春秋笔法剪了视频造谣后又被营销号大规模转发，没有等到澄清就在前年以死自证了。”
　　栗园千绪一边说着，一边搜出了当时的新闻给柯南查看。
　　“然后是森川桃香，童星出道，曾经算是很有名气的女演员，不过随着年龄增长热度下降，但她从四年前开始，就遭遇了狗仔的偷拍和恶意p图，被网暴了三年，她的许多亲友都因为被牵扯着网暴与她断绝了关系，在去年，她因为不堪承受黑粉的跟踪与辱骂，去年，她在家里紫砂了。”栗园千绪等柯南看完，又搜出了一些“爆”字开头博眼球的新闻，他无视了那些猩红如人血的标题，从其中尽量筛选出官媒所发的交与柯南，“虽然曾经带头网暴她的营销号作者在去年忽然去世了，但她在死后依旧在被各种造谣...总之挺可怜的，然后就是最后一个，水谷丽夏，虽然没有报道，但因为那些死者恰好最近都在网暴和造谣她，也被我们列入了可能与凶手砂仁动机有关的可能里。”
　　这一次，栗园千绪拿出的是一张证件照，上面是柯南感觉有些眼熟的高中少女：“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但你知道的，最近杯户高中的DP案，她是被救出来的幸存者之一，当时在场有个名为德本裕斗的狗仔闲的没事给她拍下来放到网上了，因为她的长相可爱，加上政/府需要一些更劲爆的新闻压下那起案子的热搜，所以也被营销号逮到机会造谣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博眼球，目前她的状态并不太好，处于休学状态，好在最近的连环砂仁案警方推测凶手可能是在为网暴而死的某些人复仇，网暴她的人暂时停手，不敢继续带节奏，只有一些营销号还在继续造谣。”
　　“公安目前怀疑，那个代号是酒名的人和她们有些许关联，但动手砂仁的凶手却很有可能和那些死者似乎并没有什么直接仇怨，更像是雇佣来的鲨手。”栗园千绪说完最后的情报，便不再多言解释任何关于组织的东西，柯南虽然很想再多从对方嘴里爆点情报，但他也知道，对方作为公安不可能透露组织的事情，只透露些案子的线索都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等马甲也回到家，你回到本体，松田阵平已经交接完工作回来了。
　　你依旧关注着新闻和最近公开的线索，警方为了避免让群众误以为凶手是无差别砂仁，警方公布的凶手侧写将死者们定性为"网络暴力长期参与者"，目前的十几个死者生前都长期混迹互联网，近几年的大型网暴事件也是一个都没落下，你看着被好事者人肉他们公布出的网名，还真各个都是老熟人了：剪辑断章取义的大师、烂梗复读机、煽动情绪的营销号……他们像秃鹫般精准啄食每场舆论狂欢的腐肉，如今倒成了更凶残猎手的饵食。
　　你搜索你被熙美戴乐带动网暴的那会的评论区和相关视频，寻到了部分他们的发言，像什么“你们再不网暴她我就要网暴你们了”的金句频出，这样的实力确实容易大火，但就是别说浮木怎么办了，他们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
　　新闻里报道了被你杀害的政/客和被灭口的组织成员的死讯，警方如你所愿推测了他们和最近的连环砂仁案是同一凶手所为，他们倒是推测出那个组织成员可能是同伙，正在调查他的社会关系，而政/客的死却让他们一头雾水，只能判断为可能和凶手有其他私仇。
　　敲门声响起，松田阵平点的外卖到了，他立刻打开房门出来拿，虽然你离门更近，但他们对你的保护已经严苛到连开门都不许你去开了，天呐，你又不是什么大傻逼，同一个坑你肯定不会踩第二次的。
　　然而比外卖来得更快的是你手机的震动，是樱桃白兰地的号码收到了新的来信，你趁松田阵平正在和偷吃了的外卖员对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又是新的任务，你是什么无人在意的牛马吗？还是说组织死两个代号成员人手就不足了？
　　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的任务目标要你明天中午一个人去偷一个组织底层成员家里的U盘，那个组织成员拷贝了组织的一部分机密，准备交给警察来换自己从组织脱身的机会，虽然那些机密解读后只是朗姆特别行动组一些成员的过敏清单，不怎么重要，但在现在流出并不合适。
　　那边松田阵平和外卖员拉扯完，最后决定重新让商家送了一份披萨过来，你收起手机，继续看着电视，等待明天的到来。
　　...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中午，你越想越觉得中午出来偷东西有些傻，但是组织任务要求如此，好像你来晚点目标会被其他人解决掉一般，你一席白衣，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徒手攀爬上了目标的楼层，主卧里，穿着黑色秋衣的男人正在对着电脑不知激情输出着什么，你直接从次卧的窗户翻入，来到主卧门口，任务没有要求你解决掉目标，你思索着到底要不要给对方鲨了，就听见门铃声响起。
　　"外卖放门口！"房间内传来男人巨大的骂声，你立刻躲到一边，男人踢开电竞椅，将主卧厚到异常的大门打开，男人骂骂咧咧地出来拿外卖，拖鞋啪嗒声逐渐远去，你趁机走进主卧，一眼看见U盘放在桌上，你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唯一的文件就是组织的s/b级机密，你立刻拔下U盘，在你拔出U盘的瞬间，电脑发出一阵爆鸣，然后开始冒烟，你一度怀疑这是不是个炸弹——好在它只是坏了而已。
　　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枪响，玄关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你不知道是不是脑抽了，竟然偷偷探出门看了一眼外面，只见蒙面黑衣的熟悉男人正用湿纸巾擦拭着手中的□□的枪管，地上的底层成员已是一具全新的尸体，他正巧抬起头，看见主卧门后的你，他忽然笑了一声，抬枪就对你打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樱桃白兰地。”
　　你发出一声字正腔圆的国粹，怒骂把这个任务安排给你的人，转头就往窗户那边跑，隔壁的窗户松懈的让人好笑，但这边的窗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密码锁锁死的，破窗器撞击玻璃的脆响让你愣住，你猛然意识到这竟然是组织实验室特供的夹层防弹玻璃，还没来得及再次蓄力顶上一下，就见那男人已经戴上了防弹头盔，走到房门外，对着你连开数枪，你不得不避开，暗自为自己?又因为任务简单而懒得穿防弹衣懊悔。
　　在对方对你射击时，你也拿出手枪对他开枪，但对方身上穿着的装备皆是组织所产，牢固的要命，他甚至懒洋洋抬手掸了掸防弹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毕竟你也有这样的装备，你太清楚这玩意虽然重的很，但是除了狙击枪外没有枪打的穿。
　　但你又不可能在这里掏出狙击枪，你不像君度那般有恃无恐，你的系统乃至空间在世界意志的注视下都不可能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门框在他宽阔肩背下显得格外逼仄，你盯着他战术靴卡死的门槛缝隙，男人倚着门框的姿态悠闲得像在靶场消遣，防弹头盔下传来闷闷的嗤笑，你就像是被困在玻璃瓶里的仓鼠，你引以为傲的速度被压缩成困兽的踱步，想要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接近他强行用体术将他按住，但你从来不擅长单纯地使用力量作战，之前的交手让你明白，你对他的力量并非碾压，一旦接近，你就有受伤的风险，而一旦贫血发作，你将毫无反抗之力。
　　“你也是组织的人，对我动手便是背叛。”你只得尝试恐吓对方。
　　男人一边迅速换了弹，一边嘲笑着你无力的威胁：“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只要有人查询了今天来执行任务的人，便知道你是谁了。”你趁此机会躲到了衣柜后面，只要他离开门，你就有机会趁机逃走。
　　但男人很显然知道你逃跑的能力，他一动不动地用身体堵住门：“那可真是遗憾，接取这个任务的人我正好知道是谁，他动手的时间本该在晚上。我想，到时候他也许会为你收尸的，樱桃白兰地。”
　　“是吗？我已经把对你的身份的猜测告诉了下属，如果我死了，他们只要查询最近和爱尔兰走得近的人，自然能够找出你是谁。”你兑换了电影观看权，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孩子们正在附近的一家商场里，偶遇了正在约会的冲野洋子和武田优人，并且发现了正在跟踪他们的德本裕斗，眼前的男人不可能是武田优人，莫罗也大概率另有其人，他很有可能是另一个代号成员。
　　“已经查到这一步了么？不过那又如何，他们调查需要时间，而我只需要鲨了你，再和君度同归于尽便好。”男人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将要复仇的喜悦，好像跟随计划行动直至牺牲本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