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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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图书馆内刮起一阵怪风，原本在书架上摆放整齐的书全部掉落，造成哔哩啪啦的声响。
就连牢固的书架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鬼屋里的世界是按照外面原版复刻的，仅凭一阵风当然吹不散。
随着主线的基本盘清，加上乔渊停他们不走寻常路的方法，这个世界快要崩塌了。
女校长一开始就在图书馆门口等着他们，南絮开门正巧撞见女校长回头被定在原地。
严格来说是触犯了规则。
但不知道为何女校长直接略过南絮，一瘸一拐的朝着乔渊停的方向走来。
门前的那个人类，她总能感受到似有似无的威压，甚至不敢眼神对视。
更何况对她来说，乔渊停是几次三番从手中逃离的猎物，蒋奈更是贯穿她生前死后的枷锁。
自然而然直奔主题。
“该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杀了她。”蒋奈脸上布满阴霾命令道。
乔渊停没时间细想为什么南絮会被女校长直接忽视。
女校长并没有开启游戏，那么他在这种情况下做出动作是否算得上触犯规则？
不能完全相信蒋奈的话，藤子中学本质上是属于女校长和蒋奈创造的，就算生前有再多的仇怨，双双化为厉鬼之后有什么做不成的。
杀死外来者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真理不是吗？
乔渊停握着斧头的手有些犹豫，如果是蒋奈故意引导他触犯女校长的规则，这把斧头就不应该挥出去。
伴随着女校长一步步逼近，唐棠抓紧他的衣袖：“停哥直接上吧，现在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活，没有退路了。”
越是所有人都在催促愈发凸显出古怪之处，乔渊停的眼睛犀利地盯着女校长。
不对，之前能利用木头人的规则反杀女校长是在游戏进行的前提下，那么现在并未进行游戏这条规则是不作数的。
所以光凭斧头是砍不死厉鬼的，他们只能利用其他规则来杀死女校长。
假设蒋奈说的是真话他无法对女校长动手，能够依靠规则杀人的就只剩下——铜绿怪物。
从怪物先攻击他再攻击南絮可以看出，怪物的杀人规则不止一条，且有轻重缓急之分。
一定有一条规则是可以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
让怪物无视乔渊停他们触犯的小型规则，去杀掉触犯核心规则的人。
乔渊停在脑中迅速回忆一遍从进鬼屋到现在经历的所有事情，没有人做过的事情。
核心规则很难触碰，不一定是碰到某个东西这一类型的。
危险之下快速思考，女校长再有几步便要走过来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也许他们触碰过，但没能持有，有什么线索是一直存在于身边的……
倏忽之间，乔渊停想到了一点，他立即扭头朝着蒋奈冲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蒋奈本淬毒看向女校长的眼神一愣，根本没想到乔渊停会突然转向。
乔渊停用力扯下被蒋奈挂在胸前的洋娃娃，同时抄起斧头在蒋奈身上狠狠砍下一道。
蒋奈的身体虽感受不到疼痛但还是被斧头阻了那么一下。
女校长看见乔渊停的动作突然疯魔起来嘶叫朝他奔袭。
乔渊停拿着洋娃娃一步都不停顿，成败在此一举。
他现在惹怒的不止有女校长，蒋奈视洋娃娃为宝，只怕自己已经被两只恶鬼盯上。
乔渊停快速转向跑到大门前，女校长身体僵硬慢了一步。
他将石化住的南絮放倒靠在一边的书架上，解下南絮头上的发绳，他已经能够听到门外不远处成批怪物的怪笑声。
赌对了。
洋娃娃在整个世界中扮演重要的一环，没有发挥真正的作用便一定处于规则之中。
他在厕所时有摸过洋娃娃，怪物却不是非杀他不可，那么核心规则一定是在这个程度上有所加深。
看起来核心规则是持有洋娃娃没跑了。
手中洋娃娃猩红的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乔渊停看也不看，抽出南絮的发绳，一端捆住洋娃娃的眼睛，另一端准备系在女校长身上。
被勒住眼睛的洋娃娃：……
女校长神志不清不明白乔渊停到底要干什么，但在她看见的情况下移动算触碰一半规则，无法将乔渊停石化，但能进行绞杀。
乔渊停迎上女校长的动作冲上去，双手扯住绳子套上女校长的脖子，自己则从女校长身边滑过去。
绳子勒在女校长的脖子上把她往后拖拽，乔渊停走到门口，与女校长拉近距离快速打了个死结。
随后他立刻放手，巨大的冲力导致女校长往前一踉跄，头撞在铁质的大门上轰隆一声巨响。
乔渊停后退到唐棠身边尽量远离，蒋奈阴恻恻的声音出现在耳后：“你知道不遵守规则的下场吗？”
唐棠吓得直接打了个转缩到身后，乔渊停扭头语气平淡：“你可没有规定方法。”
蒋奈从额头处开始渗血，后脖颈处喷出来的血很快浸透了他白净的校服。
好似洋娃娃是他的封印，失去了娃娃身体死时的惨状便会显露出来。
“可她现在没死。”蒋奈磨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话音刚落，怪笑声突兀响起，站在门口抓耳挠腮的女校长被铜绿怪物扑倒在地。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无数的铜绿怪物涌入，单朝着女校长一个人冲去。
女校长本就腐坏的皮肉被怪物们撕啃，黑色的液体从身体里喷涌而出，她尖锐的叫声被怪物群掩盖在其中。
“哎呀我去。”唐棠闭上眼用手捂住口鼻，面前血腥的惨状刺得他差点呕出来。
女校长被淹没没一会，南絮站起来赶紧磨蹭到乔渊停身边：“你好狠心，都不知道把我移远点，血差点喷到我袍子上。”
乔渊停：“哦。”
下次一定。
南絮也并不生气，看样子已经习惯了乔渊停的反应，嘴硬回一句：“我知道你心疼我。”
乔渊停白了他一眼，转而对着蒋奈说道：“结束了，送我们出去。”
女校长慢慢没了声息，一团黑气冲天而上，离他们较远的地方已经开始模糊数据化，原本具象化的铜绿怪物也在消失。
蒋奈盯着女校长的尸体发愣：“她死了，结束……”
可是他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长得像你的儿子，所以就要用他的命来偿还恩怨。
生前同样强大的执念让陈校长和蒋奈一并化作厉鬼，那天晚上之后学校再无一刻安宁之日。
蒋奈所有积压的情绪爆发出来，叫桃子的女学生总是爱嘲笑他与陈校长的关系，甚至在学校中带头孤立他。
好，那他就先杀了桃子，再割下小拇指，让每个人都能切身感受到他有多痛。
陈校长失去基本理智，每晚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杀人，而他不分时段逮着人看不顺眼就杀。
好像是他更可恨一些。
学校肉眼可见荒芜倒闭，老师学生哀嚎惨叫却逃不出去，他杀红了眼，曾经与他要好的朋友也没能逃脱。
学校里终于没有一个活人的时候，他开始渴望有人能帮助他解脱，可陈校长和他被永远困在学校里永不超生。
从前像乔渊停这样的探险者很多，他们之中少部分找到出口逃出去，大部分死于陈校长和怪物之手，而乔渊停是第一个成功杀死陈校长的人。
他应该要解脱了。
“对不起。”蒋奈轻声吐出三个字，身体像纸片一样软瘫在地上。
话音落下，图书馆整个场景如碎片般在眼前炸开，亮眼的白光瞬间将他们吞没，跟随着这道白光，一些零碎的片段蓦然在南絮脑中闪回。
宫廷楼阁之间，那人黑发白衣朝他伸出手：“过来。”
……
突如其来的白光太过刺眼，乔渊停蹙眉先行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时，他发觉自己身处在一望无际的白之中，仿若身处一望无际的雪原。
习惯了昏暗的环境，见到光亮会格外享受。
周围回望一圈，唐棠趴在他身边吃痛挠头，那个总爱在他身边斗嘴的红色身影消失不见。
乔渊停神情冷恹地收回目光，果然只是个NPC，也许是生魂碰巧游荡至学校，被蒋奈强留了下来吧。
“停哥，这有条路。”唐棠趴在地上半天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乔渊停顺着目光看去，不知何时他们面前出现一条碎石小路，通向纯白一片的远方。
【恭喜通关，请玩家移步奖励休息区。】
系统沙沙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活脱像个3D环绕声音响。
乔渊停不带半分犹豫，双手插着兜沿着下路径直往前。
“停哥你等等我。”唐棠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跟上去。
*
没走一会儿，前方的纯白之中逐渐显现出大楼的轮廓。
一栋孤零零的写字大楼出现在他们面前，楼层之高直冲云霄，外表黑色的玻璃在光的照射下闪着光。
根据系统所说的休息区是这里了。
在藤子中学混了一身血，他早就想找个地方洗洗一直没找到机会。
只是没想到这会天亮堂的，唐棠的胆子飞涨几个度，先他一步推门而入：“饿死我了。”
乔渊停：……
是他小觑了这祖宗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刚一走进去，发现刚刚要饿死的祖宗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乔渊停再往前走了两步到唐棠身前，写字楼前台映入眼帘。
矮小的老头拎着盏柴油灯站在他们面前。
脸上布满刀疤，咧嘴一笑嘴巴里都能溢出些许鲜血，斜跨在腰间的棉布包里爬出足有一指宽的泥鳅。
休息区，真的是用来休息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消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