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冤屈之魂 “老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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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内几目相对，男学生抱着洋娃娃歪头示好，拖着自己的身体走到三人面前停下。
他的双腿已经被砍得稀烂，长裤遮掩之下鲜血淋漓，走一步顿一下脚步虚浮。
少年眼前的碎发被风吹开，一手捏着洋娃娃举起来：“你们有人触犯了我的规则，猜猜是谁呢？”
他的声音空灵又带有磁性回荡在图书馆内，咋一听跟系统的提示音有几分相似。
唐棠快要对规则两个字ptsd了，捂住耳朵低下头不住地颤抖。
接下来少年没有动作了，静静站在原地等着乔渊停他们三个人的动作。
他手中的洋娃娃的眼睛不再是黑色纽扣，而是真正的眼珠，闪着红光盯着外来的三个人。
一般来说NPC只按规则办事没有太多属于自己的神志，但少年显然不是这样的，他会引导却不动手。
唯一的解释是他是NPC没错，可能广义上来讲属于无法亲自动手杀人的，真正的执行者是怪物和女校长。
换句话说，就算他们真的触犯了少年的规则，也只有怪物或者女校长能杀他们。
怪异的感觉从乔渊停心底油然而生，中间有很多线索都断断续续，他现在只能假设结果来倒推过程。
面前惨不忍睹的少年是离奇失踪的学生，凶手是女校长，加害者和被害者有了。
那么假设，一开始厕所里发现的纸条上写着：要把我的小拇指也割下来/我不该杀掉你。
说明写纸条的人间接或直接杀了人，并且小拇指被割了下来。
女校长死后化为厉鬼怨气极重，生前不可能害怕到需要写小纸条来请求宽恕，而且她的小拇指并没有被割下来。
所以纸条的主人乔渊停更倾向于是桃子，间接导致少年的死亡，而后被仍游荡在此的少年报复杀害，割下小拇指，不知是什么原因被强留变成灵体。
往后中学内几年命案不断应该也是少年冤魂所致。
因为在极度害怕下被杀害，桃子不愿回忆生前痛苦的情形，导致灵体记忆混乱性格疯癫。
洋娃娃是少年的所属物，这一点独立于所有线索之外，可能是他有某种怪癖，或者是洋娃娃上有某种咒术？
乔渊停百思不得其解的，洋娃娃似乎没办法和任何线索连上。
而在办公室里，女校长将少年身体上较小的部位割下来，做成展示盒放在自己办公桌上随时都能看到。
明明杀害却又并不厌弃说明不是仇杀，只有可能是爱到极致想要时刻占为己有。
女校长和少年年龄相差太大，不会是男女之情，就只剩下师生或者亲子之情……
“谢谢老师。”蒋奈把一摞作业本抱起来抵在胸前，鞠了个躬走出办公室。
“苗子不错啊陈校，不仅成绩好还有礼貌，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学生。”旁边办公桌的男老师打趣道。
“就是啊陈校，这孩子天天往办公室跑，学习比吃饭还积极。”
陈校长生得柔和，从来没摆出过校长的架子，也没有设立单独的办公室，教哪个年级便跟哪个年级的老师在一起办公。
很受学生老师喜爱。
只见她微微一笑，整理手中的教辅：“每个班都有成绩好的，调皮的学生不在少数。”
办公室一片打趣的祥和之声，没人注意陈校长的桌子上多出来几个窟窿，她面不改色地用教辅盖住：“我先下班了。”
“好的，陈校再见。”办公室里的老师异口同声说。
共事过的人都知道陈校长家庭似乎不太和睦，丈夫常年不归家，几年前初升高的儿子似乎因为抑郁症自杀了。
所以一到下班时间老师们都希望陈校长能多陪陪家庭，有什么事大家多分担一点，从不让陈校长加班。
陈校长踱步回到家里，进门后反锁大门拉上窗帘，把头发散下来嘴巴里哼着歌，拖地抹桌子擦玻璃。
没一会地板光滑如初，被血浸透的抹布被随意丢弃在洗碗池里，陈校长熟稔地拿出纱布和活性炭，将倒在地板上的男人一圈一圈裹起来。
做完之后用力把男人推到沙发底下，面目表情地走到厕所洗了个手，对镜子绾绾披着的长发，拎上包走出门，回到了学校。
她是教化学的，今天正好理综老师都没有晚自习，陈校长独自开锁走进来将包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蒋奈所在的班级门口。
高三学生刚下晚自习在教室内埋头写作业，蒋奈抬头看到门口的陈校长一愣，随机立刻抽出练习簿冲出来：“老师，我有个问题不是很明白。”
此举正合了陈校长的意，她温和笑道：“跟我来办公室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陈校长把钥匙插在门内，反锁了整间理综办公室。
走在前面的蒋奈毫无察觉，经车熟路地走到陈校长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练习簿准备再思考思考那道题。
从前陈校长都会亲自指导他做一个小时的题目，今天他还以为陈校长家里有事先走了呢。
蒋奈的思绪很快便沉溺在题目之中，陈校长踩着高跟鞋走到身后他毫无察觉。
陈校长高居临下地看了很久，眼神带有痴迷，好几次想上手抚摸蒋奈的头。
随后她低头一笑，走到另一张堆满试卷的桌子上，轻轻抬起垒成一摞的试卷，从里面掏出来一柄手臂长的黑色斧头。
斧头对她来说有些重，慢慢走回到蒋奈身后。
“老师，我觉得……”蒋奈刚好抬头把手中的卷子拿起来，想给陈校长看看。
刹那间手起血流，黑色斧头一击直接砍在蒋奈的后勃颈，顺着脊背划下来，鲜血喷涌而出皮肉翻滚。
蒋奈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便失血过多休克，陈校长把斧头丢到一边，蹲下来抚摸蒋奈的脸：“儿子，儿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等蒋奈彻底咽气，陈校长从抽屉里翻找出一柄小刀，温柔地将他的耳朵、小拇指……只要是一切能放进她桌上小窟窿里的部位，都割了下来。
放进小盒子里后陈校长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发呆，猛然惊颤：“不，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已经死了、死了。”
她吞咽着口水看着满目疮痍，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蒋奈和她死去的儿子实在太像了，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她好几次都差点看错。
可是儿子已经死了，她亲眼看着儿子坠落高楼，摔在地上血肉模糊。
陈校长对蒋奈很好，尽自己所能把一切都奖励给他，她有时候会觉得蒋奈就是儿子，又有时会被儿子的鬼魂惊得睡不着觉。
每天面对蒋奈她都会觉得是儿子在自己面前学习，可理智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儿子死时的惨状。
大概她早已疯了。
“对，从此往后，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会分开了。”陈校长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把手擦抹干净。
外面有人敲门。
哦对，已经是学生放学的时间了。
陈校长打开办公室的门，是跟蒋奈玩得好的男生，她一口回绝：“蒋奈今晚会在这多留一会，你先回去吧。”
在这所学校里没人会怀疑陈校长说的话，男生很快就离开了。
陈校长再次反锁住门回头，发现倒在地上的蒋奈尸体不翼而飞。
她快步走到行凶处，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校长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着。
摸着摸着，她僵住了。
面前的地上笼上一层阴影，只有背后有人才会被灯光投射影子。
“老师，你在找我吗？”
陈校长迟缓僵硬地转过头，蒋奈的尸体站在她面前，手上握着她割下部位的那柄小刀。
刀插进胸口。
“如果我的儿子还活着也跟你一样大了吧。”
……
对，女校长也死了，行凶的只有面前的少年，只有被杀死的人才会心怀怨念。
少年想杀死他们，因为他们破坏了他一直以来的报复。
“我们做个交易。”乔渊停脱口而出，看着眼前捏着洋娃娃的少年。
蒋奈没懂乔渊停的意思，面色发冷地看着他。
南絮及时扯住乔渊停的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不要随便跟NPC做交易，你懂意味着什么吗？”
与NPC做交易一旦没有完成，会被永远留在这个世界。
乔渊停心中有数，朝南絮点了点头，对蒋奈说道：“我们可以帮你杀了女校长，代价是你帮我们出去，从此互不干扰。”
蒋奈恨的人是女校长，可是规则让他无法杀死已经化为厉鬼的女校长。
煎熬了这么多年，这个交易对他来说一定万分吸引。
果然，听到提议后蒋奈陷入了沉思，洋娃娃重新回到他手上，不再朝他们露出红光。
“我可以让你亲眼看着她付出代价，”乔渊停穷追不舍，“让她也尝到你所受的痛苦。”
蒋奈再次歪头盯着乔渊停，同意了他的交易：“一次机会，如果你没能杀掉她，我就会杀掉你们。”
乔渊停抓住机会点点头。
他对南絮说道：“去找女校长。”
南絮没动，而是抬眼看了看蒋奈。
蒋奈瞬间感受到寒意蔓延升起，可他已经死了还有什么让他害怕？
再想看一眼时南絮已经收回了目光，揉了揉头发听话地走到前台旁边拉开大门。
刚刚应该是看错了。
蒋奈摸着自己的洋娃娃。
“我靠！”唐棠惊叫一声抬起手颤抖地指向门口。
乔渊停警觉回头，南絮如石头般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大门半开半闭之间，几缕头发飘在门边。
女校长的头探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冤屈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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