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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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勇，外号鬼狼，医科大学生，早些年就职于辛洁纪念医院，主攻心外，父母双亡，有个弟弟，但是几年前因为意外去世了。这人在医院里大闹一场提了辞职，后来加入了城西的帮派，自己开了个黑诊所，平时帮忙治治枪伤，偶尔出去暴力催债。”周强向季嘉航一一汇报，通讯器上，赫然是棒球帽的脸。
“查到和昆仑公司的联系了吗？”季嘉航假笑着挥手和唐念他们告别——这群人要去参加“家宴”，听说今天回来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姥爷志气满满，希望这老师能给帕西在毕业前找个好工作，于是全家出动，只留下帕西老爸和装病的季嘉航留守在家。
一家子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帕西一个人抱着一个巨大的灰色铝制水桶，里面盛满了刚捕捞上来的海鲜，巨大的鱿鱼腿虎虎生威，一个甩动，溅了帕西满脸水花，他面无表情，反手把脸上的水渍抹了下来。
唐念和褚少安每人各提两箱水果和蔬菜苗，同样面无表情，亦步亦趋地跟在帕西身后——这是帕西姥爷给她们准备的“伙食费”。
小镇地方小，所有人身上都有稀释了几层的血脉关系，加上帕西姥爷顽固地觉着大过节的几个“小孩”凑在一起太孤单，坚决要带上这几个拖油瓶，从家底里翻出珍藏的几箱新鲜蔬菜当做伙食费。
季嘉航先褚少安一步捂着脑门说头疼，在几个人鄙视的目光下争取到了一个留在家里的名额，被安排和帕西老爸一起去海边巡逻。
季嘉航侧了侧身子，继续听周强汇报现在收集到的线索。
“目前没有发现林勇和昆仑公司的关系，他本人只是一个普通玩家，在线时间也没多长，他弟弟反而是‘完美人生’的忠实粉丝，生前就已经把账号等级刷到了最高。”周强滑动着屏幕，看着那一连串的荣誉称号啧啧称奇，“甚至很多游戏副本都是他首次刷出来的故事情节，当年给昆仑公司写了很多建议书，参与了很多游戏细节的设计，也是一代头盔的内部体验人员。”
“他是因为什么意外去世的？”季嘉航紧皱眉头。
帕西老爸递给季嘉航几张地图，示意他跟上。季嘉航一心二用，周强的声音继续从通讯器里传来，“猝死，当年怀疑是克利库公司水污染导致的神经损伤，林勇在外工作，是被邻居发现的，送到的辛洁纪念医院已经晚了，克利库公司担心尸检真查出来什么问题，塞了钱，让邻居瞒着林勇签字提前火化了。”
“林勇这些年一直再找弟弟猝死的真相，可惜那片居民大多都拿了钱闭嘴，林勇还闹过好一阵。”
季嘉航看地图的手一顿，目光锐利了起来，“通过筛选的都是老玩家了，游戏ID基本上都在第三代体验游戏之前，地区ID也都很集中。他在黑市上说红蓝两个军队对抗，需要特殊职业的玩家才能被入选估计是个幌子。”
“还有，这个游戏副本是林勇他弟参与制作的。”周强补充。
季嘉航瞳孔猛地一缩。
“林勇他弟是军事迷，早期‘完美人生’主要选用历史事件还有名人传记作为游戏主要副本，林勇弟弟作为骨灰级玩家被邀请游戏内测体验，参与了游戏的故事线设计，就是这个。”对面周强的资料翻得哗哗作响。
“能查到林勇他弟主要设计了游戏的哪一个部分吗？比如彩蛋？玩家找到某个武器或者救了什么人？”
“目前什么都查不到，当年所有参与设计游戏副本的玩家全部签署了保密协议，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故事情节。不过……”周强顿了顿，“在林勇弟弟去世后，林开在‘完美人生’官方账号上曾经留言，说‘祝愿每个玩家都能成为自己的英雄’，不知道和藏在游戏中的线索有没有关系。”
季嘉航点头，“好，辛苦了，干得不错。”
家宴那边已经开始了推杯换盏，帕西老爸看着家族合影直乐，举着给季嘉航看，在放大不知道多少倍的角落里，季嘉航看到了帕西一家子，唐念跟着周围的人举着酒杯，茫然地看着镜头，帕西双手环胸，一副死小孩儿别扭地表情，在整齐的合影中格外扎眼。
周强顿了顿，说出自己发现的线索“林勇这次召集的玩家，筛选条件并不是职业，而是居住地点和时间，所有被告知进入游戏的玩家都是和他当年一起住在城西的居民。所以……”
防空警报的轰鸣声响了起来，可是想象中的防护并没有被激活，“他并不关心林开的线索到底在哪里，他只是为了挑起战争罢了。”季嘉航帮周强补完最后一句话，仰头，轰炸机几乎从他的头顶略过。
唐念三人对此一无所知，觉着自己不知不觉中好像进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战场上。先是这一大家子人，骑着三轮车突突到人家家门口，却被告知院子里刚给家里的机器人铺了金贵的全屋磁悬浮，三轮车会压坏，只能停在3公里以外的停车场，然后徒步过来。
等他们一大家子人提着大箱小箱进门的时候，门口横着一辆炫酷的重型商务车碾在新铺的地板上，东道主忙着站在车主旁边寒暄，向帕西一家子昂昂下巴当做打招呼。他们一群人跟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归置带来的礼品，放章鱼的水桶被归置在电热器旁边，章鱼在水桶外探着腿儿，像是翻涌的海面。
“叫小叔叔，很厉害的神经科医生。”帕西姥爷指了指豪车司机，男人挺着肚子，拍了拍帕西肩膀说了几句客套话。
“叫婶婶。”帕西姥爷指了指东道主，女人翘着腿，摆摆手让人甭客气，推着自家小孩儿往前，扭身安排豪车车主带来的几个学生。
好不容易挨到落座，一大桌子挤得满满当当，帕西一家的位置换了又换，终于找到角落里的几张椅子，一家人挤得歪歪扭扭，帕西脸色又黑了一层。
东道主婶子拿着筷子挨个夹了一筷子蒲公英，“来来来，尝尝这个，刚送过来的蒲公英，这玩意儿清热解毒，新鲜着呢，我儿子最近研究什么伤寒……伤寒杂病论，哎呦，老师都说有天赋！”
褚少安眼睛一亮，老远就端着碗准备接，结果人筷子一收，只把盘子客气地往这推，让他们自己随意。褚少安脸皮厚惯了，拿着筷子给自己人挨个夹了个遍，咂巴着嘴吃得喷香，提着筷子在餐桌上风卷残云。
婶婶咬咬牙。
“这是我儿子去山里挖的车前草，就学了几个月，现在这些草药啥的都能认识个七七八八了，可惜咱们这老家地方小，不然多点经验肯定比现在有出息！多和你叔叔学！”婶婶拧了拧就顾着埋头苦吃大闸蟹的自家儿子粗壮的大腿，继续卖力推销。
“好东西好东西！”褚少安开心地大嚼特嚼，“诶，老叔你是辛洁纪念医院的？”褚少安点了点男人胸前的院标，“神经学？”
男人笑笑，“已经干了二十年啦。”
“你们脑机接口很出名啦，从报纸上读到的，现在有在尝试用非入侵的方式吗？”
男人眼睛一亮，“呦，小姑娘懂很多呀！我们是有项目再做啦，估计明年就能有突破啦。”
褚少安点点头，没说他们项目卡死，最后宣布破产，直到她师傅重新组队才有了突破性进展的事儿。褚少安眯着眼睛仔细看看这个中年男人，没什么印象，大约就是个小小的数据研究员吧。
她仰头陪着人笑，筷子却不停。
“上菜啦，上菜啦~”清亮的童音响起，是婶婶家的小机器人，也就小腿高，肚囊里盛放着刚刚蒸熟的大螃蟹。
“家里新买的家务机器人，真是省了我们不少事儿，不过和那些更先进的机器人就差远啦。”婶婶神色有些得意。
小机器人就停在帕西姥爷旁边，老头子没见过这种新型玩意儿，想帮忙传菜又找不到打开储物舱的开关，只能尴尬地来回摸着机器人光滑的机身，试图找到按钮。
唐念用力拍了下机器人的脑袋，储物舱应声打开，“还行，就是有些太笨重了，而且需要全屋改造造价也高，这样的成本就买这么一个机器人吗？”唐念诚恳评价，她家里的机器人各式各样，根本对价格没有概念，林开天天拜托她挑毛病，这评价完全是发自内心，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拿着盐巴往人的伤口上抹。
褚少安帮忙把螃蟹端出来被烫得龇牙咧嘴，先给自己挑了一只最大的。
“小同学胃口挺好的呀。”婶婶冷冷地问，一盘子蒲公英转了一圈就剩了一个底儿，自家机器人还对着褚少安一遍一遍说着“用餐愉快”。
她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唐念，这人缩在凳子上神情萎靡，但是什么都要点评两句，像极了领导来视察工作。
帕西姥爷硬着头皮要给“鼎鼎有名”的医生敬酒，憋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能捏着帕西的肩膀，冲着中年男人干杯，“都在酒里。”
没人顾得上帕西，大闸蟹的热气蒸腾的热气熏红了帕西的脸，他的眼睛闭了又睁，像是在忍耐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