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我‘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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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琮聿还有工作没处理完，洗完澡后，他携一身凉意进了书房。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还有不少未接来电，宋酌他们几个轮番打来的电话。
宋酌：【老季，你到底回国没啊，吱一声啊？】
季琮聿捡重要的消息回复：【嗯，回来了。】
消息刚发出去，宋酌的电话炸进来，还开了外放音，“季哥，还真回来了啊，我们几个都在云上，过来玩会儿？”
季琮聿拒绝：“不来。”
梁景勖嚷嚷道：“表哥，别这么无情好不好，明天周末你又不上班。我好不容易从我妈的魔爪中逃出来，给个面子啊？”
季琮聿简单三个字：“陪老婆。”
“......”几人。
蒋丞笑着调侃道：“看吧，说你们不懂事，还不承认。人家季总刚回国，哪来闲工夫跟我们这些粗老爷们儿聚啊，人家要抱着老婆热炕头，没个几天几夜出不来。”
“哎——结婚后的男人就是没自由啊，哪像我们这几条单身狗啊，自由自在。”周澈酸溜溜地打趣。
“早点结婚有好处。”季琮聿薄唇掀起一丝淡笑。
周澈吐槽：“老季，人夫感要不要这么强？”没眼看了！
蒋丞笑道，“老季，秦大小姐的热搜是你撤的吧？你速度够快啊，热搜我们还没看清楚就没了。”
“不是还有没撤的吗？你们可以投流。”季琮聿一本正经。
“......”听听这是什么话，非但不阻止她老婆那些挂满的热搜，还让他们给他老婆投流量！？天理何在？
宋酌乐开了花：“我就说秦甜甜的头条绝对是老季回来撤的，愿赌服输，来来来，五毛钱的辣条，输了的人赶紧去买。”
“这个称呼，你最好不要被我老婆听见。”季琮聿面色沉下。
宋酌故意笑道，“季哥，是秦甜甜不愿意？还是你不乐意我喊啊？”小时候，他喊‘秦甜甜’季琮聿就没少摆脸色给他看。秦甜甜是秦京窈小时候的名字，后来秦京窈长大了些，怎么都不乐意叫这个名字，非要秦老爷子带她去改名，秦老爷子不带她去，她就饿着，拗不过就去改了，秦京窈三个字还是她自己在大人们取的众多名字中选出来的。宋酌从小在沪城长大，跟秦京窈熟，知道这个名字。
“都有。”季琮聿。
“！”宋酌没见过这么不要脸且大方承认的人！
故意多提了几声‘秦甜甜’。
季琮聿倒也不气，只是淡声说，“宋老前不久还询问我，沪城的林家怎么样，你说我该怎么回复？”
“季哥，我错了。”宋酌一秒认怂。他才不想被联姻，尤其是对方还是林婳，他要是把那‘母夜叉’娶回家，这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梁景勖看热闹不嫌事大，“表哥，赶紧来云上揍他，他贱得要死。”直到被宋酌的臂弯勒住脖子，两人闹了一阵才消停。
梁景勖揉了揉脖子，又绕回热搜，“表哥，你撤热搜的时候，看没看另外几条夸表嫂的词条，都在说表嫂恃美行凶。”
“确实漂亮。”季琮聿对秦京窈从不吝啬地夸奖，从小到大他没见过比他老婆还漂亮的女孩。
嚯——
集体起哄。
周澈咬牙切齿，“陈述办事果然不靠谱，换作是我，绝对撤得干干净净。”免得给某人机会在这里嘚瑟。
“夸我老婆的为什么要撤掉？”季琮聿不掩饰。
太不要脸了！
听不下去了。
宋酌啧啧啧了几声：“你们听听，我没说错吧，季琮聿他骨子里就是个肤浅的人，他娶人家秦大小姐就是看上了她的美貌。”
蒋丞不忍吐槽：“岂止是美貌，魂早年就丢秦家了。不然，某人当初听说秦家资金链遇到麻烦，不管不顾地丢下国外生意，飞回来，连轴几天没休息，巴巴地去沪城求娶大小姐。”
梁景勖故意道：“哎呀，指不定我表哥是一番好心，热心肠呢。”
周澈噗哧笑道：“那么多面临破产的企业，也没见他好心好意的热心肠？”
面对一众好友一唱一和的调侃、揶揄，季琮聿并没反驳，还挺乐意听。
蒋丞敛了敛笑，问道，“老季，你想没想过万一你求娶失败，秦大小姐不乐意嫁给你，秦家你还帮不帮？”
“帮。”毋庸置疑。以秦家的事提出求娶她，是他的卑劣行径，他并没有十全把握，成功他之幸，不成功命也。并不代表他会因此把她跟她的家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从没想过要让她落入难堪的境界，他的大小姐，生来就该是悬挂万里高空、光芒万丈的明月，怎舍得让她降落。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挑挑眉。
明白了，老季栽得彻底。
周澈继续调侃：“老季，你对你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还真想过求娶失败啊？”
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所幸最终他如愿以偿。
周澈转头又调侃蒋丞，“老蒋，你当初要有老季这个魄力，不至于女儿三岁了，还不知道生母是谁。”
“......”蒋丞面色沉了许多，灌了半杯酒，情绪没什么波动，“生母是谁有什么关系，种是我的就行了。”他没结婚的打算，有个孩子正好堵家里老爷子的嘴。
随后蒋丞收了收眼底的情绪，笑着问季琮聿，“老季，我还挺好奇的，当初你是怎么让秦大小姐答应嫁给你的？”秦家是沪城的老豪门，不是那种卖女儿求荣的家庭，秦京窈不愿意，他们不会强求，就算秦家生意失利，风光不似从前。秦家照样有能为她搂底，秦京窈的生活质量并不会有多大改变。
秦家不是没有选择，秦京窈选择太多。
比如，秦京窈那个关系好到，可以谈婚论嫁的竹马。
*
季琮聿向来自律，生活跟工作都有条有序，早上六点半准点起床，工作日跑步一小时，再用早餐，上班。
今早他先跑步一小时，后又在健身房健身一个半小时。
九点半，他在健身房的浴室里，冲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后才回到前院。
经过客厅，蜷着身子趴在沙发上睡觉的娇娇，听到动静，抬了抬她高贵的头颅，瞧了眼季琮聿，垂下眼皮，枕着爪子继续睡觉。
懒洋洋，跟她主人如出一辙。
管家迎上去，毕恭毕敬：“先生，早饭备好了，您请。”
季琮聿去到餐厅，餐桌上只摆放了他一人的餐具，“太太还没起床？”
管家不了解季琮聿的脾性，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思忖片刻，“太太，兴许是昨晚参加晚宴累了。”
太太一般睡够了，会自己下楼，事先告诉过他们，她有严重起床气，谁都不会上楼打扰。
这些话，他没法说明，他目前还不清楚先生跟太太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万一说错话，夫妻俩关系更远了，他就成罪人了。
季琮聿没再说什么，他最了解她的脾气，不睡够，谁都叫不醒。
他有些后悔，从健身房出来太早，应该再继续锻炼一小时。
昨晚以为能跟她一起吃顿晚餐，没能成。
想跟她一起吃顿早餐，看样子又没机会了。
早餐在他口中变得索然无味。
院子里那些泛白的新婚装饰品和飘带却很醒目。
季琮聿瞧着不舒服，眉头紧蹙，淡声开口：“院子里那些装饰安排人拆了吧。”
*
秦京窈其实早醒了，她来京北快三个月，除了新婚一、二天，这两个多月她没失过眠，昨晚却失眠了。
准确来说不是失眠，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整夜。
导致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全身湿透，几缕发丝黏在还发着烫的脸颊，胸口起伏不定，恼羞不已。
居然会做这种荒唐的梦！
梦见她跟季琮聿——
秦京窈木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躺在床上好一阵，进浴室洗澡。
一想到昨晚季琮聿用过她的浴室，雾中朦胧的精悍体魄自动出现在她脑中。
秦京窈晃了晃脑袋，滚滚滚出去！她要疯了！
势必要把不健康的东西，从她脑子里冲出去，她把整个浴室上上下下冲洗了十几遍，更虚脱了。
拿了手机在姐妹群发了一条消息。
【姐妹，我饿了。】她竟然开始想男人的肉、体了，对方还是季琮聿，要疯了！
【？？？】
【？？？】
林婳懂得不能再懂：【小熊拥抱GIF.可怜的窈窈宝贝，回沪城吃，姐妹掩护你。】
其他好友：【？？？】什么饭还需要专门跑沪城吃，京北没吃的？
秦京窈洗了澡，画了个精致的妆，掩盖脸上不正常的气色和潮红，在楼梯口就听见季琮聿要找人拆院子里的装饰。
“谁都不准动。”
身着精致睡衣的秦京窈从楼上下来，她开口的声音带着江南独特的吴侬软语，其中又不乏傲娇。
太太发话了，管家和几个正准备按照男主人的意思去拆除装饰品的佣人，哪还敢有所行动呀。
但两边都是主人家，都不能得罪啊。
很难办。
管家眼尖，一眼瞧出秦京窈的状态不对劲，关心道：“太太，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需要让家庭医生过来瞧瞧吗？”
季琮聿听闻，目光落在秦京窈的脸颊上，仔细打量。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碰，原本就有点心虚的秦京窈，梗着脖颈，若无其事，“我没事，昨晚没休息好而已，晚点再补个觉就没事了。”
娇娇见到主人，没先前的半点高冷，从沙发上下来，欢快地奔向秦京窈，在她腿上蹭了蹭。
秦京窈抱起娇娇，慢悠悠地走去餐厅，步子显得有些虚浮。
季琮聿见状，伸手扶她，还没碰她纤细的腰，秦京窈一个灵动又快速的旋身，巧妙躲开季琮聿的触碰，留他一个高傲的倩影和浅浅的香气。
季琮聿淡笑地收回手，倒不显尴尬。
秦京窈落座后，手肘搭在桌面，单手懒懒托着腮，她的手腕极细，手腕上那只上乘的羊脂玉镯，松松地环在她皓白的腕间，稍稍一动，柔和的光荡漾着，眼尾微微上挑，“季总，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跟我这个主人家先商量？”
季琮聿凝视着他美丽的妻子，哪怕是一套真丝睡裙在她身上都极美，他唇角挂着少许薄笑，眼神温和。
秦京窈搞不懂这男人在笑什么，还用带笑的深邃眸子盯着她看，很不自在。
她不悦地抬了抬精致的下巴，直视他，然后瞪他，语调却慵懒，“季总，很有意见？”
他一句话没说，怎么还成了有意见？
季琮聿喉结微动，不动声色挤出两字：“随你。”
厨房的阿姨见秦京窈入座，动作利落地将为她准备的早餐端上餐桌。
季琮聿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手边，嗓音温和地开口，“装饰品泛白了，挂在院中有碍观感。还有，你不害怕？”在他的印象中，她以前最怕这些东西了，晚上出门一会命令他在前面，一会儿让他跟后面，有点风吹草动，尤其是晚上看见挂在树上的不明布条，躲在他背后还能被吓得不轻，偏偏又贪玩，“你要喜欢，我让人重新布置新的。”
秦京窈纤柔的手指摆弄着精致的勺子，轻轻地搅着小米粥，眼神虚虚的，开口的音调上扬着，“不怕啊，挺有纪念意义的，纪念季总新婚当晚丢下新婚妻子，奔赴国外私会小情人？”
秦京窈不慢不紧一句话，屋内包括管家在内的佣人垂着头，个个大气不敢喘，身体紧绷。
“......”纵使季琮聿对这张叭叭厉害的小嘴，早已习以为常，也抵不住：“季太太不去新闻社工作，可惜了这么好的文采。”季琮聿淡笑，他的余光扫了眼管家。
管家悄悄地冲几位佣人摆了摆手，火速离开，这话题不是他们能听的。
一瞬，屋里只剩下他俩。
还有一只窝在她怀里的狐狸。
秦京窈舀了一小勺小米粥递进嘴中，幽幽道：“也不是不行，季总有适合的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知道的，我吃不了一丁点苦，季总别忘多给我配几个工作助理。”
“......”季琮聿无奈，起身绕过餐桌，拉开秦京窈身边的餐椅，坐下，神色严肃，看向她说，“季太太，我有必要为我自己澄清，那晚我为什么会离开云阙。”
秦京窈极好看的眸子闪过一丝心虚，嘴上不输一个字，“我又没让季总连夜跑路。”
“......”
季琮聿扶额，什么叫连夜跑路？
分明他是被赶出去的那个，喊他滚的是她，委屈的也是她。
季琮聿无奈笑：“季太太，还记得我们婚前度蜜月是怎么商量的？”
秦京窈眸光飘忽不定，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娇娇的毛发，撇开头，不看他，傲娇得像只小孔雀，俨然一副什么都不清楚，别问我的状态。
季琮聿笑着把蜜月安排复述一遍，“我们商量新婚第二天，一起出国。我先处理手上的工作，你陪我在马来待一个礼拜，后续我们去马尔代夫海上浮潜，瑞士滑雪，圣托里尼看日落，再去挪威看极光。”
当时秦家事出突然，季琮聿接到消息，立即回国。
他们婚礼办得突然，工作上许多重要行程很早便安排好，没办法更改。
婚前他找她商量，新婚第二天，跟他一起出国，他先处理工作，然后去度蜜月，计划了两个月的旅游行程。
她并没有反对。
季琮聿了解她，不反对就是答应。
新婚夜，他没能克制住。
之后，她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连同陈述都拉黑了，陌生电话还一律不接。
“有这回事吗？”
她不清楚，不记得，不知道。
秦京窈否认三联。
秦京窈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投来的笑意，他在笑话她！有什么好笑的，她说没有就没有！况且本来错就不在她，好不好，愤愤道：“就算是我让你离开的。我让你走，你就走吗？你不该留下来陪你的新婚妻子？”虽说这句话她有点亏心，她知道那晚季琮聿在云阙外等了她几个小时，她没错。都是他的错，谁让他那晚那样欺负她！
“还有，你别忘了，是你出尔反尔。不守信用。”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不会碰她，会给她留后路，将来她不乐意随时可以抽身。还故意诱惑她，让她跟他一起犯错！
季琮聿笑容一点点消失在俊容上，神色严肃起来，沉眸凝视着她，郑重且诚恳：“抱歉，那晚是我失了分寸。我错了。”新婚那晚发生的事，他不后悔，她是他的妻子，是共度一生的爱人，他想得到她，也必须得到。要怪，只怪自己太鲁莽，弄伤了她，还弄哭了她。
秦京窈一点不想提那晚的事：“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既往不咎。”
季琮聿笑问，“那甜甜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季琮聿谁让你喊我这个名字的！”大小姐瞬间炸毛。
季琮聿立即认错：“抱歉，我错了。”
认错的速度过于快，秦京窈还没能适应。
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不管她说什么，他会照做，就算她冲他发脾气，不给他好脸色，他都面无表情，像个被设定好的机器人。
无趣得要命。
现在怎么认错这么快？
还跟她讲了这么多话？
看在他认错快，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她大小姐有大量，坚决不原谅。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秦京窈垂眸，搅着小米粥。
季琮聿清冷的面上几分宠溺，“好。我不值得原谅。”
“知道就好。”秦京窈叉了半个小番茄放嘴里，酸甜的果汁在舌尖蔓延开，很满足，她又叉了一小半在嘴中。
季琮聿见她喜欢，把不远处的一小碟，盛放着小番茄的果盘，推去她伸手可触的地方。
片刻之后，季琮聿缓缓开口，“那晚我在留床头的药膏，你——有没有看见？”低沉的嗓音压得很低，似乎斟酌了很久。
“！！！”他还敢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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