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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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加班就没吃饭，一晚上小短腿跑这么多路，两猫默契的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疯狂卷入猫粮。
曲清一边吃一边考虑离开的事，但是外面这么黑这么冷……但是让他开口说留下，他张不开嘴。
“今晚在这休息吧。”
房主喵把散落的猫粮都吃完了，端坐在一旁，开口之后还附赠一句：“你别为了跟我置气说拒绝的话，你现在是只猫不是个一米八的男性，随便一个深夜变态都能要了你的命。”
“我说真的……”
“那就打扰了。”
曲清后悔地闭上嘴，早知道让蒋尚峰再多说几句自己再勉为其难的，回答得有点太快了。
这么快就得到肯定，蒋尚峰好像也不太适应，小声说了句“我去收拾收拾床铺”就走了。
这是曲清第一次在别人家留宿。
他吃饱后进了洗漱间，不久后洗漱间就传来抽马桶的声音，然后是洗手台的声音，就算是做猫，他也要做讲卫生的好猫猫。
只是镜子里的画面太陌生了，黑白黄的斑块随机拼接，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后知后觉自己连灯都都没打开，竟然能看得如此清晰。
“曲清，你要洗澡吗，怎么进去这么久？”
“嗯。”曲清回过神来应声。
“我给你拿毛巾。”蒋尚峰的声音变得远了些。
曲清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把洗手台当浴缸，洗完后在毛巾上疯狂打滚，然后用牙齿咬着毛巾裹住自己。
还是在蒋尚峰家里。
但无论怎么折腾，身上还是有好多水，最后还是蒋尚峰说有吹风机，这才结束了滑稽的擦毛。
蒋尚峰打开洗手间的柜子，但是吹风机对猫咪的体格来说还是太重了，于是两只猫合力衔上台面，在即将成功之时蒋尚峰噗通一声踩到线磕了跟头。
曲清直接一个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嘴里的线一松，吹风机掉回了柜子里。
成年人不该如此取笑人，但某人摔得四脚抬了三脚，还是太过滑稽了点。
“早期人类变猫猫驯服四肢珍贵影像。”蒋尚峰无辜地爬了起来，继续咬住吹风机的线。
曲清脑子里都能想象得出如果蒋尚峰现在是人的话嘴角肯定是无奈地，肩膀是耸动的。
他有点嫌弃之前沾过口水的地方，于是往前走了走重新咬住线，两猫一起用力，终于把吹风机扯了出来。
插上电源后，暖暖的风终于打在了湿漉漉黏成块的猫毛上，另淋了一晚上雨的身体终于找回了一丝温暖，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你先吹着，我也洗下。”
蒋尚峰说着就跳下了水池，曲清本想回避的，但猫又没有衣服，而且高中时候大澡堂他又不是没看过。
那时候的蒋尚峰其实和现在差不多高，就是瘦点，比现在黑一些……
再往下想，曲猫猫感觉自己鼻子痒，然后爪子一碰，是血。
救命，他也不是故意看故意想的，就是人总会比较的，而且蒋尚峰身边的人也总拿某些事起哄！
“哪里的血腥味？”
蒋猫猫灵敏地嗅动着鼻子，吓得曲猫猫差点一爪子按到鼻血上。
“猫比较怕热，是鼻血。”曲清找了个凑合点的理由。
“没事吧？”
“没事。”
曲清转过身去，赶紧找了张抽纸擦干净。
洗手台里的水越存越多，蒋猫猫已经开始在里面划动四肢如同游泳。
曲清看了一眼，这位情商堪忧的人恐怕一点也不担心现在的境遇。
“你就是想太多了，变成猫也没什么不好的。”蒋尚峰忽然开口。
“嗯？”
“起码明天也不用想下雨要不要早起赶早高峰，不用想工作上的难题，不用想不合拍的领导和同事，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呗。”蒋尚峰解释道。
“我没你想的那么钻牛角尖。”某个两个小时前非得去医院完成工作的人说起话来有些没底气。
“我是说你流鼻血，是心思重火气旺。”
“……”曲清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去：“呵呵。”
蒋尚峰家两室两厅一书房，用下巴都能想得出来客房是蒋尚峰他爸住过的地方，曲清倒不是顾虑这个，只是怕破了蒋尚峰心中的念想，于是先提出：“我在你书房睡一觉就好。”
“瞧上书房了就直说，我早就料想到你会喜欢这。”蒋猫猫昂着身板努力给曲猫猫按开书房的灯，顺便还打开加湿器和墙角的电熏香。
“还行。”曲清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进来。
蒋尚峰指着书房沙发上的围巾说：“围巾是新的，你姑且当个被子。”
所以说蒋尚峰会做人呢，研究中心的领导一个个的都喜欢他的会来事。
不过曲清确实挺满意这里的。
小出租房地方有限，不过曲清一样整了个书桌，只不过是网上那种百元学生桌，凳子是家具店淘的，也就几百元，肯定比不上蒋尚峰这么挥霍。
花了钱装修出来的房子真是不错啊，好歹他不是真的死了，不然挣那么多钱没花出去得多亏。
曲清跳上沙发，慢慢趴下来：“帮忙关下灯，谢谢。”
“嗯，晚安。”蒋尚峰点头。
蒋尚峰确实有点不一样了，有点特别好说话，这个家是不是有某种让人心境平和的魔法？
房间是一下子陷入黑暗的，而视觉是在几个呼吸后恢复的。
曲清有些睡不着，闭上眼又睁开，睁开又闭上，书桌旁边蒋尚峰的博士毕业照他都看腻了。
他和蒋尚峰都是推免的硕士，后来硕博连读，省优秀毕业生有他俩的名字、校优秀毕业论文有他俩的名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蒋尚峰比他多了个研究生的国奖。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高中的时候蒋尚峰抢了他的班长。
曲清因为高中不是核心班委，于是上大学的时候没有当上核心班委，于是研究生期间又没当上，结果人家评选的时候不止看绩点和科研，还要看你的使命与担当……呵呵，曲清那个恨啊。
说起照片来，曲清家里有张他和蒋尚峰的照片。他们俩当时被喊回毕业的高中做演讲，他爸妈在台下看，还拍了照片，然后非要塞进家里的相册。
曲清很抗拒有蒋尚峰的同框，但又不想让父母觉得自己是气量小的人，遂没说什么，然后改天就翻出照片来在照片的后面写了串英文。
forever hated opponent。
虽然有蒋尚峰气味的房间有些令人不适，但白噪音是最好的催眠剂，曲清在回忆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曲清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他，睁眼看见的是毛茸茸的爪子，让他有点懵。
动动右手，爪子也动了动，想起来了，他现在是只猫。
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得了精神病，他现在是一只猫。
一束阳光照进来，洒在书桌旁边的仙人掌和吊篮上，这景色让曲清渐渐地安定下来。
曲清跳下沙发，跳上桌子，然后试着用爪子打开窗户，好在蒋尚峰没有锁上，他轻松办到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书桌上自己和蒋尚峰的合照，那张他有同款且写有“forever hated opponent”的照片。
蒋尚峰不仅留着照片还摆出来了？
曲清看了眼桌上的其他照片，基本上都是单人的，唯独这张有点突兀。
要是别人看到了不会觉得他们俩关系很好吧……曲清想了想后叼着相框放到了书架上。
“睡得还好吗？”大概是听到声音了，蒋尚峰从门缝里探进脑袋来。
曲清从书柜上跳到老板椅上，然后平稳落到地面上，回道：“我睡眠质量一直不错。”
这一点可比蒋尚峰强，曲清读博时候在校医院见过蒋尚峰，看到他在取药，回去后查了查药物的名称，是治疗失眠和神经衰弱的。
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拿来跟蒋尚峰比一比，运动天赋这块他的确比不过蒋尚峰，但是睡眠质量也是身体素质的一部分。
蒋尚峰没有听出他话音里的挤兑，有些神采飞扬地抖着毛：“以前有段子说醒来睡在一百平米的大床上，我昨晚终于知道是什么感受了，感觉能在上面翻几十个跟斗掉不下去。”
“那你床挺大的。”曲清下意识说道。
“两米乘两米二的，双人床。”
双人床，有人陪你睡吗？曲清耸了耸肩。
蒋尚峰无论是上学时候还是工作的时候一直都是风云人物，不少女生青睐于他，但是大概这人实在精神有问题，从没听说他与谁真正交往的消息。
早饭是猫罐头配猫粮，蒋尚峰打开了电视，然后找了个猫咪纪录片，两个人边吃饭边学习。
“75寸的高清电视落在眼中像是慢放且卡顿的老旧的黑白电视一样。”蒋尚峰调侃道。
昨晚还没有感觉，曲清也是才发现，原来不仅是听觉和嗅觉变好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没有那么亮丽且慢了好多桢的世界。
曲清摸到遥控器，按了几下：“那就倍速看。”
到了十点多，曲清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借住下去就不礼貌了，结果天公不作美，阴沉着的天又下起雨来。
和讨厌的人关在一起，真的是度日如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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