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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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蒋猫猫身先士卒，瞅准了侧边用以运输医疗垃圾的侧门。
曲猫猫不想跟着选一样的路，不过聪明人不把别扭劲用在这种事情上，有最优解当然不会绕弯子。就跟他们选大学那会一样，不会因为厌恶这个人而放弃名校。
两猫猫着腰小心穿过一大片紧急包扎和发热输液区，忍住想打喷嚏的念头从急诊室的东边穿到西边，直奔急救室。
他们小心沿着灯光暗的地方走，曲清忽然看到有人抱着东西去了一旁的办公室，里面有自己大到塞不进密封袋的电脑包。
“蒋尚峰，我东西在那边。”曲清抬爪指了指半掩的门。
话音刚落，一个保安过来，六眼相对。
“哪来的猫！”
两猫没有任何商量，撒腿就跑。
往前冲，往右拐……碰到个护士！躲开继续拐进一个走道，脚底有点打滑，一个坚强男子自己推着轮椅从CT室出来，人和猫都有点愣住了。
保安大叔显然很害怕自己的工作丢了，打开腰间的传呼器，让同事在缴费平台那里拦好猫。
情急之下，两只猫瞅准厕所的门冲了进去，又是一股足以掀翻天灵盖的味道。
“猫在里面？”门外是搜寻的声音。
“嗯，两只都在。”
曲清觉得厕所超恶心，但还是跟着蒋猫猫跳上厕所窗台，很遗憾厕所被锁了，凭借小猫的力量很难打开。
“出门左转再左转就是刚才的办公室。”蒋猫猫放弃了尝试开窗，“我来支开他们，事成之后急救车车底见。”
蒋尚峰说话太快了，曲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事成之后还要见，但门外的人已经听到了一连串喵喵后冲了进来。
于是一道黑白闪电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而手电筒没有照到的地方，还有一只猫。
“鲁莽！独断专裁！他身边的人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曲清边在心里骂边谨慎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找到了半掩着门的办公室，打量一番后确定没人后钻了进去。
他连咬带拽地把笔记本打开，但反复按了几次开关键都开不了机。
退而求其次，曲清开始尝试打开装着U盘的密封袋，实在不行就先用这里医生的电脑上传下。
“叫小珍和小刘回来加班，今晚人手不足。”
听到门外声音后曲清立马衔着密封袋跳下桌子。
这里办公的医生一定是个很不条例的人，桌子下面有半只拖鞋还有快腐烂的苹果，分家的笔帽和笔身，干脆面的袋子，还有好几粒石榴籽。
曲清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等待又等待，结果这医生翘着二郎腿开始刷手机。
不是缺人手吗，他怎么不去顶上！
时间不等人，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不知道蒋尚峰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等他。
当机立断，他用最快速度扯开密封袋，取出U盘。
“嗯？”懒散医生听见声音后低下查看桌底。
曲清把U盘放到干脆面袋子里，然后一口咬了起来。
“什么东西。”
医生打开了手电筒，然后看见猫叼着什么东西窜了出来，吓得他赶紧站起身。
往外跑的一路也是场追逐战，一回生二回熟，曲清甩开保安和惊呼的人群，冲出急诊大楼的门，一头扎进大雨里。
“喵喵！”蒋尚峰！
“喵喵？”人呢？
曲清嘴里咬着东西，绕着救护车开始喵，不过他不是很担心蒋尚峰的情况，所谓祸害遗千年，蒋尚峰这种人会逢凶化吉的。
毋庸置疑，这是一种美好祝愿。
“曲清？”
蒋尚峰蹲在花坛边，朝曲清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曲清的错觉，他觉得蒋尚峰有些无精打采，完全没有之前戏耍保安的狡黠身姿。
曲清把嘴里的东西妥善放在没有积水的灌木边上，放松了下咬肌。
“不是说常年健身吗，怎么累成这样？”曲清把蒋尚峰这怏怏的模样归咎于追逐战的消耗。
蒋尚峰看了眼曲清放下的东西：“就那几个大爷？我轻而易举就甩掉了，估计是去了趟太平间冻到了。”
“太平……你怎么跑里面去了！”
蒋尚峰抖了抖身上的毛，语气轻松了一些：“骗你的，本来今天就有些不舒服，可能转移到猫身上了。”
那还不是体质不好。曲清在心里腹诽着，但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今晚他欠蒋尚峰的人情已经不知道用什么礼可以偿还了。
“这什么？”蒋尚峰再次看向干脆面的袋子。
“U盘，我电脑坏了，医院里的电脑也不能用。”
“好办。”蒋尚峰起了身。
“你有办法？”曲清挑眉问道。
“我家离这很近。”
蒋尚峰的回复颇有点骄傲，曲清心道骄傲个什么，钱攥在手里才叫钱！但转眼一想自己还在租房子，确实矮了一截。
而且猫没法拿钥匙开门，他就算回自己家也无济于事。
“去吗？”
时间紧迫，曲清点了头。
好在雨没有变大，蒋尚峰领着曲清进了自家小区，一路上两人安安静静的。
一是因为嘴里叼着东西，二是……曲清觉得只有关系好才会去家里造访，他和蒋尚峰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的交情。
等电梯到站，蒋尚峰才说了第一句话：“没想到你第一次来是在这种情形下。”
那该是什么情形？上门约架？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在曲清眼里已经碎地七零八落了，但是蒋尚峰好像没什么自觉，还有时候想要弥补修补一下，所以他搬新居的时候也给曲清发了邀请，但收到的当然是礼貌的回绝。
不过曲清还是拿着放大镜看了蒋尚峰乔迁新居的朋友圈，黑白灰的性冷淡风，和蒋尚峰不搭，但装出来的确大气好看。书房打的书柜很不错，上面放了不少书，书桌放置在窗边。
当时曲清还在想，这人上学时候根本不会把书摆这么整齐，现在朋友圈倒是伪装得不赖。
确实是密码锁，锁不算很高，但是能跳到抓手上，然后按下密码，这就有点考验技能了。
曲清是怎么也想不通，同样是第一次做猫，蒋尚峰是怎么做到这么得心应手的，难道做猫也需要天赋？
门打开后，蒋尚峰就跳上了玄关，打开了灯。
“关上！”曲清紧张道。
“没事，这边住户少，再说咱们是意外，又不涉及案件，谁在乎这里有没有人住。”蒋尚峰跳下玄关，在自己的拖鞋上擦了下脚，回头看了眼曲清后重新跳上玄关，扔下一包卫生纸来。
曲清叼出张纸，擦了下爪子。
房屋干净亮堂，有淡淡的雪松香气，和照片里一样的布置，唯一不同的是餐厅旁边有一个小柜子，上面摆放了两张黑白相片。
高中时候要填个人信息，作为帮老师录入信息的人，曲清看到蒋尚峰只填了父亲一栏，他记得蒋尚峰乔迁新居的时候他的父亲也在，怎么会……
“叔叔……什么时候的事？”
除非蒋尚峰是发朋友圈屏蔽了自己，不然曲清不会错过这么重要的消息。
其实曲清觉得自己有时候对蒋尚峰有些过度关注，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了解对方的动向怎么能来精进自己。
曲清也明白，这是已经有些变态的好胜心。
“去年冬天，脑梗，有些突然。”蒋尚峰打开了茶台开关，然后烧起水来。
曲清无意揭人伤疤，但话已说出来，只能找补：“听说小动物能看到灵魂，要不要试试？”
“嗯？”蒋尚峰惊讶抬头，笑问：“你还信这个？”
“万一呢。”
“他很思念我母亲，不一定会留在我身边。”蒋尚峰跳下台面去找纸杯，给曲清指了下房间：“电脑在那边，密码我生日，还记得吗？”
曲清下意识要点头，但鉴于关系不好的人不应该记得，于是问询：“多少？”
蒋尚峰笑了笑：“你记性这么不好啊？”
不相干的人的生日为什么要记！但是曲清更不想让人质疑自己的记忆力，他径直走向书房。
身后传来水咕噜的声音，以及一句温馨提醒：“密码四位，不带年份！”
曲清很喜欢蒋尚峰的书房，但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摆弄一番后曲清打开了电脑，登录自己的邮箱，检查了一番文件后设置了22：30的自动发送。
“曲清，忙完没，出来喝水吧，我端不进去。”
客厅里传来蒋尚峰的声音。
这是种感觉太神奇了，曲清甚至有点恍惚。
曲清几乎不会去十楼独属于自己的那间办公室，因为斜对面就是蒋尚峰，他对蒋尚峰的态度就是，见不到这个气人玩意可能能多活几年。
不是用纸杯盛放的水，是用吃生日蛋糕用的纸碟，台面上的抹布已经浸湿了水，看来蒋尚峰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两只猫一人一个小碟子，曲清试了试水温，倒是刚刚好。
蒋尚峰喝完水后钻入厨房，拽出一袋火腿肠来：“饿了没？吃点？”
曲清点头。
曲清这边还在吃火腿肠，那边蒋尚峰又钻进厨房，在橱柜那拼命往外拽着什么东西。
这个牌子，是猫粮的袋子。
“你养过猫？”曲清问道。
蒋尚峰无奈地松了口，看样子是真的超过了一只猫咪能够左右的重量，气喘吁吁道：“喂流浪猫的，马上入冬了，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多照看它们一些。”
曲清有点惊讶，在他的记忆里蒋尚峰并不喜欢猫。
之前上学时候操场溜进来一只猫，女生们喜欢得不行，大胆的上手摸一下，男生们更加直接，不少人轮番上手去抱着狂吸，但蒋尚峰从不凑过去。
万事万物都是会变化的，毕竟小猫咪那么可爱，蒋尚峰喜欢上也一点不稀奇。
“吃点吗，我刚闻了下，味道好像不错。”
正说着，蒋尚峰还沉浸式吸了一口。
“算了。”
曲清有些拒绝，火腿肠就算了，猫粮可就真不是人的食物了。
“那我吃了。”
曲清摆摆手让他随意。
嘎嘣嘎嘣，蒋猫猫陶醉式吃起猫粮来。
曲清真的觉得自己见鬼了，蒋尚峰上辈子不会是只猫吧，还是说蒋尚峰本来就是猫，幻化出了人形，而现在只是恢复了真身。
“真的好吃，骗你我是猪。”蒋尚峰在那边信誓旦旦。
人是铁饭是钢，曲清的心理防线在崩塌，尤其是蒋尚峰吃的还是地上撒出来的猫粮。
他走上前去，试探地吃了一颗……嘎嘣脆，香香酥酥，像炸鸡块。
“好吃吧。”蒋尚峰叼来一个纸碟，从袋子里又摇出不少猫粮来，将纸碟接住的猫粮推给曲清，笑道：“招待不周。”
曲清看了眼盘子上的白手套，心道猫爪子真可爱啊，可惜是蒋尚峰的手。
“你买的猫粮……还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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