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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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医生发现后并没有质问，而是在给洲洲换衣服的时候问他怎么回事。
“摔倒了。”洲洲眼神躲避，轻轻点了点受伤的地方。
摔倒胳膊内侧？还真是个刁钻角度。
上衣脱下来后，洲洲背上还有一大片红，卞医生心疼地给洲洲抹上药，然后问他这两天玩了什么吃了什么。
洲洲对吃的好像很满意：“吃了汉堡、烤肉饭、米线、饺子、披萨。”
蒋尚峰叹了口气：“听着都是拼好饭，小小年纪就开始了高脂高糖饮食。”
曲清看向卞医生，但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抚养权在洲洲爸爸手上，而且也没有拿到打人的证据，难。
洲洲恢复成活泼的洲洲只用了一晚上，周一一早他就已经开心起来，晚上就忘了疼，可是三个大人心里难受的紧。
有进度的是高女士这边，她发来贺电，拉到了扫地机器人的广告，已经收到了产品。
“我看了其他人拍的，就往猫毛多的地方拍拍视频就好。”高女士找了个视频给卞医生看，“我们本来就是老年人养猫，也不用什么花里胡哨的剪辑。”
卞医生摆弄了下扫地机器人，抬抬眼镜仔细琢磨，发出疑问：“这东西真能扫地，有这么大本事呢？”
“应该还行，先打开试试看。”
高女士打开了说明书，俩老姐妹凑到一起研究比蚂蚁还小的字，然后终于知道要先充电，然后加水和清洁液，然后……
“下载APP，APP是哪个？配置手机，建模，建模又是什么？”高女士拿着卞医生的手机一顿操作，一会看着说明书一会看手机，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一会就气急败坏了：“我要找商家，让他们视频教一下，他们这说明书字也太小了，对老人一点都不友好。”
高女士联系到了商家，对接的营运部姑娘让她打开视频进行手把手教学。
“阿姨你扫的这个码是对的，等待下载。现在我们进入用户界面……”
一开始界面简单，高女士拿着自己的手机拍摄卞医生的手机界面还算顺利，后面的操作变得复杂起来。
“型号是左边那一列，对，往下滑开始找……唉那个10，刚才过去了。”
高女士和卞医生开始在一堆型号里找，俩人边找边调侃对方是不是已经不认识英语了，突然一只猫爪挤到屏幕前，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
“对！”运营的小姑娘十分惊讶。
“小花先下去哈，这次表现很好。”卞医生摸了摸曲猫猫的头，把他抱到了一边。
“看高女士的表情，她在遗憾没有录下刚才的那一幕。”蒋猫猫在旁边笑道。
“刚才那幕很好，两位阿姨，你们不行就拿着猫爪进行操作吧，我这边负责给你们录下来。”运营部的姑娘在电话里十分兴奋。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蒋猫猫主动来到手机前，“而且再这么操作下去就要赶不上接洲洲了。”
曲清也赞同。
接下来的操作里，卞医生有时候还在看点哪里，她手里的猫爪已经开始定位移动，卞医生都是后知后觉拿着猫爪按下去。
扫地机器人准备开始扫描整个房子，曲猫猫开始了他的整活，他坐上了机器人，不负他的期待，高女士拿过卞医生的手机开始录像。
“光是这样还不够啊阿姨们，你们能不能拍一个之前拍的按钮对话的视频，问猫猫喜不喜欢我们的产品。”
高女士立即表示没问题，但还是在唤来猫猫后有些忐忑，万一当着人家的面两只猫猫选了“不喜欢”怎么办，那不就尴尬了。
“小黑、小花，你们喜欢这个智能扫地机器人吗？”高女士端着手机拍摄，并在心里祈祷他们一定要按对。
“喜欢。”
“喜欢。”
两只猫依次按下后高女士才松了口气。
但是运营部的小姑娘觉得还是有些欠缺，她问道：“猫咪能连按按钮吗，有没有按钮可以按出一个句子的，比如按三个按钮组成‘我非常喜欢’这句话。”
“有点难啊，试试吗？”高女士问卞医生，“我之前买的那些按钮你还没用上吧。”
“嗯，还没录音，试试吧，人家说出来就肯定有猫咪能做的出来。”
电话结束后两姐妹开始忙起来。录好音后卞医生把按三个按钮按序排列，想着让猫咪学她挨个按，但高女士觉得这太刻意了，评价道：“一眼假。”
卞医生也知道，但是看向自家猫猫：“让洲洲记这个都难，更何况他们又听不懂。”
“没事，看我的！书芸你给我找点猫粮来。”高女士信心满满，一副要大展手脚的模样。
“又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蒋猫猫无聊地摸摸手边的“喜欢”按钮，按下去弹起来，又按下去。
这人已经不是玩心大起了，手是真欠啊。
曲猫猫听着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响起，有些无奈和心烦，但是对面是恩公，不能生气，不要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
高女士的好办法就是食物奖励法，她把按钮放在比较靠近的地方，然后依次按下，然后拿着曲猫猫的爪子教学：“123这个顺序来这是猫粮奖励，再来一次123，来有猫粮吃。”
“这招不应该先饿一会才有效吗，午饭才吃了三个小时。”等待教学的蒋猫猫吐槽道，“幸亏猫咪不用减肥。”
为了让这场教学顺利进行，曲猫猫只能忍辱负重地往下咽，然后在几个回合后他实在不想吃了，按下了完整的句子。
“小花做到了！”卞医生在一旁欢呼，“简直不可思议！”
正在散步消食的曲清有苦难言，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过想到蒋猫猫也要经此折磨，他就心里平衡不少。
蒋猫猫在两人的期待下开始按。
第一次只按了“喜欢”，让后装模做样又按了遍“洲洲。”
卞医生和高女士也没让他自己按着玩，像对待曲猫猫那样拿起他的爪子来按那三个按钮。
“我非常喜欢。”一次。
“我非常喜欢。”两次……
曲清在一旁帮蒋尚峰数着，想看看位影帝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我非常喜欢……曲清。”
声色天差地别，但连贯起来还是让本就有些分不清暧昧与现实的曲清有些站不稳，可他很快地反应过来不会在这个人嘴里听到这句话，蒋尚峰只是在一次按按钮之后喊了他的名字。
“你刚才练了几遍？”蒋尚峰问道。
曲清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但忍住不发火回道：“练到你今晚不想吃了，就肯定不会被怀疑。”
曲清觉得这股气来得莫名其妙，但也很快释然了。
在任何吊桥效应下都会容易出现心动感觉，这完全都是错觉。可他想延续这种错觉，但对方一秒就抽离了。
想延续吗？
曲清顿住脚步，侧头去看爪子试图乱按的蒋尚峰，他似乎真的在苦恼要假装多少次。
曲清去了趟厕所，厕所是灵感的源泉，是烦恼的坟墓。
俩闺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教学成果里，都忘了洲洲要下课了，还是手机闹钟挽救了曲猫猫和蒋猫猫。
卞医生着急给猫猫拿棉衣，但曲清走到了对话按钮前按下了两个键。
“不喜欢，出去玩。”
？
卞医生、高女士和蒋尚峰都愣住了。
“它说什么，不喜欢出去？”高女士三步并两步到按钮前，“没乱摁吧。”
“曲清，你不想出去？”蒋尚峰直接问道。
“嗯。”
“吃多了难受？”
曲清点头，但其实吃多了不舒服理应多出去走走。
蒋尚峰没说别的，曲清也没再开口。
“你再按一遍刚才的，要不要出去。”高女士十分兴奋，伏下身子问曲猫猫：“还没教不喜欢联用的句子呢，难不成你真听得懂？”
曲清在这种期待的目光下没有立即按，他坐在不喜欢的按键前许久，期间蒋尚峰也过来了，说他也不去了。
“你该去就去，不用管我。”曲清说。
蒋尚峰坐在曲清对面，曲清没有抬头，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默。
“好吧。”蒋尚峰转身离开，“很难受的话要说。”
“嗯。”曲清的声音很低，然后他抬起爪子朝那个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按键上，看着高女士和卞医生又连续按了一遍。
“不喜欢出去。”
一行人去接洲洲后，曲清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好像太久没和蒋尚峰分开，耳边瞬间没有了上蹿下跳和聒噪的声音后，连屋子感觉都大了很多。
他想静一静，一个人的那种，蒋尚峰应该也察觉出来了。
真是选了个蹩脚的借口，他应该装肚子难受。
不过察觉出来最好，作为扰乱他心神的罪魁祸首，以后别有事没事口无遮拦地撩拨，最起码应该注意下社交距离。
他又按了下“不喜欢”的按钮，感觉声音在回荡，然后他跳上窗台，脸去蹭了蹭冰冷的窗户，但还是没能让心头的燥热冷却下来。
他强迫自己睡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钥匙插进锁孔，灯被打开，屋里充满光明。
洲洲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小花，看见猫猫后就跪在沙发上轻轻捧起他的脸：“吓死我了，你还是不舒服吗？”
“没事。”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曲清连声音都透着温柔。
“看着有些没精神。”卞医生也凑了过来，一脸担忧，“上次医生说要定期化毛，我瞧着也没呕吐毛球就没管，不会是这个原因吧。”
听见卞医生已经开始瞎猜了，曲清直接一个跳跃下了沙发，然后去蹭洲洲的脚踝。
高女士看了眼状态似乎还好的猫猫：“视频不知道还能不能拍，趁热打铁比较好。”
“不行就下次再教吧。”卞医生脸上有些为难。
曲清倒也不是不喜欢高女士，但他现在心烦，想杜绝高女士的折磨，于是曲清走到了猫咪对话按钮前，等待着高女士拿出手机，然后近乎丝滑地按下了三个按钮。
高女士和卞医生被这一幕惊到了，因为她们没有拿出任何奖励来，蒋猫猫却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半晌才走到了猫咪按钮前。
两猫没有对话，蒋猫猫象征性地按错了几次，但也没让高女士等太久。
曲猫猫如释重负般守在洲洲身边，几乎是他去哪曲清就去哪，似乎很忙碌一般。
洲洲也察觉到了一向高冷猫咪今天的不同，大胆地曲猫猫的背上头一次贴上了贴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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