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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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发布和猫咪、修狗通过按钮对话的视频数不胜数，两猫实在不懂网友都在激动个什么劲。
高女士一边吃着一边念评论：
“两只猫反应好迅速啊。”
“一看就是一起长大的猫猫，一开始互相谦让，后来动作同步。”
“奶牛猫有这么老是安静的吗，我不信，除非送我一只！”
人扮猫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你看他们不是还没觉得他们是人嘛。
吃完饭后洲洲就开始玩高女士送来的数字磁贴，盒子里有十个苹果、十个数字和一张带有磁性、画着猴子摘苹果的磁力板，玩法是卞医生往小猴子的竹筐里放苹果，洲洲在旁边“我今天摘了__个桃子”的对话框里贴上数字。
洲洲虽然刚上幼儿园，但经常跟着卞医生出入超市和菜市场，对于十以内的数字早就得心应手，几轮下来自然难不倒他，游戏太简单了，洲洲就想增加难度。
“现在起，洲洲是老师，小黑同学和小花同学要认真听课！”洲洲把数字磁贴放到餐桌上，然后将两只猫唤过来，玩上了“老师教小孩”的游戏。
两个老人看得津津有味，洲洲教的是一板一眼，但是两只猫也是害怕了高女士的手机，毕竟黑衣人忠告过，不可做出超越猫咪的行为。
“你们都听明白没？”洲洲老师教的一板一眼，手上拿着火腿肠当教竿，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我开始摘苹果了。”洲洲边摘嘴上还跟着一起念：“1、2、3，轮到你们选数字了。”
曲清看见高女士拿出手机已经开始了拍摄，没有动作，一旁的蒋尚峰则是用爪子碰了碰“5”。
“错了！两位小朋友要认真听讲！不能走神开小差！”洲洲沉着小脸，又问了一遍：“这是三个苹果，选哪个数字啊？”
这回曲清选了“1”，蒋尚峰埋头洗脸。
“这个对猫还是太难了。”高女士终于放弃收了手机。
首次教学就遭受滑铁卢的洲洲不乐意了，重新又讲了一遍数字，一副这么简单猫咪肯定能学会的架势，然后又拿下两个苹果来，执意让猫猫选数字。
李霁洲小朋友是个较真且倔强的孩子，曲清相信，今晚的结局只有两种，一种是他们选择正确的数字后孩子心满意足，一种是孩子含着泪继续教，直到他们选择正确的数字后他心满意足。
“唉，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蒋尚峰提醒曲清。
“你选吧。”曲清走到洲洲小朋友手边，轻轻蹭了蹭，看似是亲昵，但嘴上说的是：“这孩子真是认死理。”
蒋猫猫低头看了看磁铁片，在洲洲期待的目光里点了点写着“5”的磁铁片。
以为这就可以了，洲洲老师不满意：“你不遵守游戏规则！”
游戏有什么规则？
蒋猫猫歪头看曲猫猫。
“亏你还考上华大了。”曲猫猫用爪子扒拉了下磁铁片，然后把它推到了对话框里，看数字有点歪，他几次调整才让数字立立正正的，来自强迫症的自我约束。
“耶！你们答对了！”洲洲跳起来欢呼。
高女士在一旁鼓掌，然后问好友：“都拍下来没？”
“拍了拍了，我发你。”
两只猫闻言定在了原地，躲过了高女士的手机，居然没躲过卞医生的偷袭！老年人，你们不讲武德，人与猫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夜深了，总算是请走了高女士这尊大佛，两只猫回到猫窝后开始复盘今后的“装傻”策略。
“不能回答太快。”曲猫猫指出一点。
“不能不教学就会。”蒋猫猫补充。
曲清思索后又说：“而且也不能一起回应。”
蒋猫猫用爪子碰了下曲猫猫在猫窝边缘耷拉着的尾巴：“叫哥哥的话，以后就都让着你。”
又开始了，这人难不成想让他对“哥哥”这个词脱敏吗？
“随便。”曲清不上套，但他其实还是有胜负欲在，不行就忍着呗，忍一时风平浪静，这种小孩子的简单问题就算回答对了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高女士回去后日子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也很快迎来了第三针疫苗的时间，经过上一次曲猫猫发烧的事，卞医生对待打针变得格外紧张和小心，来回观察两只猫的情况，反复督促他们喝水，然后把猫粮泡到了温水中，只因医生说打完针后猫咪的消化系统也会有反应，她才如此焦躁。
不过好在这次什么意外都没有，洲洲也被卞医生提醒不要打扰猫猫休息，简直岁月静好。
今天是周五，卞医生没有去接洲洲，正在和洲洲的爸爸打电话，问接没接到孩子。
“接到了就好，他说想吃汉堡来着，你买了后把里面的肥肉给他挑出来，他……”
电话好像是挂断了，卞医生的话没有说完，她想再拨一次，但迟迟没有拨打出去。
两只猫看着卞医生的脸从亮变暗，心里也跟着变得沉重。
好在高女士来了。
“我最近刷了很多猫咪的视频，书芸你买的对话按钮太少了，我又买了一些！还有这个，猫咪视角的摄像机，网上很火的！”她一口气拿出好多设备和玩具来。
卞医生在一旁半张着嘴惊讶：“你买这些花了不少钱吧，我买那些按钮就是玩玩。”
“你不知道，那晚两条视频直接给我增加了几千个粉丝，然后我把你之前给我发的一些猫咪视频和照片也发到了网上，每一个点击和喜欢都超级多，平台给我打电话鼓励我继续拍，我账号上还莫名其妙多了几百块钱。我好几年没自己挣钱了，这钱花着我高兴！”
高女士也干脆不绕弯子了：“平台的人说做博主做好了能接到广告，猫粮、扫地机器人还有罐头什么的都会有厂家找上门来，书芸啊，这个号算咱们两个的，给它做大做强喽，也算剩下一笔钱了！”
曲猫猫和蒋猫猫作为年轻人自然知道高女士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是他们又不是真的猫，平时在卞医生和洲洲的面前还能不漏破绽，但一千一万双眼睛总会有人看出端倪的。
“不喜欢。”蒋尚峰已经来到了猫咪按钮前，“曲清，得阻止他们。”
曲清点头也走了过来，按下按钮。
高女士和卞医生一起转过头来，高女士脸上反而更加兴奋：“你看，他俩绝对是听懂了我刚才说的，书芸，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卞医生虽然也是笑着的，但看见两只猫一遍一遍地按“不喜欢”，心里大概是五味杂陈的，最后和自己好友说：“还是算了，别到时候扯上什么经济纠纷，咱俩两个老太婆哪里懂这个。”
高女士听老友说这个叹了口气：“你说要是我女儿不在外地，你儿子不那样，咱们何苦找不到人帮咱们。”
说起孩子，都是两老姐妹的痛，不知不觉话题就变了，两只猫也是松了口气。
高女士中年离异，抚养大的女儿执意跟着创业的女婿去了他省，每年就回来两三次，她一说养猫她女儿就阻止，说养猫花钱，她执意养猫后她女儿打电话的频率都变少了。
“自从心脏不舒服后我就辞了工作，这些年一直在花老本。我也知道她是怕我没钱了跟她要钱，但是她也不想想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小黄虽然闹腾点，但让家里有了点声音，唉，我上传它的视频都没多少观看的，小傻猫一个，天天光自己乐呵。”
卞医生安慰她说是孩子忙，不还有他们这些老朋友嘛。
“朋友是朋友，子女是子女，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懂。阿亮这孩子也是你的劫，你说小时候都是乖乖的好孩子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年轻时候光顾着挣钱养家，以为他成绩没问题就行，结果……”卞医生也是一脸丧气，“洲洲那么小的孩子，他怎么忍心的，哎。”
外面的天阴沉着，太阳落山后屋里也变得昏暗，但没有人想起来要去开灯，唯有两只猫有很好的夜视力，看见了泪水划过的轨迹。
“书芸啊，还是攒点钱吧，现在直播打赏这些来钱也快，也是条路啊。”
高女士安慰了一通后，话题重新绕了回来。不过她话糙理不糙，无论是离不离开这里，任何人只出不进都很难维持生计，尤其是她们这个年纪的人，赚钱的路已经被封死了九成。
曲清和蒋尚峰的看法也有所转变了。
“谁能想到会有人披着猫的壳子。”曲清先开了口。
“希望我以后得身价能高点，至少得每周都有广子和轮船。”蒋尚峰趴到曲清脚边，“以前可没上过表演课，曲老师可是混过戏剧社啊，传授点经验呗。”
“就去打杂半年，之前的学长说戏剧社容易招揽人心我才去的。”曲猫猫动了动爪子，像踢皮球一样踹了蒋猫猫两脚。
被踹的人毫无察觉，甚至还在夸赞：“你这张脸还用着去戏剧社？证件照贴出来投票的时候都有女生自动贴上来吧，不过男生可能会在心里骂你太过六边形。”
“所以我退社了，而且他们给我的角色都得牺牲色相，要么亲吻要么裸露上身，我初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曲猫猫又踢了蒋猫猫一脚，闭了嘴。
蒋猫猫探究地仰头看去，被曲猫猫一爪按住了脖子。
“那我试试吧，就是拍点日常嘛，猫猫们要是不反感我就拍一点，其实他们俩挺爱躲镜头的。”卞医生这才想起去开了灯，然后给好友接了杯水。
高女士留下吃了晚饭，吃完饭的时候也不忘逗猫猫，剥了个虾放在两只猫面前。
“你不吃？”蒋尚峰没动。
“洁癖。”嗅觉带来美妙的味道，但自己还是过不了这道坎，曲清将目光狠心移开，“你吃吧。”
蒋尚峰看了看虾，然后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猫碗，并对曲清说：“这种画面已经也算得上懂事乖巧了吧。”
高女士笑了笑：“不在猫碗的饭不吃欧，猫猫好讲究。”
曲清闻言一笑：“她不觉得你乖巧，她觉得你事多。”
咀嚼着虾的蒋尚峰耸了耸肩膀，细细品尝着来之不易的人类食物。
如果日子总是这么平淡就好了，但洲洲周末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伤。
两猫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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