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小黄也跟在了他们后面，在门上开始磨爪子，还一口一个“老吴”。
“这小猫，发情了？”蒋尚峰动了动耳朵。
“能换个词吗？”曲清嫌弃道。
“这小猫的春天到了。”蒋尚峰依言改口。
两猫在玩具房消磨时光，然后曲猫猫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饿了？我这有藏起来的猫粮，要不要在这凑合一顿？”蒋尚峰跳出猫窝。
“什么时候藏的？我说怎么总闻到一股猫粮味，我还以为是我胸前的毛蹭到了。”曲清仔细闻了下，还是觉得味道就在自己周围。
“没开封的，你闻不到。”蒋尚峰跳到洲洲的书架上，从背面叼出一袋小包装猫粮来：“洲洲拿着玩来着，落在这的，可不是我偷的哈。”
曲清慢悠悠走过来：“但是是你藏的。”
蒋尚峰努力撕开包装：“但没吃独食，也算仗义了吧。”
曲清蹲过去开始吃，虽然没有猫碗，好几颗猫粮都撒在了地上，但曲清也没有太嫌弃，毕竟以前在路上的食物他也下肚了。
他埋头吃饭，还督促蒋尚峰吃，不然显得自己太像饭桶。
卞医生见总是卡着饭点吃饭的猫猫没出来，推开了房门，结果看见两只猫在猫窝里睡觉，之前买的小毛毯也盖上了。
一片安静。
“吃饭了。”她唤道。
无猫应答，只是在她走后努力咀嚼嘴里的猫粮，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
高女士本来欢喜地要大吃一顿，结果悲哀地发现自己新养的猫咪一声一声嚎叫，不大对劲。
洲洲有些害怕，问卞医生小黄是不是要变异了，动画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此刻的曲清还不知道，他的猫碗被小黄抱在怀里当成了玩具，高女士都不敢去抢。
“刚打了一针疫苗，医生说发情了就不能打疫苗也不能绝育，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结束。”
第一次养猫的卞医生帮着闺蜜查了一会，也跟着唉声叹气，安慰她这次养猫的不顺。
等高女士走后，曲猫猫和蒋猫猫才走出门，洲洲正在刷一个新的猫碗给曲猫猫，并且夸张地表演刚才小黄的疯狂。
小黄的发情最终维持了一周，而且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警惕了，卞医生这才放下心来，不过高女士还是羡慕好友家的猫，还能带出来逛公园。
由于曲猫猫和蒋猫猫表现好，卞医生给他们换了更长的牵引绳，有时候跟遛狗一样在公园遛猫。
第二针疫苗打完后曲清有些发烧，卞医生把它放进猫窝，用温毛巾擦拭他滚烫的肉垫，洲洲在一旁安抚道：“医生说会烧两天，洲洲也烧过，不吓人的，小花要好好的。”
曲清只觉得全身很累，没什么劲，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突然口感，曲清迷迷糊糊醒来，晃着身子起身，立马有个声音在夜色中响起：“难受吗？”
曲清循着声音侧头，发现蒋尚峰的猫窝和自己挨着，他印象里好像有这么一段，蒋尚峰好像征求过他的意见，但他没力气回答。
“想喝水。”曲清喃喃道。
夜色中有瓷器摩擦地面的声音，曲清等了片刻，声音停在了脚边。
“有点凉，慢点喝。”
曲清低头，舔了两下。
第二天醒来曲清还是没什么精神，卞医生把猫罐头放在他的猫窝里才去送洲洲，蒋尚峰没跟着走，被洲洲嘱咐留下来照顾曲猫猫。
曲清记得，高中那会儿每个冬天都有流感，教室里总是充斥咳嗽和扛不住请假回家的人，曲清没有请过假，主要是蒋尚峰从不缺席。
蒋尚峰上学那会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曲清在这块是很羡慕的，每次烧到很难受的时候看一眼蒋尚峰就有了精神，好胜心大概能促进身体恢复。
“你好点没？”某次回头的时候，曲清被蒋尚峰抓包了。
“还有点发热。”
“怎么总往后看？”蒋尚峰笑着看他，然后手贴上了他的额头。
曲清忽然一阵心悸，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脑海里迅速分析自己怎么会被发现，不应该被发现过，还有，蒋尚峰怎么能在自习课上说话！
不对，蒋尚峰没有坐过他的后座才对……
曲清骤然醒来，看见蒋尚峰正滴溜着眼端坐在他面前，不知道刚刚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你做噩梦了？睡得好不安稳。”
曲清也不知道算不算噩梦，但现在心跳的确还有点快。
还好现在看到的只是猫猫的脸。
“你好点没？”
但蒋尚峰的台词是一样的，曲清有点恍然。
曲清大口呼吸了下微凉的空气，嗅到猫罐头的腥气味，肚子里空空的，但不太想吃。
忽然，一个猫爪触碰了曲清的爪子，他低头看去。
“我试试温度。”蒋尚峰摆弄着曲清的爪子，“实在不行得去挂水。”
曲清就这样低头看着蒋尚峰扭着身子把自己的肉垫印在自己的肉垫上，半晌后“蒋医生”提出自己的论断：“好像没有昨晚那么热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昨晚也这么试过。
曲清不想理论这些，喃喃道：“有粥吗？”
他还记得自己是猫，也记得自己在哪，但他现在饿，唯一想吃的也就只有粥了。
蒋猫猫思索片刻后问道：“想喝粥？”
曲清点了点头，在心里估计一只猫能不能做粥，不行的话就等卞医生回来，但是该怎么传达给她呢……
“你等我下。”蒋尚峰回道。
曲清晕晕乎乎地觉得蒋尚峰在说大话，后来他就又睡着了。
梦里是看不完的论文，导师问他要不要改改发个二区，曲清摇头，一想到蒋尚峰都五篇一区TOP了，他怎么甘心。
“曲清，醒一醒。”
曲清在梦里十指纷飞改论文，恍惚听到蒋尚峰的声音，抬头看见他站在湖边，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曲清攥住他的衣服，冷笑一声：“放心，我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曲清醒来的时候看着杯装的米粥，脑海里还是散不去的那句话。
当年喝醉酒断了片，只记得在蒋尚峰面前出柜了，没记得有这一段。
是自己最近被这人撩到了，潜意识里的话？告诉自己不喜欢这人还讨厌这人？
“醒了？曲清，你刚才在叫我。”
猫发烧会心悸吗，曲清不知道。
他愣怔地看着蒋尚峰，既问不出当年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也不敢问刚才自己除了叫名字还说了什么。
“睡糊涂了。”曲清慢慢起身，然后看到一旁的小米粥：“怎么弄到的？”
“用平板点的外卖。”
蒋尚峰拖着曲清的猫碗过来，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米粥倒进猫碗里。
曲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觉得刚才的心悸一直没有散去。
为防止卞医生发现家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蒋尚峰赶在卞医生回来之前把小米粥的包装盒塞进了垃圾桶。
曲清重新睡着，一直在想，外卖怎么拿进屋的。
疫苗带来的发热第二天就好了许多，但卞医生不放心，继续让两只猫咪留守在家里。
天变冷了，曲清将自己的猫窝叼到客厅的阳光下，蒋尚峰觉得这办法好，于是也连拉带拽把自己的猫窝叼也来跟曲清做邻居。
曲清睡前想要打理一下自己的猫，上面有灰尘有粥，黏连在一起，他闭着眼去舔，但几次尝试都下不了口。
“蒋尚峰，能帮我拿一下玄关上的湿巾吗？”曲清求助于刚才还睁了下眼的蒋尚峰。
换做平时曲清是不会找蒋尚峰帮忙的，但大概是生病的缘故，曲清觉得昨天既然麻烦了，不如要欠就一起欠，大不了下次蒋尚峰生病他当牛做马补回来。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
蒋尚峰撕了张玄关的湿巾叼过来，轻轻盖在曲清身上。
“谢谢，下次你生病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蒋尚峰笑道：“你能不能盼我些好，不如祝我不生病。”
曲清翻身在湿巾上“摩擦”了下，主要是旁边有观众，他实在放不开。
“怎么了？”蒋尚峰又凑近了些，“还是不舒服吗，怎么身子都扭不动。”
带着笑意的话钻进曲清的耳朵里，他动作全都停了，尴尬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之前腿都可以抬的很高，擦那……”
“停停停。”曲清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声音带了怒：“转过头去。”
“都是男的，这有什么，澡堂更妖娆的都见过。”
曲清咬牙切齿：“没完了是吧。”
“哈哈哈投降。”蒋尚峰住嘴，但也没回过头去，带着一丝试探问道：“需不需要我帮你？”
曲清正准备先清理下肚子，就听到这么一句，一副带着“你脑子没瓦特吧”的表情看蒋尚峰：“你有异食癖？”
“不是情况特殊吗，你就跟着猫的习俗叫我声大哥就行。”
在猫界，地位高的猫会给地位低的猫舔毛。
这办法……曲清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猫化了，这么轻而易举就妥协。
他瞪大眼睛看向蒋尚峰：“你来真的？”
蒋尚峰点头。
曲清觉得身下的湿巾有点潮湿，如果能干干净净的当然很好，但是沾染别人的口水，还是蒋尚峰的……
他立马打了退堂鼓。
“不用了。”曲清身残志坚地爬了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帮你擦吧。”
曲清觉得蒋尚峰的这个提案靠谱许多，不过又听他加了一句：“但你一样得叫我声哥。”
不等曲清开口，蒋尚峰已经走了过来：“你本来就比我小三个月，99天呢，叫声哥不勉强吧。”
小孩子吗，还拿生日说事。
其实工作之后大家都是某哥某姐的喊，曲清早就脱敏了，但是像蒋尚峰这么明晃晃自己提出来的还真不多见。
“我早晚会让你叫回来的。”
曲清也不明白自己的胜负欲为何这么强，但涉及到蒋尚峰的事情，他就要分个高下才行。
“那就先叫一声吧。”蒋尚峰跳上玄关又撕了两张湿巾，慢悠悠朝曲清走过来。
“哥。”曲清喊完后立马后悔了，改口道：“蒋哥。”
听到这个称呼的蒋尚峰也有点神情不对，似乎在发呆。
……哪有直接喊哥的，脑子抽风了吧。
曲清恨不得把脸埋进猫窝里。
蒋尚峰倒没有任何嘲笑，只是在把湿巾按在他身上的时候问了一句凉不凉。
“还行。”
曲清侧卧着，阳光打在他的下半身，他闭上眼假装睡觉，只能感受到轻柔的动作在身上游走。
如果他现在是个人……
打住，不能往下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