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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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猫面面相觑，两猫僵持不下。
“好吧，当时是有些好奇。”蒋尚峰败下阵来。
当时是什么时候，曲清稍作思考就知道蒋尚峰是在哪个时间段开始接触这种东西的。
湖边、醉酒、在宿敌面前出柜，想起这个画面，曲清直接踩着蒋尚峰的尾巴走了过去。
“别说了。”
“我也没想继续说。”蒋尚峰跟着走过去，“要是我毫无缘由地主动去接触，你信？”
曲清舔了舔自己的牙，冷笑道：“怎么不信，快三十岁都没找女朋友的处男不是养胃就是深柜，保不准看点耽美文都想入非非。”
蒋尚峰心虚道：“这准吗？”
“准个屁！”
曲清的教养让他不习惯爆粗口，但他真的心烦，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也拒绝继续对话，跑到卞医生身边找清静。
蒋尚峰没有追上来，世界终于安静了。
如果说上学日是三成疲惫，那么休息日就是七成疲惫。蒋猫猫的身上被贴满了奥特曼，曲猫猫的眉心被贴上了三昧真火，洲洲连睡午觉都不去自己屋了，非要和两只猫猫一起睡。
问：猫不能进卧室，人不能睡沙发，解决方案是什么。
洲洲答：客厅露营！
事实证明，隔辈亲亲上加亲，卞医生对洲洲真的没有脾气，孩子提了想法后就尽力去实现，将爬爬垫垫在毯子下面，又翻出一床褥子来，奶孙合力铺平整。
卞医生拿着除螨仪清理，洲洲开心地在上面打滚。
他在闹，她在笑是如此具象化。
洲洲搬出自己的小枕头，然后把两只猫猫抱上自己的新床，分别放在枕头的左右两边，盖被子的时候让卞医生把猫猫也要盖住。
曲清和蒋尚峰没想过跑？想过，但洲洲小朋友是十分执着的那种孩子，他会一遍遍把你抱过来，直到眼前的事件安排符合他的心意。
幸好入秋后盖被子并不算热。
洲洲左边亲一亲右边亲一亲，然后唱起了幼儿园老师新教给他们的歌。分不清这孩子身上是带着奶香还是卞医生涂抹的雪花膏的味道，恬淡柔和催人困意，于是两只猫纷纷缴械投降，放弃挣扎。
先醒来的是曲清，从骤然的温暖中脱离，他先是愣了会儿，然后慢悠悠重新钻进被子里，结果怎么都盖不住。
后醒来的是蒋尚峰，他被压到了尾巴，不情不愿地睁眼，在呼痛之前抽离了身体。
洲洲的四肢只有一只胳膊在被子里，被子被踢得乱七八糟，这种季节冻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曲猫猫抖了下毛去主卧，主卧的床上卞医生也已睡熟。
一个人带娃真的很累，更不用说卞医生年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曲清不想弄出动静将她吵醒。
“蒋尚峰，醒醒。”曲清回到地铺旁边，推了下马上又要睡着的蒋尚峰。
蒋尚峰仰起脸，又要睡着时脸落入一个爪子里，他睁开了眼。
曲清放下手：“给孩子弄下被子。”
“嗯。”蒋尚峰踮着脚离开被子。
曲猫猫拱开洲洲压着被子的腿，蒋猫猫使劲咬住被子往外扯，然后两只猫同时来到洲洲的右侧将被子咬着拽过来。
洲洲大约也感觉到了动静，自己翻了个身平躺好，被子顺利被盖平。
两猫没有任何沟通，默契地一人一边压住了被子，蒋猫猫小声嘀咕：“百年修得共枕眠。”
曲清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蒋尚峰的任何话带跑偏，这人不知道以前让多少人误解，嘴在脑子前面跑。
所以这人不用理，曲清闭眼。
“曲清，我还没跟别人一张床睡过呢。”
不用理。
“你……呢。”
呢你个头，刚刚困得睁不开眼的不是这人吗，这会睡不着乱七八糟想什么。
“幸好睡着了。”蒋尚峰自言自语道，“TM的在问什么！”
这人总算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
午后就下起了雨，下雨天睡觉天，所以就算洲洲醒来了，曲清也不想起，甚至钻进了被窝里。
他真的是彻底堕落了，不过看到一旁的蒋尚峰也在睡，他就没了多少心理负担。
这就好比上学那会，老师发了一套高考金卷48套，曲清做到了十二套后听说蒋尚峰做到了十四套，他就会晚上牺牲两小时赶上来，但是一旦知道蒋尚峰停下来，他也会在赶超他一卷的地方心安理得地停下来。
洲洲打开了动画片，是那种特别没营养的猪猪一家的故事，如果放在前几天，曲清会给祖国的花朵换一个节目，但是现在被窝暖和，困意正浓，他觉得祖国的花朵也需要一点舒缓身心的时间。
曲清又睡了一觉，醒来听见洲洲在学猪叫，他觉得祖国的花朵舒缓时间太长了。
“蒋尚峰，你醒了没？”曲清闭着眼问道，“醒了给孩子换台。”
“嗯。”不远的地方传来拉长的回应。
不一会，电视节目换成了二十六个字母歌。
洲洲其实也不挑，他只是需要在玩橡皮泥和画画的时候有背景音乐。
“好了。”
声音离得比刚才近，蒋尚峰打着报告，曲清心想又没让你汇报，不过是帮个忙。
其实曲清和蒋尚峰的教育理念是不同的，就比如搭积木，蒋尚峰任由洲洲天马行空，但曲清会在他选错积木的时候去提醒，并提出这是及时止损，及时纠错。
“你小时候叔叔阿姨对你也这么严格吗？”
蒋尚峰并不会在曲清纠错的时候阻止，只是提醒他要relax，见劝不过就开始话题迂回，似乎想用这种方法激起曲清怜悯孩子之心。
曲清门清他的把戏，自然不会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所以我色彩搭配和艺术感都很强，不会戴大红领带配蓝色西装。”
这身搭配发生在蒋尚峰大三的时候，曲清远远看见食堂有个扎眼骚包进来，于是飞速打包了自己的饭回宿舍。听说那天是信院国奖答辩，曲清都不敢想那些评委老师得在蒋尚峰的成绩和脸之间对比几个来回。
“那是复古style，你们都不懂得欣赏。”
曲清冷笑一声：“你懂得欣赏怎么后来不这么穿了？”
蒋尚峰语塞：“年轻人，尤其是像我这么仪表堂堂的年轻人，还是要追赶时代潮流的。”
“你追的那不叫潮流，潮流可不是黑西服配蓝领带。”
蒋尚峰追问：“曲清，我整天见不到你，你从哪里见到我的？”
曲清轻轻抬眼：“官网上挂着土鳖的照片。”
“土……”
曲清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台词，不过蒋尚峰深知他要如何回怼，及时闭了口。
ROUND 1曲清胜。
洲洲搭了个小城堡，把自己的小车玩具拿出来，开始讲故事，但是吞吞吐吐反反复复，曲清越听越凝重，觉得卞医生应该给他报个口才班。
“他才四岁，上小学就好了。”蒋尚峰用尾巴揽住要突出重围的车，洲洲逮住“叛徒”后宣布将它逐出汽车王国。
曲清叹气：“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个时候语言系统还没成体系，以后逻辑思维能力就会变差。”
蒋尚峰一副你怎么这么懂的表情，然后笑道：“你很适合当妈妈。”
曲清瞪了他一眼：“你不该学信息技术，你该学医学，然后参与体外子宫的研发，为男性生子事业添砖加瓦。”
“曲清，你舔一下唇。”
曲清没动，等待蒋尚峰的下文。
“你也怕舔一口毒死吧。”
曲清冷道：“什么意思？”
“曲清，你是不是只对我这么嘴毒啊？”
……之前确实也没有遇到需要他使出全力的人，辩论赛的时候不算。
他当师弟那会儿文章就比师兄多，当师兄那会儿工作间的人都得排队找他看论文，所以就算别人觉得他毒舌也没人敢当着面直接说，也就蒋尚峰，不知死活。
ROUND 2 姑且算蒋尚峰胜。
幸好周天下了雨，不然洲洲又要出去玩，真不知道小孩子的精力为何如此旺盛。
今天洲洲不缠着猫了，去了卞医生怀里睡觉，屋外的白噪音正好，蒋猫猫在客厅新买的猫抓垫上睡了，曲猫猫不喜欢硬床，选择在沙发上小憩。
没过一会，门响了……
两只猫疑惑地回头，看到了更加疑惑的男人。
“哪来的猫？”
晚了，是洲洲那个不喜欢猫的爸爸！
两猫根本没有藏起来的机会，被逮了个正着，卧室的门发出吱呀一声，两只猫都朝门的方向看去。
卞医生走了出来，小声说：“怎么今天来了，周周还在睡。”
“出差回来，给洲洲带了点礼物。”男人换了鞋，边走进来边审视两只猫：“妈，你怎么还是养了猫？”
“嗯，养着玩。”
卞医生这是也不打算解释。
“养猫很麻烦的，而且身上有寄生虫，得打疫苗，还会掉毛，小孩子接触这些不好。”
卞医生给他倒了水，淡道：“我给他们打疫苗了，家里也一直收拾，没什么毛，怎么，你还想让我把猫再扔外面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但木已成舟，也不能再说什么。
俩人对话把洲洲吵醒了，他推开门出来，愣愣地，看见自己爸爸的时候明显不是开心的表情，甚至还有些怯懦，走到卞医生身边说：“奶奶，明天是不是周一，得去幼儿园。”
“嗯，得上学。”
“那是不是不用跟爸爸回家？”
曲清和蒋尚峰在这一刻确认了，洲洲看来不喜欢他这个爸爸，也不知道那些伤是不是这个亲爸打的。
“洲洲看来更喜欢奶奶啊？”男人问询道。
洲洲抓了抓自己的衣服：“嗯。”
两只猫四眼一黑：完了，是错误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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