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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见面 ...

  •   第9章
      十月的风卷着霍格沃茨的落叶,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凯佩尔展开母亲西雅蒂的来信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那是张带着银狼纹章的定制羊皮纸,边角烫着精致的金线,和西雅蒂那略显潦草的字迹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凯尔:
      你那封分析信我反复看了三遍,不得不说,你比你爸当年清醒多了。你担心和斯内普同住会鸡飞狗跳,这点我完全同意——把两只没成年的刺猬塞进同一个窝,不扎出血才怪。但你漏算了一点:刺猬的刺再硬,也挡不住想靠近温暖的本能。
      我知道你觉得他总盯着你像要下咒,可换个角度想,一个常年缩在墙角的孩子,突然被人递了块糖,第一反应往往是怀疑糖里有毒。
      房子是你的主场,我不会逼你点头。但请柬必须送到,不是为了让你勉强接受,是想让他知道,世界上除了蜘蛛尾巷那扇漏风的木门,还有人愿意给他递把伞。你要是实在别扭,万圣节回来陪我去趟蜘蛛尾巷吧,让你亲眼看看他每天踩着碎玻璃渣走路的地方,或许就懂了。
      别告诉你爸,他昨天寄来瓶麻瓜古龙水,说是‘用爱情魔药改良的’,熏得庄园里的猫头鹰三天不敢落地。你要的《高级魔药制作》到了,夹在书里的巧克力是麻瓜牌子的,黑得像斯内普的袍子,甜得能齁掉牙——
      对了,可乐别瞎折腾了。英国的小苏打里可能掺了反魔法添加剂,你用复制成双咒只会变出一滩黏糊糊的东西。等你放假回来,我带你去麻瓜的‘汽水工厂’,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气泡魔法’。
      总之,好好考虑。毕竟房子里住得舒心最重要,但有时候,舒心也藏在‘试试看’里。”
      信尾画了个吐舌头的银狼,旁边还有行小字:“你爸说要给你寄把光轮1001,被我拦下了——在你搞定斯内普之前,休想换扫帚。”
      凯佩尔把信纸折成方块塞进袍子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母亲总能用最轻松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什么“踩碎玻璃渣”听得他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得发闷。
      “喂,石化了?”西里斯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手里举着瓶用复制成双咒变出来的可乐,冰块在瓶里“叮当”作响,“你妈是不是又说要给鼻涕精织毛衣?”
      十月的英国反常地闷热,阳光晒得石板路发烫,冰镇可乐成了四人组的续命水。詹姆正对着瓶可乐施展“冰块增生咒”,结果把瓶底冻裂了,褐色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却毫不在意地舔了舔手:“肯定是劝你接纳那小子!我跟你说,绝对不能心软——”
      “你们靠不住。”凯佩尔突然站起来,目光越过喧闹的长桌,落在斯莱特林那边。斯内普正低头切割烤香肠,黑袍的袖子太长,几乎遮住了整个手背,只有捏着刀叉的指尖露出一点苍白,切割的动作精准得像在调配魔药。
      “看什么呢?”詹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瞬间皱成了包子,“小心把眼睛看脏了!”
      凯佩尔没理他,突然从詹姆手里抢过那瓶没开封的可乐,又从袋里摸出个玻璃杯和几块冰,大步流星地走向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长桌交界处。莉莉·伊万斯正和玛丽·麦克唐纳说笑,红发在烛火下像团跳动的火焰,听见脚步声抬头时,眼里还带着笑意。
      “伊万斯。”凯佩尔把可乐往桌上一放,冰块在杯里撞出清脆的响,“喝这个。”
      莉莉吓了一跳,玛丽则暧昧地冲她挤了挤眼睛。詹姆的怒号从身后炸响:“凯佩尔!那是我的可乐!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闭嘴。”凯佩尔头也不回,扯出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后来莱姆斯说,那表情像只偷了鸡还想请狐狸评理的黄鼠狼,“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莉莉的警惕像突然竖起的尖刺,她把可乐往旁边推了推,仿佛那是什么会爆炸的黑魔法道具:“你们又想对西弗做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桌人侧目,“上次你们把豪猪刺扔进他的坩埚,害得他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皱着眉说了一通——”
      “这次是好事。”凯佩尔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封烫金请柬,封面上的银狼纹章在烛火下闪着光,“我妈是他妈妈的老同学,想请他……去我家住段时间。”
      莉莉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像两颗突然亮起的星星。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请柬,指尖划过“西弗勒斯·斯内普”几个字时,突然抬头看向凯佩尔,眼神里的怀疑淡了些:“真的?你妈妈……认识艾琳阿姨?”
      “嗯,上学时是朋友。”凯佩尔半真半假地说,心里把詹姆和西里斯骂了八百遍——要不是这俩货总欺负斯内普,他至于像个推销员似的在这儿赔笑脸吗?
      “太好了!”莉莉突然笑了,酒窝在脸颊上陷出两个小坑,“西弗他……他最近总说家里有点吵,能换个地方住当然好。”她爽快地把请柬塞进袍子里,又拿起那瓶可乐,“谢谢你的饮料,我会亲手交给西弗的。”
      “还有。”凯佩尔赶紧补充,“他看完要是有回复,能不能……让我知道一声?方便我跟我妈回信。”
      “当然!”莉莉用力点头,红发在肩头跳了跳,“下午飞行课下课,我让他在图书馆等你?”
      “行。”凯佩尔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又被莉莉叫住。
      “诺顿。”她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双手攥着可乐瓶,指节都有点发白,“别欺负他,好吗?西弗他……就是看起来凶了点,其实人很好的。”
      凯佩尔抽了抽嘴角。
      回到格兰芬多长桌时,詹姆正用魔杖指着他的后背,嘴里念念有词——当然,什么都没发生。西里斯则在旁边煽风点火:“快用倒挂金钟!让他知道抢别人可乐的下场!”
      “幼稚。”凯佩尔坐下,抢过西里斯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微苦的甜,“莱姆斯,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莱姆斯合上书,镜片后的眼睛很温和:“你只是在做你觉得对的事。”
      “他刚才还说我们靠不住!”詹姆愤愤不平。
      凯佩尔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三人,突然觉得,或许霍格沃茨的每个人都戴着副面具,詹姆的嚣张面具下藏着笨拙的温柔,西里斯的玩世不恭里裹着对家的渴望,而斯内普的阴沉面具后……藏着什么呢?
      这个问题,直到下午的魔药课才被他暂时抛到脑后——因为他和詹姆的搭档组合,正在上演一场灾难片。
      “把毒触手的尖牙碾成粉末,詹姆,要细得能飘起来那种。”凯佩尔把研钵推过去,自己则忙着切干荨麻,刀刃在指间转得飞快,像在玩杂耍。
      詹姆盯着研钵里的尖牙,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我不会。”
      “……行,我来。”凯佩尔叹了口气,刚接过研钵,就听见坩埚发出“咕嘟”一声怪响——原本应该保持在250华氏度的疥疮药水,此刻正冒着墨绿色的泡泡,像口沸腾的沼泽。
      “詹姆!我不是让你看着火吗?!”凯佩尔的声音陡然拔高,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脚步声已经从过道那头传来,那圆润的身影在坩埚的蒸汽里若隐若现。
      “我没注意啊!”詹姆手忙脚乱地去调火焰,结果把火钳掉进了坩埚,“哗啦”一声,墨绿色的泡沫溅得满桌都是,差点溅到旁边人的袍子上。
      凯佩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把推开詹姆,魔杖指着坩埚念起修复咒,另一只手抓起切好的干荨麻,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扔进锅里,手腕逆时针转了三圈,又精准地撒进七根豪猪刺,顺时针搅拌五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跳一支魔药芭蕾。
      几秒钟后,坩埚里的墨绿色泡沫褪去,升起一团柔和的粉色烟雾,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精彩!太精彩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像颗饱满的葡萄,充满了愉悦,“很显然,诺顿先生已经找到了高温熬煮后的完美解决方案!格兰芬多加五分!为这杯堪称艺术品的疥疮药水!”他拍了拍凯佩尔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等你再长大些,一定要来我的鼻涕虫俱乐部——我敢说,你会是最年轻的会员!”
      “……是的,我的荣幸,教授。”凯佩尔抽了抽嘴角,心里却在嘀咕:这老头是长了八只眼睛吗?连逆时针转三圈都看得清清楚楚。
      詹姆在旁边撇着嘴,一脸“我才不在乎”的表情,脚却悄悄把掉在地上的火钳踢到了桌子底下。
      真正让詹姆的别扭解除,是在晚上的密道探险时。
      四个人挤在詹姆那件祖传的隐身衣里,像四条被塞进罐头的沙丁鱼。密道里又黑又闷,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詹姆举着魔杖照明,光柱在粗糙的石壁上晃来晃去,照出几只仓皇逃窜的老鼠。
      “谁能想到,马屁精格雷戈里那么吃摸头杀,”西里斯抱怨道,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愤愤不平,“早知道摸两下头就能拿到密道地图,我至于陪他演那么久的‘好哥们’吗?”
      “有地图就不错了。”詹姆用魔杖向前探了探,前面依旧一片漆黑,像头张着嘴的巨兽,“你说这会通向哪?霍格莫德?还是禁林?”
      凯佩尔和莱姆斯已经热得不想说话了,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把头发黏在脸颊上。隐身衣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詹姆和西里斯却像打了鸡血,眼睛亮得吓人。
      “世界上有个叫清凉咒的东西。”西里斯终于忍不住了,用胳膊肘撞了撞莱姆斯,“你会吗?”
      莱姆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魔杖光下反着冷光:“你会吗?反正我不会。”他转向凯佩尔,“你试过吗?”
      “没。”凯佩尔的声音有点闷,“但我劝你别试——上次我在宿舍用,把枕头冻成了冰块。”
      “还是算了吧。”莱姆斯叹了口气,“万一密道塌了,我们就得在这儿当化石了。”
      “唉唉唉,我们到了!”詹姆突然低喊一声,光柱指向前面的出口,那里透着点微弱的天光,“快来看!”
      “你要死啊,叫那么大声!”凯佩尔瞪了他一眼,率先猫着腰走过去,扒着出口的藤蔓往外看,“是黑湖旁边的峭壁。”
      “外面是校外?”西里斯也凑过来,呼吸吹得凯佩尔后颈发痒。
      “不是,还在学校范围内。”凯佩尔缩回脑袋,“不过从这儿能直接到禁林边缘。”
      “那去禁林逛逛?”詹姆的眼睛更亮了,像两盏小灯笼,“听说里面有独角兽!”
      “明天再说吧。”莱姆斯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水光,“明天早上有弗立维教授的课,迟到了要罚抄《魔法史》的。”他笑着看了西里斯一眼,“省得到时候又在空中‘漂流’。”
      “行吧……”詹姆有点扫兴,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弗立维教授的罚抄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小矮子的字迹比蚂蚁还小,抄起来能让人发疯。
      “可是独角兽啊……”西里斯还在嘀咕,语气里满是不舍。
      “帅爆了!走吧!”詹姆突然改了主意,一把抓住西里斯的胳膊,“大不了明天上课站着睡!”
      “你们真的不困吗?”凯佩尔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在冒险面前,睡觉不值一提!”詹姆和西里斯异口同声地说,眼神里的狂热像两簇小火苗。
      “……”凯佩尔和莱姆斯无奈地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生无可恋”。最终,凯佩尔叹了口气:“行吧,走。但说好,只在边缘转一圈,不许深入。”
      “好哎!”詹姆和西里斯像两只被放出笼子的猴子,立刻钻了出去。
      “听说就在这附近有流液草。”莱姆斯跟在凯佩尔身后,轻声安慰道,“能做很多强力药剂。”
      “那也得等满月啊。”凯佩尔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满月会出来看看的。现在可以先记记方位,到时候一起来。”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话让莱姆斯的脚步顿了顿。
      莱姆斯突然沉默了,夜色太浓,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魔杖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怎么了?”凯佩尔回头看他,“你不会睡着了吧?”
      “啊,没有。”莱姆斯回过神,快步跟上,声音有点含糊,“突然发呆了。”
      “哦,快走吧,那俩傻子都快没影了。”凯佩尔拉了他一把,两人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四个人在禁林边缘转了将近两个小时,别说独角兽了,连只像样的夜行动物都没见到,只有几只受惊的兔子窜过脚边。到最后,天都快亮了,四个人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走路都打晃,才终于作罢——他们是爱冒险,但也不是不要命,意识模糊的时候进禁林,和送死没区别。
      夜游到凌晨四五点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的草药课迟到了半节。
      四个人裹着隐身衣,像四只偷油的耗子,猫着腰溜进温室最后排。斯普劳特教授正背对着他们讲解曼德拉草的种植技巧,声音温和得像春风:“……记住,移植的时候一定要戴耳罩,它们的哭声能致命哦。”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后排,“新来的几位同学,怎么不戴上手套?快来拿吧,今天我们要给曼德拉草换盆呢。”
      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丝毫没提迟到的事。四个人松了口气,赶紧摘下隐身衣,假装刚到的样子,灰溜溜地去拿手套和耳罩。
      “今天晚上有天文课。”莱姆斯一边戴手套,一边平静地指出,“要观测木星的卫星,得到半夜才能结束,估计没法夜游了。”
      “太好了。”凯佩尔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的,“我现在能睡三天三夜。”
      “啊……”詹姆和西里斯异口同声地发出失望的叹息,像两只被扎破的气球。
      “你们都不饿吗?”西里斯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得像被巨怪踩了一脚,“我的胃在唱空城计了。”
      “所以说,人要随身带点吃的。”凯佩尔趁斯普劳特教授转身的功夫,从袍子里摸出个小布包,偷偷递给西里斯几块饼干——那是用炼金手法做的便携袋,看着小巧,里面却能装下不少东西。
      “我也要!”詹姆立刻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不过凯尔,你这袋子是用了无痕伸展咒吧?我爸说在英国用这个是犯法的。”
      “这叫炼金制品,懂吗?”凯佩尔狡诈地对着他眨眨眼,又递过去几块饼干,“和无痕伸展咒不是一回事。”
      “酷。”詹姆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大口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回头教我做一个!”
      莱姆斯对凯佩尔递过来的饼干摇了摇头,他正小心翼翼地给曼德拉草换盆,戴着手套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小动物,完全没参与三人的闲聊。
      这让凯佩尔、詹姆和西里斯都有点不好意思。
      “莱米,我们来帮你。”西里斯赶紧放下饼干,狗腿地抢过莱姆斯手里的小铲子,“你歇着。”
      “不用,你小心点。”
      “一会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凯尔又要大展神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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