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掠夺者的专属厨子》jnnnnnn

31、发狂

　　第30章
　　三个人在打人柳后面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借着皎洁的月光，各自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詹姆第一个跳起来，献宝似的捧出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茶杯，杯子上还画着格兰芬多的狮子徽章，只是那狮子的眼睛似乎总在滴溜溜地转。
　　“当当当当！会咬人的茶杯！”詹姆兴奋地介绍道，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那茶杯突然张开“嘴”，露出两排细密的小牙齿，对着空气咬了几口，“你可以把它偷偷放在鼻涕精的房间里，等他伸手去拿的时候，就让这个茶壶咬死他！保证能吓他一大跳！”
　　那茶壶显然还没被完全驯服，根本无法控制，此刻正不停地扭动着，试图挣脱詹姆的手，还时不时朝着凯佩尔的方向伸过“嘴”，尝试着咬他的手指。凯佩尔朝詹姆僵硬地微笑了一下，然后有些暴力地抓住茶壶的把柄，将它塞进自己的背包里，拉链拉得飞快，仿佛慢一秒就会被咬伤。
　　“我真的……很喜欢！詹姆，谢谢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道是被茶壶吓的，还是被詹姆这清奇的脑回路惊的。
　　詹姆却完全没听出来，反而更加兴奋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莱姆斯之前还劝我别买，说这东西太幼稚，现在看来，还是我更懂你！”
　　凯佩尔顿时笑得有些牵强，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施了石化咒。詹姆却没在意，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地讲着这茶壶怎么控制——需要每天用南瓜汁喂它三次，还要念一段晦涩的咒语——以及他构思的十九种用这茶壶对付斯内普的规划，从放在早餐托盘里到藏进魔药课本里，听得凯佩尔头都大了。
　　见状，西里斯赶忙上前，一把捂住詹姆的嘴，笑嘻嘻地递上自己的礼物：“别听他瞎念叨，看看我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手表，表盘上镶嵌着几颗小小的彩色宝石，看起来倒是挺精致。“会喷出臭汁的手表！帅吧！”西里斯得意地扬了扬手腕，给凯佩尔展示着，“只要按这个红色的按钮，对面那个人绝对会被臭汁喷一脸，保证三天都散不去味儿！”
　　说着，他还真按了一下按钮，一股淡绿色的液体从手表侧面喷了出来，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臭鸡蛋混合着腐烂的卷心菜。凯佩尔下意识地捂住鼻子，摆弄了一下手表，稍微思考了一下它的原理——大概是用了某种压缩的臭屁藤汁液——之后便朝着迫切期待表扬的西里斯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也很喜欢，这个用来防身确实不错啊，遇到坏人一喷一个准。”
　　“你喜欢就好。”听到夸奖的西里斯顿时眉开眼笑，有些飘飘然地挺了挺胸膛，仿佛自己送出了什么稀世珍宝。
　　显然，时间快到了。夜空中的月亮亮得出奇，像一个巨大的银盘，清冷的月光洒满了整个禁林边缘，连地上的草叶都看得清清楚楚。远处的小屋里，时不时传来莱姆斯的几声嚎叫，只是今晚的叫声，却异于往常的痛苦和挣扎，反而带着一丝反常的兴奋和高兴，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西里斯侧耳听了听，高兴地说道：“你看，莱米都在为你高兴呢！肯定是知道我们在给你过生日。”
　　“可不嘛！”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一眼，默契地从身后拿出了那个藏了很久的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兄弟，生日快乐！”两人同时扬着大大的笑脸，脸上满是真挚的祝福，连眼里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蛋糕的卖相确实不太好，奶油抹得东一块西一块，像是被人踩过一脚，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也歪歪扭扭，其中一个“乐”字还少了一撇，一看就是几个人手忙脚乱一起做的。
　　凯佩尔看着那蛋糕，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笑容变得真真切切。他慎重地接过詹姆递来的叉子，故作庄重严肃地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奶油的甜腻瞬间在舌尖炸开，几乎要把他的味蕾淹没，还有点烤焦的苦味在喉咙里蔓延。但他看着詹姆和西里斯那紧张又期待的表情，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好吃的，真的不错。”
　　“好哎！！！”两人顿时兴奋地击掌，差点把蛋糕震翻。詹姆还利落地用刀子将蛋糕分成四份，其中一份明显留得更大些，大概是给莱姆斯的。
　　西里斯迫不及待地叉了一大块塞进嘴里，结果刚嚼了两下，一股甜腻到发齁的味道就涌了上来，带着一股焦糊的苦涩，像是在吃掺了糖的煤块。他差点呕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嘴，艰难地把蛋糕咽下去，然后一脸惊异地看向凯佩尔。
　　只见凯佩尔面无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糕，眼看小半块都快吃完了。西里斯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一把拿走凯佩尔手里的蛋糕盘，想直接扔掉，但是又觉得这是他们忙活一下午的成果，有点肉痛，只好把盘子放在一边，皱着眉说：“别吃了，别吃了，这玩意儿根本没法咽。”
　　詹姆也拿起旁边带来的可乐，猛灌了一大口漱口，脸上带着点失望，但看着西里斯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我就说糖放太多了吧，你非说不够甜。”
　　“那不是你说让我多放的吗？还说越甜越有诚意！”西里斯不服气地反驳，“再说了，就说让你别成袋倒吧，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甜得像在嚼糖块！”
　　“那糖单单尝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啊！”詹姆也急了，“我尝了一小粒，一点都不甜，谁知道一袋倒下去会这么齁！”
　　“拜托，你尝那么一小粒有什么用？你不想想一包里面有多少那样的小粒吗？”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现在好了，好好的蛋糕被你搞成这样。”
　　“至少……至少看起来还行嘛！”詹姆梗着脖子，试图找回一点面子。
　　“得了得了，我吃的挺开心的。”凯佩尔默默忍着喉咙里的甜腻和身体隐隐传来的不适，出声安抚道，“你们别吵了，不然莱姆斯该听见了。”
　　两人听了这话，立马就沮丧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像两只做错事的大金毛，觉得自己把好好的生日搞砸了，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蛋糕盘子，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给莱姆斯留一块吧。”凯佩尔叹了口气，指了指那块最大的蛋糕，“等天亮了他出来，说不定会想吃点甜的。”见两人还是没精打采的，他又补充道，“一会我们去禁林边上逛逛吧？听说那边有会发光的苔藓，挺好看的。”
　　还不等两人说好，远处的小屋里又传来莱姆斯一声愉悦的叫声，只是这叫声里，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尖锐。凯佩尔刚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小屋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高大的黑影冲了出来，那双在月光下闪着光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的嗜血光芒——是变身成狼人的莱姆斯！
　　他面色骤白，心脏猛地一缩，想也没想就一把将身边的詹姆和西里斯拉起来，大声吼道：“拿出魔杖！”同时自己也飞快地抽出魔杖，朝着那只狼人吐出一句又一句的防御咒语：“盔甲护身！障碍重重！”
　　西里斯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发狂冲过来的狼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明明刚才莱姆斯的叫声听起来那么高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詹姆的反应倒是很快，他瞬间回过神，举起魔杖，立马吐出咒语：“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西里斯也终于反应过来，跟着喊道。
　　两道红光闪过，击中了狼人。莱姆斯趔趄了一下，捂了捂头，似乎被打懵了，但下一秒，他变得更加恼怒，冲着三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奋力地想要挣脱什么——凯佩尔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和四肢上，竟然拴着两大条粗粗的铁链！
　　看着那又粗又坚硬的铁链，凯佩尔有一秒钟的怔愣，而后便明白过来。莱姆斯终究还是怕了，怕自己失控伤到他们，所以提前加了条铁链把自己拴了起来。凯佩尔看着那如同狗链一样冰冷的铁链，眼眶瞬间就红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显然，这不是什么煽情的时候。三个人一边往后退，一边不要命地发射着咒语，“昏昏倒地”“障碍重重”“速速禁锢”……然而这些咒语打在狂躁状态下的莱姆斯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影响。狼人莱姆斯奋力地向他们的方向冲，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他却毫不在意，甚至像是感受不到铁链勒进皮肉的痛苦，眼睛发红地嘶吼着，每一次挣扎，都让铁链的连接处晃动得更厉害。
　　再坚固的铁链，也经不住这样疯狂的拉扯，何况那些铁链看起来已经有些生锈了。
　　“绷”的一声脆响，系在狼人脚踝上的一根铁链断了！莱姆斯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一下，却更加兴奋地朝着他们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三个人飞快地转身就跑，眼看就要跑回城堡的方向，凯佩尔脑子里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却突然作祟，天旋地转中，他狠狠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凯尔！”西里斯和詹姆看到事情不对，想也没想就要往回跑。
　　“别管我！往前跑！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凯佩尔朝他们吼道，声音因为疼痛和着急而有些沙哑，“快！”
　　两人显然犹豫住了，看看摔倒在地的凯佩尔，又看看越来越近的狼人，脸上满是挣扎。而后詹姆咬咬牙，对着西里斯说：“你去找邓布利多校长！快去！我回去拉他！”
　　“可是……”西里斯还想说什么。
　　“你快去啊！！！”詹姆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西里斯再没有犹豫，转身就朝着城堡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詹姆也不耽搁，立马转身往回跑，使劲想去搀扶凯佩尔，可凯佩尔试了几次，都怎么也站不起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你别告诉我你腿软了！”詹姆焦急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凯佩尔，声音里带着哭腔，“趁他还没跑过来，快走啊！我背你也行！”
　　凯佩尔眼前一阵又一阵地发黑，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耳边全是嗡嗡的响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他隐隐约约看见莱姆斯越来越近，那双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心里一横，狠狠咬住下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硬撑着让自己半跪在地上。
　　莱姆斯现在离他们只有不到五十米了，而他们离城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詹姆也不马虎，他一把架起凯佩尔的胳膊，半拖半扶地拉着他往前跑，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地抱怨：“这下好了，没一个学期禁闭说不过去了，莱姆斯这家伙，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发起疯来这么吓人！还有你，凯佩尔，你怎么偏偏这时候掉链子……”
　　“省省力气吧你。”凯佩尔咬着牙，努力和自己混沌的脑子作斗争。他现在甚至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夜晚的黑暗像是变成了实质，把他包裹在里面，简直像个瞎子，只能尽力平衡自己的身体，不摔倒，跟着詹姆的脚步往前跑。
　　可体力早就快耗尽了，加上那该死的眩晕感，他们怎么可能跑得过被激怒的狼人？
　　莱姆斯很快就追了上来，他怒吼一声，抬起爪子就朝着两人挥了过来。詹姆眼疾手快，想冲过去挡在凯佩尔前面，却被凯佩尔推开，摔在地上。
　　而凯佩尔的背上，立马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他低头一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在目，里面的白骨隐隐约约地透出来，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长袍，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时间，詹姆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声音了，他看着凯佩尔背上的伤口，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凯佩尔彻底站不住了，他“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但在极端的求生欲下，他的脑子终于清明了一点，他挣扎着抬起头，对着已经扑到面前的莱姆斯，用尽全力举起魔杖，指着他的腿，嘶吼道：“四分五裂！”
　　詹姆艰涩地吞了口口水，手抖得像筛糠，却还是用力举起自己的魔杖，同样喊出咒语：“四分五裂！”
　　咒语打在了狼人的腿上，似乎起了点作用，狼人踉跄了一下。但这显然激怒了他，他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嘶吼，再次扑了上来。
　　之前的咒语就没什么用，现在更是像挠痒痒一样。莱姆斯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露出几分愚弄猎物的快感，一步步逼近。
　　詹姆咬咬牙，看着凯佩尔苍白如纸的脸，嘴里胡乱地念叨：“感情平常温温和和的，现在这么凶猛……凯尔，你撑住啊！”
　　狼人顶着两人的咒语，一步步缓缓走向凯佩尔，那双嗜血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詹姆想跑过去，但是刚才被推开时崴了脚，此刻站都站不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大喊：“莱姆斯！那是凯尔！是你的朋友凯尔啊！你看看清楚！”
　　这显然无法影响到已经完全被兽性支配的莱姆斯。詹姆现在才深刻理解了妈妈的告诫——夜晚的狼人充满危险，因为那时的他们，会把所有人类都看作天敌，看作必须撕碎的敌人。
　　凯佩尔紧张地看着那个满眼兴奋的狼人，看着他朝着自己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脚狠狠踹向毫无防备的狼人腹部，趁着狼人后退的瞬间，侧身翻滚出去，然后立马坐起来，也不发射咒语了，而是握紧魔杖，用尖端对着地面，狠狠向下一刺——他想在地上划出一道沟壑，暂时阻挡一下。
　　狼人吃痛地低吼一声，一时间直不起身子。凯佩尔抓住这个机会，立马反过来扶起旁边的詹姆，拖着他往城堡的方向跑。两个人都跑不快，凯佩尔背上的伤口在奔跑中被拉扯着，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詹姆的脚踝也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他们都知道，以这样的速度，是绝对跑不过狼人的。
　　果然，身后传来狼人的怒吼，莱姆斯缓了过来，大吼一声，再次冲了过来。就在他快要追上的一瞬间，城堡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了，莱米，你该睡觉了。”
　　是邓布利多校长！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城堡方向射来，缓缓流入莱姆斯的身体。这道光比起之前所有的咒语都有用，莱姆斯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神里的嗜血光芒也褪去了不少，他踉跄了几下，最终沉沉地倒在了地上，变回了人类的模样，只是依旧昏迷着。
　　随着□□沉沉落地的声音，凯佩尔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他支撑不住了，腿一软就要倒下去，却被身边的詹姆死死地扶住。
　　这时候，西里斯也带着邓布利多校长赶了过来。他看到凯佩尔背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被吓住了，连忙跑到两个人身边，和詹姆一起撑着凯佩尔，声音都在发抖：“凯尔，你怎么样？疼不疼？”
　　凯佩尔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涣散，他想说话，却发现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感觉到有人在轻轻触碰他的伤口，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大概是邓布利多校长在用魔法为他止血。
　　“凯尔，你别睡过去啊！”詹姆在一旁带着哭腔叽叽喳喳地喊着，“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可厉害了，她肯定能治好你的！你坚持住，听到没有？”
　　凯佩尔想笑，却扯不动嘴角。是啊，他们都还这么小，能支撑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凯尔，你坚持住啊！”西里斯也很慌，不停地用袖子擦着凯佩尔脸上的冷汗。
　　“行了，都别吵。”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依旧沉稳，他小心地抱起凯佩尔，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失血太多，需要立刻去医疗翼。”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焦急的詹姆和西里斯，严肃地说：“你们两个也跟上，到时候我再找你们了解情况。”
　　詹姆和西里斯连忙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邓布利多校长身后，朝着灯火通明的医疗翼走去。月光依旧皎洁，只是此刻落在他们身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馨，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