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打闹 ...

  •   第25章
      再怎么说,凯佩尔还是有一套方法的。至少第二天清晨,波特夫人系着围裙走进客房叫他们起床吃早餐时,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詹姆正趴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羊皮纸唉声叹气,脸上沾着点墨水印,活像只刚从墨水瓶里捞出来的小猫。而西里斯则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黑发,笔掉在地上都没捡,显然是补作业补到了后半夜。
      唯有凯佩尔,早已洗漱完毕,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本书看得入神,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连带着书页上的字迹都染上了层暖金色。
      波特夫人看得忍俊不禁,大早上的,嘴角都快笑酸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凯佩尔手边,又弯腰捡起西里斯掉在地上的羽毛笔,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臭小子,非要拖到最后一天才着急。”
      凯佩尔抬头冲她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没事,他们昨晚抄得挺快的,应该能赶完。”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空气中都弥漫着点紧迫感。不同于凯佩尔的从容——他早在假期过半时就把所有作业搞定了,此刻正悠闲地看一本关于古代炼金术的冷僻书籍——詹姆和西里斯正对着变形课教授布置的、长达13英寸的论文抓耳挠腮,活像两只被扔进迷宫的仓鼠。
      “草药学可以不补,反正斯普劳特教授脾气好,最多罚我多拔几株曼德拉草;天文学就直接略过,宾斯教授连自己讲了什么都记不住。”詹姆苦着一张脸,烦躁地抓着头发,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像鸟窝,“但变形学不行啊!麦格教授那双眼睛跟猫头鹰似的,一点错都瞒不过,我可不想一回去就被关一个月禁闭,连魁地奇训练都参加不了!”
      他是真的最烦这些论文什么空唧唧的东西了,总觉得魔咒会了、咒语念得标准了不就好了,非要把每个变形步骤拆成几百个字的分析,简直是折磨人。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对着空白的羊皮纸,编都编不出来。更气人的是,凯佩尔明明写好了,却死活不给她抄,说什么“自己的作业自己做”,简直是铁石心肠。
      “你的还好了,至少只有13英寸。”西里斯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羽毛笔的羽毛,声音有气无力,“我上次把一只□□变到了鼻涕精的坩埚里,被麦格教授抓了现行,罚我写15英寸的论文,主题还是《论尊重同学在变形实践中的重要性》,我现在看到‘尊重’两个字就头疼。”他看着自己那张一个小时过去都还空白的羊皮纸,连一个字都不想写,恨不得直接用魔法让羽毛笔自己动起来。
      “我说吧,让你们早点写,你们不听,非要天天跑出去疯玩。”凯佩尔从书页里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愁眉苦脸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手里还悠闲地拿起一块波特夫人刚送来的蜂蜜饼干,咔嚓咬了一口,“现在好了,火烧眉毛了才来补,活该。”
      “好凯尔~我的好凯尔~”詹姆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放下笔,还不忘给西里斯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该上了”。他扭着身体,像条泥鳅似的滑到凯佩尔旁边,脸上堆起一个堪称谄媚的笑容。
      凯佩尔被他这副样子吓得浑身一僵,满脸不适应地往旁边挪了挪,警惕地看着他:“离我远点,你这表情一看就没好事。”
      “哎呀,我们是好兄弟嘛,什么叫没好事。”詹姆得寸进尺,直接蹭上凯佩尔的胳膊,单手紧紧挽住,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撒娇的小猫,“你~肯定不想~你的亲亲兄弟~被麦格教授关禁闭吧~~~那样多可怜啊,连饭都得在禁闭室吃,说不定还会错过和伊万斯偶遇的机会呢~~~”
      本来西里斯还想过来帮腔,结果一看詹姆这黏黏糊糊的样子,顿时被恶心得说不出话来,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沉着脸,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看那样子,是真的快吐了。
      凯佩尔满脸嫌弃地拼命甩着胳膊,想甩开詹姆的手,一边往旁边逃一边低吼:“詹姆·波特!你要不要脸!赶紧放开我!”
      “我不!”詹姆像是铁了心要耍赖,不但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开始假哭,声音那叫一个凄惨,“凯佩尔·诺顿!你没有心啊!你居然要抛下你最好的兄弟不管!你就冷眼看着我们被教授骂、被关禁闭吗?嗷嗷嗷我不管,你不给我抄作业,我就抱着你不走了,恶心死你!”
      “詹姆·波特!”凯佩尔急的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偏偏詹姆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怎么挣都挣不开,“给我放手!!!”
      “嗷嗷嗷嗷嗷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嗷嗷嗷嗷嗷,我真的会死的很惨的!麦格教授会把我的扫帚没收的!”
      “放手!”
      “我不放!!!嗷嗷嗷嗷嗷嗷嗷你给我抄嘛!就抄一点点!”
      “你给我放手!”
      “我不!”
      “给!给还不行吗?!!你给我放手!”凯佩尔终于在詹姆堪比杀猪的嚎叫中败下阵来,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再被这么缠着,真的会忍不住给詹姆来个“统统石化”,哪怕之后要被波特夫人念叨一个月。
      就差一个恶咒就可以把这家伙变成真正的癞蛤蟆了,真的。
      詹姆听到这话,变脸速度比变形术还快,立马松开挽着凯佩尔的手,脸上的假哭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的笑。他一把抢过凯佩尔递过来的作业,二话不说就摊开在桌子上,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抄得那叫一个飞快,连西里斯从卫生间出来都没注意。
      西里斯见事情成了,也顾不上刚才的恶心了,立刻凑到詹姆旁边,和他一起头挨着头抄了起来,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念段落,一个写句子,效率居然比平时高了好几倍,简直是不亦乐乎。
      凯佩尔看着这两个抄作业抄得正兴起的家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重新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炼金术大全》。只是嘴角那点没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其实没真生气。
      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缓缓流淌。窗外的太阳慢慢爬到了天空中央,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把温暖的光芒直直射在房间里。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詹姆和西里斯终于抄完了最后一个字,把羊皮纸摊开在地上晾干,两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累得像刚打完魁地奇决赛。
      那天的太阳真好,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其中一缕恰好落在沙发上的凯佩尔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凯佩尔抬手遮了遮有点刺眼的阳光,目光落在地毯上那两个累得直喘气的家伙身上——詹姆正拿着西里斯的头发编小辫,西里斯则在偷偷挠詹姆的脚心,两人又闹作一团。
      他看着看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党派之争,没有纯血家族的利益纠葛,只有他们三个,不,是四个——还有马上要在国王十字车站汇合的莱姆斯。
      只有掠夺者。
      我们一点都不怕未来的风风雨雨,因为我们还有好多个七年可以一起闯。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波特夫人就早早地把三人叫了起来。她手里提着三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里面塞满了换洗的衣物、零食,还有她连夜烤的牛肉馅饼——知道这几个小子在火车上肯定不喜欢吃巫师零食。她把三人送到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远远就看到莱姆斯背着书包站在柱子旁边等他们,脖子上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巾。
      “莱姆斯!”詹姆第一个冲过去,给了莱姆斯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把他手里的书都撞掉。西里斯和凯佩尔也跟上去,用力地抱了抱莱姆斯,像是要把假期没见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四人寒暄了几句,就随便找了个包厢坐了下来。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的景色随着火车的启动慢慢向后退去,变成模糊的色块。
      詹姆一坐下就没闲着,兴高采烈地给莱姆斯分享着圣诞节假期和莉莉的“美妙相遇”——其实就是送了个礼物、被佩妮骂了句“怪物”、然后被莉莉礼貌地请出了门。但在詹姆嘴里,这俨然成了一场浪漫的邂逅,他甚至变相承认,自己喜欢上了那个之前被他吐槽过“不明事理、还总护着小蛇”的“暴力女”。
      莱姆斯一点都不惊讶,他推了推眼镜,冲詹姆笑了笑,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了:“哦,你可算承认了。”从去年开始,詹姆就天天把“伊万斯”挂在嘴边,一会儿说她头发红得像火焰,一会儿说她念咒语时眉毛皱起来的样子很可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凯佩尔倒是罕见地没补刀,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书,偶尔翻页的动作都很轻。西里斯则捧着波特夫人给他的那本摩托杂志看得入神,手指还在页面上跟着摩托车的线条比划,一点都没有参与发言的意思,只是偶尔在詹姆说到“莉莉收下礼物时笑了”的时候,忍不住翻个白眼。
      就听詹姆在那里唾沫横飞地吹嘘,说莉莉见到他时多么多么惊喜,他自己又多么多么开心,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得意洋洋地拿出来炫耀:“看!伊万斯给我回信了!”
      凯佩尔和莱姆斯凑过去一看,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却带着点不耐烦:你写这么多信,手不累吗?
      詹姆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痴迷地看着这行字,喃喃道:“你们看,她心疼我写字累了~”
      莱姆斯满脸无语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戳穿:“我想她只是单纯嫌弃你太烦了。”
      “怎么可能!”詹姆立刻骄傲地昂了昂胸脯,像只斗胜了的公鸡,反驳道,“我们这是两情相悦!她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关心我!”
      凯佩尔放下书,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同情:“他已经疯了好几天了,每天都这样,习惯就好。”
      莱姆斯郑重地看着凯佩尔,像是托付什么重要任务似的,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看着他。”
      凯佩尔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还配合地露出了一副“饱受摧残”的苦痛表情。
      “你们就是嫉妒我!”詹姆被两人一唱一和气得不轻,恼羞成怒地喊道。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热脸贴冷屁股?”西里斯终于从杂志的世界里抬起头,无情地戳破詹姆的幻想,“我们之前那么跟她作对,又是抢她的作业,又是在她面前嘲讽斯内普,她还能喜欢你?做梦呢?我看你是做梦都没这么美。”
      “喂!你们好歹鼓励我一下吧!”詹姆不满地喊到,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就算不看好,也别这么打击人啊。”
      “追女孩不能靠幻想~”凯佩尔慢悠悠地开口,“这不是鼓励,这叫帮你认清现实,免得你到时候人家明明不喜欢你,你还凑上去说‘你看你明明这么喜欢我’,那你和她就真的完全没戏了。”
      旁边的莱姆斯和西里斯非常赞同地点点头,西里斯还补充道:“就是,你得先学会别惹她生气,上次你把她的草药盆栽变成了兔子,她差点没拿坩埚砸你。”
      詹姆被说得蔫了,他把西里斯往旁边推了推,自己瘫在沙发上,像条泄了气的河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说真的,你们别不信,我肯定会追到她的,我发誓。”
      “啊是是是,我们相信。”莱姆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他台阶下,“我们都会帮你的,詹姆,绝对支持你。”
      凯佩尔也赞同地点点头:“只要你别再搞那些恶作剧,正常点,说不定真有希望。”
      西里斯同样从杂志的世界里彻底脱离出来,他朝詹姆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追女孩我最擅长了,到时候我教你几招,保证管用。”
      “噗!”凯佩尔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都在抖。
      三人疑惑地看向他,詹姆还皱着眉问:“你笑什么?”
      凯佩尔清了清嗓子,正了正神色,突然用一种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道:“看,天上有头牛在飞。”那是他小时候跟着家里的一位中国厨师学的中文,平时很少用。
      “说英语!Please!”詹姆和西里斯异口同声地喊道,莱姆斯也好奇地看着他。
      凯佩尔强忍着笑意,面无表情地翻译:“我的意思是,西里斯会追女孩这件事,就像天上飞着一头牛一样——根本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话音刚落,莱姆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詹姆更是笑得直拍桌子。
      “好啊!凯佩尔·诺顿!我饶不了你!”西里斯气得脸都红了,扑过去就要挠凯佩尔的痒。
      “来啊来啊!谁怕谁!”凯佩尔灵活地躲开,两人在狭小的包厢里追打起来。
      ……
      “莱姆斯!来帮我!”没过多久,西里斯就被詹姆从背后抱住,凯佩尔趁机按住他的胳膊,把他压在卡座上动弹不得,他只好向一旁看戏的莱姆斯求助。
      莱姆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稳稳地坐在卡座上没动,只是好心提醒:“你们注意安全,别撞翻了行李。”
      “嗷嗷嗷嗷莱姆斯你没有心!”西里斯悲愤地喊道,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放心吧~”凯佩尔看着在他身下不停蠕动的西里斯,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然后伸出了罪恶的双手——目标是西里斯最怕痒的腰。
      接下来的一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就没安生过。只要他们这个包厢经过,就能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喊声、还有西里斯“悲惨”的求饶声。
      以至于后来的几天,霍格沃茨都流传着一个传言:说霍格沃茨的列车上闹鬼了,有个包厢里一直传来癫狂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吓死个人。
      每当这时候,西里斯一定会狠狠瞪向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的三个傻子,然后捂着脸,假装不认识他们,快步走开——天知道他为这几个活宝丢了多少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打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