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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凛！”
贺琛猛地攥住了段凛的手腕，眼底已经猩红一片：“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刺激我，想看我为你发狂，你很得意是吗？！”
“明明是你先对我表示的好感，明明是你先喜欢上的我……”
“呵……”段凛看着眼前贺琛这般失控的模样，心脏却仿佛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边是无尽的痛苦，另一边却是极致的痛快，“贺琛，别做梦了。”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从最开始，我接近你，就是故意的。”
“是我故意设计和你接触，示弱让你同情，也是我故意让你以为我喜欢你，暗示你对我表白，从头到尾，我们之间，都不过是一场感兴趣的暧昧游戏而已。”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和周远闻之间的猫腻？还是你真的觉得我愚蠢到这种地步，连你把我当做他的替身都毫无感觉？”
“别装了，贺琛，你现在表现出的所有深情，在我眼里，都无比的让人恶心！”
“闭嘴，给我闭嘴！”
听着段凛的这番话，贺琛整个人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
他忽然死死地掐住段凛的脖子，手上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如果不是最后的一丝底线还在钳制着他，恐怕他真的会对段凛下手。
段凛怎么敢？他怎么敢！
贺琛此刻怒急了，从小到大，他从未遭受过这样令人撕心裂肺的欺骗，然而此时此刻，他第一个想要真心对待的人，却迎面重重地给了他一耳光，将他的尊严狠狠地踩在地上，站在高处赤裸裸地嘲笑着他的感情。
“好，好得很，”贺琛冷冷地笑着，丝毫不顾忌对方因挣扎而在自己手上留下的抓痕，看着段凛整张脸因窒息而涨红的模样，他竟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极端的快感，“段凛，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贺琛手上终于松了力道，空气自鼻腔和口腔涌入，呛咳逼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就连眼前的景象都变得一片模糊。
“你真该庆幸，是我不愿对你下手，否则……”
否则，但凡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贺琛都绝对不会手软，甚至，他都不屑会动手，就能让那人从他的眼前消失。
贺琛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坐回副驾驶，转头看向对方，除了怒极的冰冷外，还掺杂着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可偏偏这个人是段凛，是最让他痛苦也最让他不舍的人。
“滚。”
他终于收回了视线。
“你真以为我贺琛非你不可？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他怕再这么下去，他会真的忍不住对段凛动手，甚至不只是段凛，还有星凡互娱，那些对方所看重的一切，他都会将其摧毁。
听到这话，段凛偏头看了眼旁边的贺琛，随后开门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黑色路虎贴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醒了段凛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意识。
此时此刻，段凛清晰地认识到，他自由了，是彻彻底底的自由。
从今天开始，不会有贺琛不知藏在何处的监视和跟踪，不会有贺琛随时随地的纠缠，更不会有无数的心烦意乱，只剩下恢复往常的平和。
这明明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可不知为什么，在看到路虎远离视线的瞬间，段凛却无端产生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仿佛心里的某一处忽然被清空了，不觉间多出了些许迷茫。
就在他站在原地脑袋放空的时候，口袋里忽然震动的电话却拉回了他的思绪。
是韩风渺的来电，大约是见他迟迟没有回去，所以才打来了这通电话。
果然，在他接通的瞬间，对面的第一句便问道：“凛哥，你没事吧？”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过于紧张的关切。
可惜现在段凛的情绪太过复杂，并未察觉到这细微的异常，只是悄悄吐了口气，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哦，没什么，”他顿了下，又道，“风渺，刚才的事情，抱歉。”
刚才在餐厅里，情急之下他利用了韩风渺作为自己的挡箭牌，连累了对方。
“作为补偿，我……”
“凛哥，别说这些，”没等段凛把话说完，韩风渺便道，“你也不用担心贺琛会对我怎么样，你放心，这个游戏代言我一定会接。”
他没有提刚才餐厅里的事情，却给了段凛一颗定心丸。
一切似乎都尽在不言中，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段凛怕自己就这样回家，脖子上的伤痕会被段雪茹和段雪峤发现，于是找了家店买了条围巾，就这样敷衍了过去。
自那天他和贺琛摊牌之后，段凛担心对方会对星凡互娱下手，所以许多事情都开始做两手准备，同时也在接触其他投资方，想要尽可能降低星凡互娱对贺氏集团的资金依赖。
然而足足过了一个多周的时间，星凡互娱都安然无恙，邀请韩风渺成为游戏代言人的事情也成功敲定，从头到尾，段凛都没有受到任何阻力，贺琛也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似乎一切都真的回归到了平静之中。
直到周五的那天晚上。
那时候段凛刚和底下人定好年底给员工的福利安排，眼瞧着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正当他准备起身回家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一通来自贺峥的电话。
自贺氏集团和星凡互娱合作开始，几乎都是由贺琛负责对接，相比之下，他和贺峥的联系倒是少了许多。
这个时候，对方突然给他打电话，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段凛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下，却还是接通了。
“喂，贺总。”
“段总，不好意思打扰你，”尽管对方的语气很冷静，但段凛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焦急，“能麻烦您来一趟医院么？”
“医院？”
听到这话，段凛朝办公室外走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按照贺峥发来的地址一路导航到目的地，刚进住院部就见到了等在一楼的贺峥。
一段时间不见，段凛却觉得贺琛似乎疲惫了不少，眼底也有比较明显的乌青，显然是一连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看着贺峥这般模样，段凛的心不由得沉了几分。
他迈步走上前，主动伸手和对方打招呼：“贺总，好久不见。”
贺峥见到人来，似乎悄悄松了口气，旋即脸上露出了几分颇为真诚的笑容：“段总，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这一趟。”
“贺总客气，”他跟着对方走进电梯，看着那不断上升的数字，不由得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怎么样了？”
贺峥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情况不是很好。”
“从上个周开始，不知道为什么，阿琛忽然开始频繁去赛车，选择的跑道还都是充满了危险的路线。”
上周？
那不正是他和贺琛闹掰的时候？
贺峥又道：“原本我们对此并不知情，直到三天前，他赛车出了意外，从山上摔了下来被送进医院，我们才得知他的他的危险行为。”
“从山上摔了下来？”听到这话，段凛的眉头不由得皱紧了。
上辈子，他也是因为车祸从山崖摔下，才葬送了性命。
风尘已久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就在段凛陷入回忆的时候，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了对应楼层。
两人一路走到病房门口，开门的刹那，病床上的人闻声缓缓转过眼睛，可那眼底的情绪却让段凛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干净、纯粹，没有复杂的愤怒和厌恶，只有单纯的喜悦和激动，眼睛发亮，仿佛两汪月光映照下的幽泉。
“阿凛，”贺琛此刻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掺杂着沙尘颗粒，可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他声音里的欣喜，“你终于来了！”
“这……”
段凛不由得转头看向贺峥，却发现对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阿琛他，失忆了，现在，只记得你一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