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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雪茹和段雪峤出国游学一个月，贺琛就在段凛家里住了快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段凛的身体早已恢复健康，可贺琛却总是在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留在这，久而久之，段凛便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
政府游戏项目的竞标时间定在了12月31号，元旦的前一天，无论结果如何，也都会在新的一年开始之前尘埃落定。
为了尽可能万全地准备项目书，段凛又一连加了好几天的班，还是贺琛一连几个电话催他回来，段凛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公司，有时候实在放心不下，还会把电脑带回来继续处理工作，活脱脱就是个工作狂人。
晚上十一点，在贺琛端着杯子第N次路过段凛身边而被忽视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走上前扣下了段凛的笔记本电脑。
“等一下，我还差一点就……”
“差一点，差一点，一个小时前你就这么说了，”贺琛直接把电脑拿过来塞到自己身后，又把刚热好的牛奶递给对方，“你这身体才刚好多久？不过一个项目而已，至于让你这么拼命么？”
“这不一样，”段凛试着伸手去够贺琛身后的电脑，却没能碰到，“阿琛，你先把电脑还给我。”
“不行，”听到这话，贺琛又往后靠了靠，把电脑遮挡的更严实，“现在给你，今天晚上你又得一两点才睡。”
“你先把牛奶喝了，”他用下巴点了点段凛手里的杯子，“喝了再谈电脑的事。”
见贺琛如此执着，段凛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按照对方的想法喝完了牛奶，将空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哝，”段凛指了指杯子，又摊开手道，“这下总行了吧？”
“那也不行，我可没答应你喝完牛奶就把电脑给你，”贺琛有些无赖道，“阿凛，你看看，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说完，贺琛就要拎着电脑起身，却被段凛伸手拉住了手腕。
“阿琛，别闹，真的只差一点了，嗯？”
段凛起身一点点挪到贺琛身后，用下巴抵住对方的颈窝，试图伸手去拿电脑，却没能拽出来。
“就半个小时，写完我就休息，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脖颈，贺琛不自觉地滚了滚喉咙，面上却仍旧维持着淡定：“只有半个小时？”
“嗯，半个小时，我保证。”
“那好吧，”听到段凛这么说，贺琛这才有些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半小时一到立刻收电脑。”
“好，”段凛无奈笑了笑，“欢迎阿琛监督。”
说完，两人这才回到沙发上，肩靠肩坐在一起，重新打开电脑梳理项目书。
大约是星凡互娱很重视这次项目的缘故，这次他们竞标的项目书大半都是段凛亲自操刀，其余部分也是由经验丰富的负责人进行补充。
一眼望去，无数新奇又专业的文字和设计出现在屏幕上，密密麻麻上百页，看得人眼花缭乱。
贺琛坐在段凛身边，看着他专注又认真的模样，眼中的情绪却愈发晦暗不明。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道：“阿凛，如果这次竞标，星凡互娱没能成功，你会怎么办？”
听到这话，段凛敲键盘的动作顿了下，转过头看向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贺琛回避了段凛的视线：“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毕竟这次参与竞标的公司有那么多，总会让人更担心一些。”
“这次的竞争确实很激烈，”段凛点点头，重新将目光落到项目书上，“项目竞标本来就是很残酷的过程，如果我们技不如人，给出的项目书逊于其他公司而竞标失败，那输的也是心甘情愿，毕竟，我们已经尽我们所能了。”
“原来是这样……”
贺琛低声喃喃着，目光若有所思。
“不过没关系，阿凛，就算这次竞标失败了，你也可以继续和贺氏集团合作。”
“是么？”段凛忍不住笑了笑，“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么？”
他在事业发展上一向都是个有野心的人，既然项目都摆在眼前，只要能吃得下，那就要全都收入囊中。
“好了，终于改完了，”敲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段凛舒了口气，随后长长伸了个懒腰，“等明天上会再敲定一遍就差不多了。”
听到段凛这么说，贺琛迅速接过电脑，保存、关闭、关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等段凛反应过来，贺琛就一把扣住对方的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哎，阿琛！”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段凛忍不住发出惊呼，胳膊也下意识搭到了贺琛的脖颈上。
“你干什么？”
“干什么？”贺琛挑了挑眉，“阿凛，良宵苦短，你前段时间生病，最近又工作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时间，总该陪我好好休息休息了吧？”
说着，贺琛便抱着段凛大步向卧室走去。
“等一下，我的拖鞋……”
“放心，明天它一定会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床边……”
话音未落，砰地一声关门声彻底隔绝了贺琛的声音。
窗外明月高悬，月朗星稀，干枯的树枝随风轻轻挥舞着，起起伏伏不停歇，直到凌晨才些许安静下来。
接连几天加班到深夜，刚才又被贺琛好一顿折腾，洗完澡没多久，段凛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
贺琛擦干头发，绕到段凛一侧，在床边半蹲下来，透过微弱的光亮静静地欣赏着对方的睡颜。
修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遮盖了那片因疲惫而产生的乌青，大约是总睡不安稳的缘故，段凛睡着时，眉头总会不自觉地蹙起，像是存着很重的心思，哪怕在梦中也无法挣脱。
贺琛抬手，指尖轻轻抚平对方的额头，低声道：“阿凛，原谅我这一次……”
只要把这个项目给周远闻，只要还了曾经的牵扯，他就可以正式和周远闻做一个告别。
即便这个项目星凡互娱没有拿到，他之后也一定会用更多、更好的项目来弥补。
啪嗒——
最后的一点光亮也被熄灭。
贺琛循着记忆，小心翼翼地踩在地面上，一点点挪到卧室门口。
灯光转瞬即逝，卧室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就连窗外微弱的月光也被窗帘紧紧遮住。
空旷的房间内只剩下段凛一个人，就连悠长的呼吸声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唯有那双睁开的眼睛在夜晚中显得格外深邃……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3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