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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添丁进口 ...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起来,泡了个温泉,个个神清气爽,吃饱了饭,都骑上马遛溜哒哒回新野。

      刘备看看山看看树,说:“这里的树可真茂密,不过还是不如以前我家的树大。想当年,我家门口有棵大桑树,可谓枝繁叶茂,树干粗得好几个人才能合抱。”
      刘备说完见没人理他,就左右看看兄弟们,一眼就看见赵云扭着头在往路边的草丛里看。

      刘备说:“子龙你在看什么呢?”
      赵云汇报说:“主公,那边草里有一只兔子。”
      刘备往那边看了一眼,说:“我们不是吃了饭了吗,放它一条生路吧。”
      “本来我也没打算抓,主公,那是一只特别小的小奶兔,没什么肉的。”
      “怎么还叫主公,叫大哥。”

      赵云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啊哈哈,一时还不习惯。”毕竟叫主公叫了十年。
      “有啥不习惯的,想当年,云长认识我的当天就叫我大哥了。”刘备说起当年很是得意。
      “是吗?”赵云转头问关羽。
      关羽点头。

      “太厉害了,主公你是怎么办到的?”赵云十分佩服。
      “叫大哥,”刘备纠正赵云,又指着身后的草地说,“看见刚才兔子蹲着的那片草没有?想当年,我就是用那种草给云长编了一双草鞋,他就认我当大哥了。”
      赵云惊讶:“什么草这么神?”
      关羽摇头;“什么呐!跟草什么的没关系。”

      张飞大笑:“大哥你就会避重就轻,净挑好事说,你咋不说你以前被人砍得去了半条命。”
      “益德,你也不用笑,想当年你武艺还不如我呢!”
      “大哥我发现你最近特爱想当年,人家说一个人要是总动不动就怀旧,就说明他老了。”
      刘备:“是吗?那行,不想当年了!要想明天!不往后看了,要向前看!”刘备甩了下马鞭子,鞭稍在空中一声脆响,的卢奋蹄飞跑,不一会就跑出老远。

      刘备在前面回头向那三个招手,喊道:“来呀!云长,益德,子龙,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家!”
      赵云俯身拍小白的脖子:“小白,追!一定要追上!”主公耍赖啊!你都跑出这么远了才说要比赛!

      秋天,关羽之子关平带着母亲从河东老家赶来,夫妻父子团聚,大家都很是高兴。
      关平也比赵云小不了几岁,却要叫赵云四叔,对此赵云毫无压力,因为在常山老家的时候,也有许多比他大的人叫他叔叔。
      刘备看着关平,既欣慰又眼红,欣慰的是云长的儿子都长成大小伙子了,眼红的是人家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自己的儿子连个影都没有。

      第二年,关羽又生了个儿子,取名叫关兴。刘备的儿子仍不知道在哪里。
      直到建安十二年,甘夫人和张飞之妻夏侯夫人先后有孕。
      张飞的长子张苞先出生。

      一个月之后。
      刘备去刘表家赴宴。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一去没有七八天是回不来的。可是这次刘备第二天就回来了,浑身湿漉漉的全是水,而且他是自己回来的,带去的那些亲兵一个也没回来。

      到家的时候是夜里,刘备站在院里拧衣服。
      糜夫人开门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甘妹妹刚给你生了个儿子,正要派人给你送信呢。”
      刘备说:“孩子呢?我看看。”
      糜夫人抱来一个小襁褓。
      刘备接过来,看着那红红的,小小的婴儿,看了许久,直到眼中浮现一道泪光。刘备说:“我今晚回来的时候迷路了,后来看见北斗七星才分辨出方向。我想新野在北方,我的家人,兄弟,朋友,都在北方,我这才循着北斗七星回来。这个孩子就叫阿斗吧。”

      虽然只相差一个月,但两个孩子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阿斗还不会坐,张苞就已经会爬了,而且一会儿也不老实,得空就在床上爬来爬去,把他扳倒了躺着没多久他自己就爬起来,用枕头围住他还会把枕头推开,要是阿斗他也在肯定要去撩阿斗。
      阿斗软趴趴的象面条,张雹却结实的很,掉地上能把地砸个坑,正象一个生铁作皮精钢作馅的小包子。
      阿斗和张苞,人称扶不起的小斗子,扳不倒的小包子。

      赵云家也有新成员加入。

      这天赵云寻不见小白了,打了多少个呼哨也不见回来。丢了?不能啊,马儿识途,小白更是其中翘楚。被人拐走了?不能啊,小白聪明得很,不会轻易上当。被坏人抓走了?不能啊,小白的蹄子可是很厉害的,再说了,谁敢打他赵子龙的主意。离家出走?不能啊,自己一直待它不薄,而且最近叔至都没来骚扰它。

      赵云边走边打着呼哨,最后舌头都麻了,小白还是没回来。

      终于有个老乡告诉他:“赵校尉,你找你的马呢吧,我刚才在老吕家看见它了!”
      赵云忙问:“老吕家怎么走?”
      “城南十里就是,他们家有一棵大榆树,他们家是做豆腐的。”
      “好,太谢谢你了!”赵云向老乡道完谢,赶紧往城南跑,边跑边想,这老吕家有什么好的,要是他家有棵苹果树,是做豆沙包的还兴许能吸引小白,可这榆树……豆腐……想不通。

      单凭两条腿跑到老吕家,赵云一眼就在他们家院子里看见了小白。小白旁边站着一头耳朵大大的小毛驴,在它们中间,还有一头小小的骡驹,浑身湿漉漉的,站也站不稳,显然刚刚出生不久。小白和小毛驴正你一下我一下地给小骡驹舔毛!

      赵云半天才缓过劲来,走过去指着小白的鼻子说:“你瞧你那点出息,怎么找了头毛驴?”
      赵云与老吕家商量把,小毛驴和小骡子都买下来。后来一想不对,他赵子龙怎么能再家养骡子养驴呢!就又把毛驴母子寄放在老吕家。

      有个姓马的富豪对这头白骡子很感兴趣,毕竟奇货可居。他托人带信,允诺赵云,要是把这头骡子给他,他就资助刘备若干匹战马。

      马多值钱呀!能用骡子换马,赵云觉得这个买卖划算,决定亲自把小骡子给马大户送去。不过没有带小白,以免他们父子分别的时候太伤感。

      带着小骡子走着走着,周围越来越荒凉,好象不象有人家的样子。
      该不会是走错路了吧。赵云想问问路,可是四周没人。

      又走了一会儿,见前方有棵桑树,树上垂下一条腿来。有人在树上采桑,但上半身隐在树叶当中看不见,只能看见那条腿,脚尖还有节奏地一点一点,好象是边哼歌边打拍子。
      赵云走到树下,又仔细听了一会儿,也没听见歌声,那人大概是在心里默哼。

      赵云仰头问:“请问树上有人吗?我想问个路。”
      “有人呀。你想去哪呀?”那人在树上问。说话的声音有点慢悠悠的,但音色醇厚,非常好听,语气也十分耐心和蔼。

      赵云说:“请问马大户家怎么走啊?”
      树上那人拨开树枝,从树叶中间露出头来,是个清雅俊逸的中年文士。那人说:“挺不好找的。过了前边的小树林,顺着小路走,有岔路走左边的,然后再有岔路走中间的,过一条小河,然后还要走许多岔路,现在跟你说太多也说不明白。河边有个钓鱼的老伯,你再问问他,那个老伯人很好的,对这一带也熟悉。”

      “可是那老伯今天要是不出来钓鱼我问谁去呀?先生,您还是一次跟我说明白吧,我记得住。还有您知不知道马大户人怎么样啊?”小白的孩子过去会不会受欺负呀。
      “哦,马大户人很好呀,”那文士说着从树上下来,说,“去他家岔路太多,你等我给你画个路线图。”

      文士一下来,赵云就说:“先生,您头上有个毛毛虫。”
      “啊?哪呢哪呢?快帮我拿下来。”文士把脑袋伸到赵云面前。
      赵云一伸手,从他头上摘下一条足有指头粗的红绿相间的大毛毛虫,还在不停扭动。给他看了一眼,扔到地上,吧唧,踩死。

      先生咋舌;“阿唷,这么大个儿呀!这要是掉到衣领里,还不把脖子蛰肿了呀。多谢多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赵云又往文士头上看看,“别动,这还有一个小的。”说着又摘下一条很小的黑色毛毛虫,同样扔到地上,抬脚要踩。
      “别别,不能踩不能踩,”文士赶紧扳住赵云的脚,“这个不是毛毛虫,这个是好虫,这是蚕。”
      “蚕?蚕不都是白白胖胖的吗?这个怎么又黑又瘦。”
      “这个是蚕小时侯,”文士弯腰捡起小蚕,托在手心里,说,“蚕小时都是黑黑瘦瘦的,要长大了才会变白变胖,那个时候就要吐丝了。”
      “哦。先生知道的真多。”
      “哪里哪里,我们这儿养蚕的多,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大将军是北方人吧,北方养蚕的少,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赵云笑着拱手:“在下赵云,现在刘豫州手下任校尉之职,将军二字万不敢当。”
      “我保你以后能当上将军!此事快则一年,慢则两年,最多三年,肯定兑现。”
      赵云再次恭手,说:“多谢先生吉言。”

      文士看看赵云,说:“你就是子龙啊,大家都说你很好,如今一见,果真很好啊。”
      赵云谦虚道:“那都是大家抬举我。”
      文士说:“前段时间刘豫州还到我家做客来着,你怎么不一起来呀?”
      “最近练兵任务比较重,就没时间干别的了。”赵云嘴里一边答应着,一边想:这位先生是谁呢?
      不怪赵云记不住,实在是最近刘备求贤访士访得太过频繁了,几乎天天一大早出去,很晚才回来,和赵云他们打照面的时间很少,所以刘备净拜访了谁谁谁,赵云知道的也不是十分详细。

      文士捋着胡子点头,说:“哦,练兵也很好呀。那天刘豫州还跟我提到你来着,说你智勇双全,是他很好的助力。刘豫州人也很好,礼贤下士却又气度非凡,真的很好呀。”

      赵云听这位先生张口很好,闭口很好,恍然大悟:“哦,您是水镜先生吧?”好好先生司马徽。
      “对呀,子龙真聪明。你这么聪明,我就不给你画马大户家的路线图了,用嘴和你说说就行了,你一定能记得住对吧?”
      “对。您就说就行了。”
      马大户家七拐八拐的确实难找,司马徽说了有足足一刻钟。

      “都记住了吧?”司马徽问赵云。
      “记住了,”赵云说,“对了,先生,我主公上次去拜访您是想让您出山吧?”
      “是啊,不过我没答应。”
      “为什么呀?”
      “呵呵,我年纪大了,就不和你们年轻人凑热闹了,不过我向刘豫州推荐了我的几个朋友,他们也都很好,很有才华。”
      “久闻先生清雅有知人鉴,先生推荐的人才自然是错不了的。不过先生才华盖世,赵云早就心中景仰。主公求贤若渇,如不能得先生帮助,一定会日夜思念先生的。而且您也知道,我主公的运气向来不太好。先生不能来,真是太遗憾了。”赵云望着司马徽,失望之情写在脸上。

      司马徽看着赵云,忽然心生愧疚,觉得自己欠他钱。

      司马徽定定神,说:“子龙不用担心,你是福将,有你保着,你主公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你在主公就在。”
      “那先生看看我能活多久。”赵云说。
      “伸手。”
      “哦。”赵云伸手。

      司马徽摸摸赵云的指甲说:“呵呵,很好很好,十个月牙儿,你一定吃得香睡得着,身体健康,没病没灾。”
      “呵呵,主公他们的月牙都没我多。”
      “一般人能有七八个就不错了。”
      “先生刚才说我是福将?”

      司马徽笑眯眯地说:“是啊,我来给你相相面。你看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
      赵云:“先生,你这说的都是套话。”
      “我还没说完呢。你身如劲松,姿颜雄伟,刚毅挺拔,有纵贯金石之义;色如秋云,刚柔并济,神藏威露,有万夫不挡之勇;目如流泉,澄澈莹然,志虑忠纯,有鸿蒙初辟之真;心如皓月,辉天映海,气魄广大,有胸怀苍生之仁。你看,你仁勇真义兼备,你主公有你,还怕什么呀。“

      可是人才总是越多越好啊。赵云说:“先生……”
      司马徽摇手:“子龙,不必再说了,你不要见我总是说‘很好,很好’就认为我好说话。我意已决,是不会出山的。”
      “哦,是。先生,谢谢您今天的这番话。”
      赵云也知道这些奇人隐士和一般人想得不太一样,于是不再劝说,再三谢过司马徽后,带着小骡子去找马大户。

      来到司马徽说的那座小桥,果然那个渔翁没出来钓鱼。赵云心中庆幸,幸亏事先问清楚了。  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一个人。
      那人虽是文士打扮,却有几分江湖人的落拓不羁,斜挎一柄剑,用倒骑驴的姿势坐在马背上,拿着个酒葫芦还不时抿一口。

      那人见了赵云,说:“哎,兄弟,我问你个事。”
      “请问。”赵云说。
      “前边是不有条小河,你从那边过来的吧?”
      “是啊。”
      “那河上的桥还在不?我好久没来这里了,不知道桥还在不?要是不在就麻烦了,我还得找别的地方过河。”
      “哦,桥还在的。”
      “啊,那太好了,谢谢你。”
      “不客气,不过,”赵云好心提醒他,说,“那桥年久失修,不怎么结实了,你要是连人带马上去桥肯定塌,必须要人和马分批过桥才行。”

      那人塞上酒葫芦放进鞍袋里,又把剑伸到衣领里挠挠后背,从马上下来,说:“这位兄弟你还真是个既好心又仔细的人。你要是不提醒我我肯定栽河里了,来,为了谢谢你,我免费给你相个面吧。”说完向赵云走过来,可能是喝多了,脚步有点不太稳。

      赵云扶了他一把,说:“不用了,多谢。已经有人给我相过了。”
      那人一摆手:“他肯定不如我相的准。”
      赵云说:“可是我觉得他相得挺准的。”
      “不是我吹,在荆州比我相术高明的不过两三人。我可跟你说啊,有些江湖骗子专门说好听的哄人,那些人的话不能全信。谁给你相的呀?”
      “水镜先生。”
      那人一愣:“啊?那我比不了,他确实比我高明。那我给你相相马吧。”

      不等赵云答应,那人围着小骡子走了几圈,说:“哎哟这匹小马驹真白,品相不错,总的来说是匹好马,不过也有些地方不尽如人意。”
      赵云:“可是……”
      那人不给赵云说话的机会:“你这马耳朵大,听力好,是优点也是缺点。优点是聪明,感知能力强,但缺点就是过于敏感,容易受惊。”
      赵云:“可是……”
      那人打断赵云话茬接着说:“四肢粗壮有力,耐力强,但速度可能稍差点,算是瑕瑜互见吧。”
      “可是……”
      “这位兄弟可是行伍中人。”
      “是。”赵云说。
      “建议你不要骑他。你这马平时骑骑还行,就是打起仗来不太可心,容易妨主。”
      “可是……”
      “可是什么呀?”
      “可是它是一匹骡子呀。”

      那人一惊,酒全醒了:“啊?骡子?”
      “对呀,它娘就是拉磨的小毛驴。”
      “哎呀,可惜了,这样的骡子可不多见,”那人拍拍白骡子的脖子,“那它爹一定是匹宝马。”
      赵云竖起大拇指:“被先生说中了。先生好眼力。”
      “呵呵,好说好说。”

      赵云问:“要是骡子的话还妨主吗?”虽然这位先生不太靠谱,但保险起见还是问一下的好,别再害了马大户。
      “骡子就不怕了,毛驴和骡子都没有妨主这一说。”
      “哦,那就好。”赵云自己也没听说过有骡子妨主的,两人取得一致,赵云放下心来,还是要把骡子给马大户。

      赵云与那人告别,终于来到马大户家,完成骡子换马的交易。赵云不想一个人带那么多马,就和马大户约好过两天派士兵来取。

      等回到城里,一个小兵跑来告诉赵云,说刘备让他过去。
      来到刘备府,发现那个骡子和马都分不清的先生居然也在。

      刘备和那人坐得很近,膝盖顶着膝盖,样子很是亲热地说着什么。刘备一拍那人的腿,十分高兴地说:“君与俱来!”
      那人说:“此人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将军宜枉驾顾之。”

      赵云咳嗽一声。刘备见赵云来了,招呼道:“来,子龙,这是徐庶徐元直先生,过来见见。”
      赵云和徐庶对视一眼,谁也没提骡子的事。
      徐庶相马的本事不怎么样,相人的本事倒是不错,向刘备大力推荐卧龙先生诸葛亮。司马徽也曾向刘备推荐过卧龙凤雏,于是刘备三顾茅庐,终于在建安十二年的冬天,请出了卧龙先生诸葛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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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司马徽相面的话改编自《神相水镜集全编》清范文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添丁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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