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的地老天荒》歌姬幻夜

52、第五十一章 多远的距离

　　用完晚餐浩天抢着买了单，出了豪享来四人站在门外等的士，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时间还早，去不去看电影啊？”林枫笑嘻嘻地提议。
　　“我得回去赶方案，你们去吧。”苏翼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听他这么说，浩天笑着拍了拍自己的拐杖：“呵呵，我这腿走了一下午也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歇歇。”
　　“噢，那还是改天吧。”林枫的语气不无遗憾，看看静静站在浩天身边的佳儿，她想了想又说，“听说新开放的湖滨公园风景相当不错，要不下周末我们一起去走走吧？姐你不是想学摄影吗？正好请邢学长现场教学啊！”
　　“好啊！”佳儿立即响应，随后又红着脸瞧了瞧浩天，“就是不知道，嗯，他有没有空。”
　　“行吧，下周末我应该没啥事儿。”浩天倒是答应得很爽快。一听这话佳儿就抿着唇笑了，笑意格外动人。
　　林枫拉了拉苏翼的胳膊：“阿翼，下周你可一定要来噢！”
　　苏翼皱了皱眉正想应声，林枫抢话道：“不许再说没时间！时间是可以挤出来的嘛，而且劳逸结合，你的工作效率才会更高啊！”
　　“是啊苏翼，你可要来噢，不然小枫人在这儿，心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佳儿微笑着跟了句。
　　“姐，你瞎说什么呐！”林枫一愣，脸都红透了。在浩天面前与苏翼扮作恋人是一回事，被表姐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心事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呵呵姐是开玩笑的……”佳儿忙自己打圆场。
　　浩天站在边上不动声色。这姓林的小丫头有多喜欢苏翼，自己早八百年就看出来了。
　　真正感到意外的人是苏翼。林枫的性格就像个假小子，同窗四年来她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大大咧咧、蛮不在乎的样，虽然上次她主动提出愿意当自己名义上的女友，也以为她是出于义气要帮自己，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这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正好前面过来了几辆空的士，苏翼便开口道：“下周末的事，下周再约吧。”
　　几个人告了别，在林枫的安排下浩天负责送佳儿回家，苏翼、林枫则分头坐了另两辆车。
　　的士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驶着，佳儿静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轻声问坐在身旁的人：“浩天，你觉得……苏翼他喜欢我妹妹吗？”
　　浩天望着车窗外变幻的霓虹灯光，半晌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苏翼的心思，或许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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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戈站在排练室外，透过玻璃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室内。
　　明亮的灯光下，一对对男女正在随着极富节奏感的舞曲练习国标，扭臀摆胯，配合默契。
　　见他专注的样子，陪同的国标舞老师丁蓉介绍道：“他们现在跳的是伦巴，你想学拉丁舞可以从伦巴学起，掌握腰胯感觉后，再练其它舞会更快上手。”
　　“好。”萧戈转头看着她，“那我从明天下午开始过来上课，到时候还请丁老师多多指教。”
　　丁蓉微笑起来：“早就听Ascar说过你的钢管舞跳得很棒，你的身体条件不错，又有舞蹈功底，学起国标来应该不在话下，我很期待你的加入。明天我一定给你找个好搭档！”
　　自打少寒回去过暑假之后，萧戈的生活似乎也回不到原先的轨道上了，每天除了上夜班，睡觉，没别的事可做。前两天Ascar听他说闲着无聊想学国标，便把自己的朋友——市青年艺术舞团的国标舞老师丁蓉介绍给他认识。这回萧戈来国标舞训练班一看就动心了，当即决定要在这里开始学习。
　　回到租住房没多久，萧戈很意外地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包裹是个长方型的小纸箱，被透明胶布一层层缠得严严实实。
　　会是谁寄的？家人并不知道自己在沁海的地址。其他朋友？也没听说最近有人要送东西给自己的。
　　快递员拿了签收单匆匆离开之后，萧戈认真辩认了下包裹单上模糊的寄件人名字，季……少……寒。呵，原来是小寒。
　　拿了剪刀迫不及待地拆开纸箱，萧戈看到内里还有一层厚厚的塑料袋。打开塑料袋一瞧，里面是两个图案略有不同但都很精美的方型纸盒，上面还有一个薄薄的信封。
　　萧戈自信封中拿出了一张风景明信片——充满异国风情的教堂式建筑，以及一些看不懂的花体字母，上面还盖着一枚外国邮戳。在明信片下方少寒写了一行字：哥哥，尝尝我最爱吃的比利时查理曼巧克力，喜欢吗？小寒。
　　萧戈笑了，打开其中一盒巧克力取了一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味道浓香馥郁，确实很好吃。
　　边吃巧克力萧戈边仔细看那明信片，最初的喜悦过后，却有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上次通电话时小寒就说要跟他妈妈去比利时玩，萧戈还没怎么在意。此刻却真切地感觉到，小寒去了一个对自己而言如此遥远而陌生，顶多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国家。要知道，自己甚至连中国的几个大城市都没走遍，更别提出国了。
　　仔细地盖好巧克力的盒子，萧戈把两盒比利时巧克力都放进了冰箱，明信片则摆在了电视柜上，和上回少寒遗落的那张风光明信片并排放在一块儿。
　　晚上萧戈懒得再出门用餐了，吃了一盒统一泡面，正准备看看电视就去Club上班，少寒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哥，我寄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吧？”少寒一开口就难掩兴奋。
　　萧戈翘起长腿靠在沙发上，笑答：“收到了，巧克力很好吃噢。”
　　“你喜欢就好。我自己都没舍得吃，特地为你留的呐！”少寒嘿嘿笑，很满足的样子。
　　萧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转而问他：“小寒，比利时好玩吗？”
　　“嗯，挺好的！我们在那儿待了三天，时间太短了许多地方都没逛，就去了布鲁塞尔大广场、王宫、主教堂，还看了一些古老的城堡，拍了不少漂亮的照片，等我回去带给你看哦……”
　　少寒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在比利时的所见所闻，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萧戈一直没说话。
　　“哥哥，你有在听吗？”
　　萧戈手里夹着根烟，缓缓吐出嘴里的烟圈：“嗯，我在听。呵呵你玩得开心就好。”
　　少寒似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落寞，顿了顿又说：“……如果有你在就更好了。哥哥，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表白快速得令少寒还来不及激动，萧戈紧接着又说，“好了我该去上班了，小寒我们有空再聊，拜拜！”
　　“嗯，好……哥哥再见！”
　　听少寒恋恋不舍地道了别，萧戈摁了手机丢在一边，仰头靠在沙发背上。
　　吞云吐雾，将自己笼罩在缭绕的烟雾中，萧戈眯起眼眸长长吁了口气。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小寒和自己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他再依恋自己，□□上再亲密，彼此之间始终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MiuMiu跳上沙发窝在萧戈的怀中，咪呜咪呜地低声叫唤着。轻抚猫头，听着电视里不断传来的肥皂剧对白声，萧戈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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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回到医生宿舍的时候，罗尧文照常打开了位于一楼的信报箱，取出各种报纸和信件。
　　他边上楼边随手一翻，发现里面又有杜子藤的一封信，不由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信封。
　　自打杜子藤搬进公寓，直至同居这几个月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给杜子藤的信件，寄信的地址来自不同地方，甘肃、湖北、贵州……信封上的笔迹都很幼稚，像是小孩子写的，而且不止一次看到杜子藤趴在桌子上聚精会神地回信。虽然医生没想多管他的事，但心里还是有些好奇。
　　进门的时候看到杜子藤正在厨房里忙碌，房内已开始飘荡着熟悉的饭菜香味，医生便说：“子藤，你的信放桌上了啊。”
　　“好的，谢谢哈！”
　　经过厨房门口，医生似不经意地问道：“经常有你的信啊，你家人寄的？”
　　“不是的，我家人早跟我划清界限了。”杜子藤端着盘鱼香肉丝走了出来，看着医生微笑着，“那是我这三年助学的几个孩子，他们经常写信跟我说学习和生活的情况，呵呵。”
　　“噢。”医生不免有些惊讶，顿了顿又问，“你帮助这么多学生，负担得起吗？”
　　“还行吧……”杜子藤把菜搁在桌上想了想，扳着指头就数起来，“我定期要给家里汇钱，虽然他们不管我了，但没有他们哪来的我……扣掉给五个孩子助学的钱，偶尔再给红十字会捐捐款，还有日常的生活开销，还好你这儿的房租不高……我还要上美容院，买衣服买鞋买护肤品，好像是有点紧张呵呵，所以，我更要努力赚钱呐！！”
　　医生无言地注视着他。灯光下，杜子藤明媚而动人的笑容，突然间就温暖了医生的胸口。